李氏的臉色現在也不算好看,一想到君慕清剛才說的話,她的心裡就一陣慪火。
什麼叫以後不會放過她們?她自問君慕清在這國公府里這麼多年,她從未缺過她吃穿,怎麼現在落到君慕清的眼裡,就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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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想的不錯,但是她卻忘了,自己之前給君慕清送去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在她眼裡,只要君慕清沒有死掉就行。
「行了,你們這幅樣子,難道就不怕被人看了笑話嗎?」
本來安國公的表情還算正常,但是聽到君慕清二人一唱一和說出來的話,就連他,臉上的這點表情也要堅持不下去了。
「老爺,我看她就是覺得自己嫁人了,這翅膀就硬了,」李氏的聲音微微有些哽咽,「難道我們以後真的只能在她的威迫下生活了嗎?」
李氏的表情讓安國公覺得有些煩躁,他本想開口說一兩句,但是正好遇上了換衣服回來的君宜安。
「母親,我今日的表現……」
君宜安話還沒說話,就看見面前的眾人一臉奇怪地看著自己。
她低下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也沒有什麼錯啊……
「宜安,你過來。」
李氏朝著君宜安招了招手,她聲音微微有些發顫:「這麼多年我們母女二人都被人看不起,以後你一定要嫁個好夫君,給自己長點臉。」
……
聽花別院。
君慕清坐在鞦韆上,夜晚的風有些涼,她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身後的男人。
楚奕淵從來未曾做過這樣的事情,如今見君慕清臉上的笑意,他也高興了不少:「怎麼了?」
「王爺,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你這嘴這麼毒,」君慕清一邊晃悠著,一邊開口道,「你剛才沒看到她們的表情嗎?我覺得在你那些話說出來之後,她們想要宰了我的心都有了。」
一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君慕清就覺得有些好笑。
誰能想到一向冷漠的楚王竟然會對一個女人說出那樣的話?
若不是知道這是楚奕淵平日裡練出來的,恐怕今日就算是自己,也會因為他這一出震驚。
「難道本王說錯了嗎?」
楚奕淵見君慕清笑得開心,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本來就是,若是她們想要欺負你的話,也得先問問本王會不會同意才是。」
他覺得自己今日在這裡的脾氣已經算是足夠好了。
若不是想到這些人都是君慕清的親人,恐怕他的話還會更加重一點。
「不過……我說你當真看不出來君宜安對你的心思嗎?」
見楚奕淵一點都不提及那個女人,君慕清稍稍有些好奇,她覺得楚奕淵已經沒有這麼迷糊才對。
難不成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之後,他還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不是看不出來,而是,本王壓根就沒有將她放在眼裡,」楚奕淵低下頭,正好對上君慕清看向他的雙眸,「你也知道本王是個什麼性子的人,若是她光明正大說出來,說不定我還會高看幾分,但是……」
雖然對君宜安沒有什麼想法,但是若她能夠自己好好說這件事的話,楚奕淵心裡還說不定能夠對她高看幾分。
但是現在,就這樣的手段……
還真的入不了他的眼。
君慕清很清楚楚奕淵的意思,她朝著楚奕淵笑了笑,眼裡似是有無數的星光流轉:「王爺,你的要求這麼高?當初……又為什麼會看上我這種人呢?」
依照楚奕淵的性格,當初如果不是對原主有想法的話,就算是拿著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說不定這人都不會屈服。
但是很明顯,楚奕淵那個時候就已經沒有像他說的一樣那麼看輕君慕清,不然的話,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女子給束縛成這樣?
「因為你不一樣。」
楚奕淵微微斂眉,見面前的女人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他思索了一番,開口道:「當初若不是有母妃在身邊的話,或許我可能不會管你,但是……」
說是這麼說,楚奕淵仔細回憶了一下。
雖然自己之前說的不喜歡君慕清,但是好像,除了她之外,其他人的靠近都會被他阻攔。
就連沈若儀也是一樣。
即便當初沈若儀時時刻刻跟在自己身邊,但是說到底,自己還是沒有讓她太過靠近自己的身。
難不成,這份感情,是從一開始就埋下了伏筆嗎?
「王爺這麼說也不怕我吃味。」
君慕清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的男人,雖然知道楚奕淵的意思不是那樣的,但是被楚奕淵逗習慣了,她倒是想要看看楚王對待這種事情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本王如今跟你在一起不就是最好的答案了,」將君慕清的鞦韆再往前晃動了些,楚奕淵在腦子裡思索了一下這個問題,誠然,當初的君慕清沒有他說的那麼討厭,但是畢竟那個人現在已經不在了,「若真是要說這件事,本王倒是覺得,應該感激一下當初的那個人。」
若是沒有當初的君慕清,現在他也不會遇見面前這個人。
「王爺想得倒是挺開的。」
君慕清聞言癟了癟嘴,不過很快,她便恢復了自己原本的表情:「事情都過去了,也沒有揪著的必要。」
見楚奕淵臉上的疑惑之色還沒有消散,君慕清繼續開口道:「王爺,若是沒有當初的人,我現在不會出現在這裡,不如……」
一個想法在君慕清的腦海裡面閃過,她看了面前的楚奕淵一眼,見對方看向自己,這才接著說:「畢竟她現在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而且,除了你我之外,已經很少有人知曉。」
那君慕清死得不明不白。
又或者,跟楚奕淵還有一定的關係。
如今自己既然占據了她的身體,總歸要有些什麼表現不是。
「等我們回去王府之後,給她立個碑吧。」
生人已逝,唯一留下的就只有如今這幅軀殼。
當初的君慕清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沒有受到該有的寵愛,現在這般,倒是落了個淒涼的下場。
「這好像不太好吧……」
楚奕淵微微皺起眉頭,他怎麼覺得有點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