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清在腦海里將事情全部縷了個清楚,現在她算是知道為什麼從一開始,這兩人就一直不肯分開。
便是之前去將趙雨桐帶走,這兩人都是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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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來說,這兩人本應該留一個人在貧民窟里守著,但是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離開對方一步。
或許,他們的心裡早就已經有了打算。
「如果你們需要幫助的話,大可以告訴我。」
君慕清嘆了一口氣,風染和蘭然的事情,她沒有辦法插手,也不能插手。
這是他們兩人自己的決定,若是她從中摻和一腳,怎麼也說不過去。
只是一想到風染可能有性命之憂,君慕清這心裡怎麼也不能舒坦。
當初,她可是親眼見過相愛的人分離,也嘗過生離死別的滋味。
「王妃,您這是……」
風染爹有些不明白君慕清的做法,他看著面前的君慕清,眼裡帶了一絲疑惑之色。
要是換了其他人,聽到這種事情不是早就已經跑了嗎?
怎麼這個楚王妃,也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人?
「當初我親眼見著我嫂子和我哥哥分離,」君慕清苦笑了一下,「伯父,其實他們兩人的事情你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就行了,就算之後的結果和我們想的不一樣,但是不管怎麼說,他們都因為自己的感情盡力了,不管怎麼樣,都不會遺憾。」
君慕清不想再看見當初的事情重演,所以現在,她不會開口阻止風染去面對自己應該面對的事情。
「可是……」
風染爹看著君慕清,遲遲沒有開口。
不是他不想讓風染去嘗試,但是就算到了最後,結果真的如他所想,又怎麼樣呢?
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樣的事情,若是一個不好,萬一被其他人詬病怎麼辦?
「爹,您就放心吧,」風染知道他爹心裡放心不下自己,「若是我能活著出來,我再好好接受家裡的事情,不然就算我現在按照您的說法,娶了一個我不喜歡的人,到時候受苦的不也還是別人家的姑娘?」
他爹是個重感情的人。
從知道他爹來了的時候,風染便已經決定了要打感情牌。
如今這麼說,不過是想讓他爹能夠給自己一個機會而已。
「你若是真的要去的話,我陪你。」
蘭然在一旁站了很久,聽到風染的話,他雖然想開口阻止,但是這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不過,若是他真的已經這麼決定了,那他陪著他去一趟又有什麼關係?
「不行,」風染下意識開口反駁道,「這本來就是我風家的事情,是我應該經歷的,你去了又不能幫我做什麼,不如回家當你的家主。」
就連他自己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從萬巫林裡面活著出來,又何必讓蘭然跟著他,一起進去送死?
「難道你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你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什麼事情都不做嗎?」
蘭然微微皺起眉頭:「若我真是這樣的人,又怎麼會跟你出來這麼久,從一開始這份感情就應該斷絕!」
「但是你身子本來就弱,若是跟我一起去了,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情又要怎麼辦?」
風染知道蘭然的性子,就像他說的一樣,如果不是因為已經肯定,他又怎麼會拋棄自己的家人跟自己在外面流浪這麼長一段時間。
但是……
他並不想蘭然跟自己一起去那個地方。
「等等,你們說了這麼多,究竟有誰真的去過那地方,那裡面又有些什麼東西?」
君慕清看了他們一眼,這兩人到最後如何決定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有人能夠將裡面的情況大概說一下。
這樣的話,他們就算進去,心裡也能有個底。
「王妃,若是我們知道的話,還需要這麼擔心嗎?」
風染爹見自己的兒子執意如此,他便是想要幾句開口阻止,也沒有辦法:「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從萬巫林活著出來,既然沒有人能夠出來,那又有誰能將裡面的消息傳遞出來?」
君慕清聞言皺起眉頭,沒有一個人出來?
聽起來到像是有些原始森林的感覺。
不過很多原始森林裡面讓人喪命的倒不是什麼大型動物,反倒是因為常年沒有人進去,裡面會沉澱不同的瘴氣。
很多人進去之後,因為不知道裡面的瘴氣究竟有什麼作用,所以在裡面迷失了方向。
「那你們怎麼能肯定,進去的人,真的已經死了?」
君慕清有些不解地看著面前的風染爹。
「自然是因為從來沒有一個人回來過,」他回憶了一下以前的事情,「當初我風家也不是沒有青年想要進去闖闖,但是每個人進去之後,不是突然沒了消息,就是再也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如果不是因為出了事,又怎麼會發生?」
「說不定他們是繞到了萬巫林的另一頭,因為沒有辦法再回來,所以消息一直都沒有傳遞迴來呢?」
君慕清看了他一眼,這不是沒有可能。
一般的森林面積都比較大,如果再加上裡面有瘴氣,能夠讓人迷失方向的話,很有可能那些人會選擇去其他地方。
而剩下的人,則會以為他們在裡面出了什麼意外,所以才一直都沒有出來。
「這……」
「其實我覺得你們不一定要這麼擔心,」君慕清看著面前的風染爹,她思索了一下,而後繼續道,「不管裡面究竟是什麼樣子,現在風染的態度很明顯,他一定是會進去一探究竟的,而且就算他想逃,也沒有辦法。」
「王妃不幫我阻止他也就算了,何必在這裡說這些話……」
風染爹有些無奈地看著君慕清,風染是他的兒子,他最不想看見的,就是他出什麼事情。
現在倒好,這楚王妃也是個拎不清的,竟然連這種事情都沒有阻止。
「伯父,現在風染已經做了決定,就算您再阻止,他肯定還是會一意孤行,倒不如成全了他,不是嗎?」
君慕清知道自己說這話不太合適,但是不管作為什麼身份,她都不想風染受傷:「只要盡力保住他,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