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她那個樣子，哪裡有一點王妃的自覺？」
沈若儀看著一旁的君慕清，因為楚奕淵在她身邊，所以她也只是敢稍稍看一眼：「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麼丟人的事情，她也不嫌害臊嗎？」
「哎呀小姐，」蘭月伸手扶住沈若儀的肩膀，「那君慕清是怎麼長大的難道您不知道嗎？和這種人計較簡直有損小姐您的風範，您啊，只管在這裡坐著，只要一會兒大理事的評定出來了，那君慕清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說的也是。
沈若儀聽到蘭月的話清醒了些，君慕清從小就自己一個人在國公府長大，那些人恨不得她死都好了，哪可能教她什麼禮儀？
就是這口氣，沈若儀實在有些咽不下去。
「小姐您現在只要坐在這裡就好了，奴婢相信，那君慕清不管怎麼樣都是比不過您的，要是您現在在眾人面前失了形象，到時候她又不知道會說您些什麼了。」
蘭月見沈若儀氣消了些，連忙接著安慰道：「您從小就被老爺夫人捧在手心裡，自然不會做出像她那樣沒分寸的事情，您看看周圍，那些人現在都是一副看不上她的表情，您可切莫失了分寸。」
沈若儀在聽到蘭月這麼說後才朝周圍看了一眼，她原本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反應，如今倒是發現，那些人臉上都帶了些錯愕之色。
看到這些人的反應，沈若儀心裡總算舒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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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看不慣君慕清仗著有表哥在她背後時那種耀武揚威的樣子，現在這些人都已經看穿了她的本質，那自己也不用擔心什麼了。
「你說的不錯，」沈若儀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裡鬆了些，她輕聲開口道，「這君慕清現在做的這麼得意，等她從天上摔下來的時候，一定會比其他人更痛！」
說是這麼說，不過沈若儀的視線還是時不時地朝著君慕清撇去。
一旁的君慕清雖然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不過卻沒有過多理會。
也不知道這楚奕淵今日是怎麼了，竟然一杯接一杯的給自己遞酒。
「你就不怕我喝多了在這裡耍酒瘋？」
君慕清微挑了挑眉，見楚奕淵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她倒是有些好奇楚奕淵不在的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開始他來找自己的時候都還好好的，現在竟然是這樣一幅狀態，她不懷疑是不可能的。
楚奕淵聽到她的話，將她遞過來的酒杯再一次斟滿之後才開口：「醉就醉了，有本王在這裡，擔心什麼？」
就算她真的喝醉了，到時候直接將她抱走不就行了，何來那麼多顧慮？
「說認真的，」君慕清見他沒有直視自己，她微微側著頭，「你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楚奕淵很少會有這樣的時候，雖然他沒有開口說什麼，但是君慕清怎麼會察覺不到他的不對勁？
楚奕淵聽到她的話微微一愣一下，不過很快他便笑了起來：「我能有什麼事情？你就別多想了，本王不過是看你喜歡，才讓你喝的。」
要是我信了你的話，就有鬼了。
君慕清看著楚奕淵的表情，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不過見楚奕淵不願說出原因，她也沒有非要逼問他，只是接過他手裡的酒，又飲了下去。
場上，大理事的手在琴弦上面撥動著。
明明之前君慕清演奏出來的時候是一種壯烈的感覺，但是到了大理事手裡，卻是多了幾份淒楚。
「這大理事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樣，」君慕清將自己手裡的酒杯放下，她抬起頭，看著場中的大理事，「剛才我不過就演奏了一遍而已，她竟然能原封不動的全部演奏出來，而且還加上了自己的風格。」
「她……」
聽到君慕清說起大理事，楚奕淵難得地看了場中人一眼：「她本來身世就悽苦，這麼多年來，全靠自己在這京城之中打拼，如果當初沒有遇見本王的話，也不定現在是什麼樣子。」
青樓是什麼地方，就算大理事一直保持著自己的想法，也不妨礙其他人有不一樣的心思。
而且大理事本身就長得美艷，有些男人就算是看了一眼，也會被她勾走心神。
雖然這不是她原本的想法，可到底，人性也就那樣。
「看來你跟她不是一般的熟悉？」
君慕清聽到楚奕淵的話微微挑了挑眉，之前她就覺得這兩人之間有些什麼，但是楚奕淵沒有開口提起，她也沒有開口去問。
只是現在他既然已經開口說了，那她倒是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問問楚奕淵究竟發生了什麼。
「也不是熟悉，」楚奕淵低著頭，似是在回憶自己遇見大理事的時候，「當初本王因為一個案子，經常出入青樓，雖然本王沒有什麼想法，但是和本王一起的那些人確實習慣了在這種地方，所以本王才遇見了這個人。」
便是楚奕淵也有些記不清楚自己和大理事究竟認識了多少年，當初他年紀不算很大，就算去青樓在外人看來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不過這大理事卻不一樣。
楚奕淵永遠記得那女人來找自己求助時的情景，如果不是因為那樣的話，恐怕現在大理事還在青樓之中混跡。
「原來是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君慕清聞言笑出聲，她很了解楚奕淵，如果真的有什麼的話，他肯定不會只是單純地坐在這裡跟自己講述這些事情。
雖然君慕清心裡稍稍有些吃醋，但是她可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
「本王念在她在音律方面的造詣，所以才將她帶進了宮裡。」
似是擔心君慕清會誤會，楚奕淵連忙解釋了一句。
不過看著君慕清笑意盈盈地樣子，他很快明白自己是多想了。
「大理事能夠這麼快將我彈奏的曲子熟記於心，這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君慕清目光看向場中的女人，見對方沉浸在自己的演奏之中，下意識開口道，「如果當初遇見她的人是我，恐怕也會做出跟你一樣的選擇。」
這世界，缺的不是千里馬，但很多時候，千里馬不會遇伯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