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在那溫柔而又熾熱的目光凝視下,一顆心簡直要融化了。𝟨𝟫ⓢⓗⓤⓧ.ⓒⓞⓜ
可是,她最終還是垂下了眼睛。
不,她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把自己交給南宮柳。
她跟慕浩川和離了,雖然已經失去了處子之身,但是,她不是隨隨便便的女人,不能悄無聲息的,就,與他行了周公之禮。
「南宮柳,我不是苗疆的女子,做不到她們那樣無所顧忌。即便,我們會受到來自家族的阻礙,只要你能夠堅持,我一定會嫁給你。我不要聘禮,也不要求你有什麼府邸田莊,甚至你沒有銀子也無所謂。這些,我都有。
我,我只要你給我一個名分,光明正大的娶了我過門兒。哪怕沒有道喜的賓客,也沒有人祝福,只要我穿了嫁衣,坐了花轎,點了喜燭,拜了花堂,就行了。」
安靜的要求,非常簡單。
甚至,有些卑微。
南宮柳公子如玉,性情溫柔,還跟安夢璃一樣,有著一手精妙的醫術。
他太好了,好到她心裏面總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麼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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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什麼都不要,只要他真心相待,只要能夠,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
南宮柳心中微微刺痛,他還是喜歡那個橫眉立目,囂張跋扈的女子。
是,在世人眼中,她是棄婦,是下堂妻,但是,那不是她的錯啊!
她還那麼年輕,那麼美好,憑什麼要活得心如死灰,形容枯槁?
「安靜,我南宮柳不能讓你成為有品階的貴婦,但是三媒六證,該有的聘禮和禮數,一樣都不會差。♢♦ 6➈รHuˣ.𝕔όᵐ 👽♢就是婚禮,我也做得到賓客如雲。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從來都不是不完美的。
我,最不喜歡看的就是,你委屈隱忍的樣子。那只能說明,我給你的寵愛還不夠。」
南宮柳輕輕嘆息,她什麼時候能與往事徹底告別,真正的釋懷呢?
跟慕浩川比起來,除了那個皇室貴胄的身份,其他的,他都會比那個男人做的更好。
給予安靜的,也會更多。
安靜猛然抬起頭來,笑得淚花閃爍。
別說他能做到,就是聽他這麼一說,她心裡都歡喜的緊啊!
可是,自己還能多提一個要求嗎?
安靜呼了一口氣,指著那一排排的吊腳樓,試探著問道:「就沒想著,帶一個或者幾個回去?」
慕浩川,是巴不得夜夜做新郎的。
男人,真的能做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一生一世,只為一個人動情嗎?
寧王慕無塵似乎就是。→
她,也能有這個福分嗎?
「有你就足夠了,我喜歡清淨,還有,我不想因為自己造成太多的殺戮。如果這裡真的被夷為平地了,我萬死難贖其罪啊!」南宮柳半是戲謔半是認真的說道。
安靜「噗嗤」笑了起來,一句話不經考慮,就脫口而出:「她們沒有你,能活。我,不能。」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如此在意一個男人。
宮裡那麼多女人,都口口聲聲說著皇上是她們的天,是她們的命。
可是先皇駕崩之後,有誰會殉情呢?
她們努力的生兒育女,只是為了保證自己將來不會孤苦無依。
她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對自己的婚姻和未來,也是這麼規劃的。
做個賢妻良母,相夫教子,安安穩穩度過一生。
她很努力的想做一個好媳婦,但是,卻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失去慕浩川,她不能活。
可是,南宮柳,是她上窮碧落下黃泉都願意陪在身邊的男人。
原來,有個人真的就是你生命中的太陽,失去了,就會黯淡無光,甚至,了無生趣了。
「等找到了我要的東西,我就帶你回藥王殿。不要說苗疆的女子,就是全天下的女子齊聚於此,我也只喜歡你一個。」
南宮柳可不是朝三暮四的人。
安靜的心瞬間就安定下來。
有了南宮柳這句話,她還怕什麼呢?
「誰再敢廝纏著你,我就一鞭子抽花她的臉。」安靜又恢復了昔日的威武。
只要這個男人的心在她身上,就是四面楚歌她也毫不在意。
雲凝露曾經明里暗裡的與她正慕浩川,最後還不是被她打得心生退意?
「你不要輕舉妄動。」南宮柳一想到安靜有可能因為他跟一群女人大打出手,就又是感動又是尷尬。
怎麼感覺自己才是青樓中的花魁,被一群人爭來爭去,而安靜是最霸氣的那個。
「哼,不要說在蘭昭,就是在燕國,遇上這些不知廉恥的人,我也能打得她們落花流水。」安靜這個時候真有些後悔了。
宮裡高手如雲,她怎麼就沒下苦功多學幾招呢?
在苗疆,她蘭昭公主的身份,好像沒有什麼作用。
「強龍不壓地頭蛇,得罪了她們,當心咱們寸步難行啊!」南宮柳並不贊成安靜意氣用事。
「哼,我倒要看看,她們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來。」安靜並沒把那些女人放在眼裡。
可是,很快她就意識到不對了。
苗寨里不能借宿,但是這裡也有客棧和商家的。
寨子裡一共有三家客棧,逐一問去,都是人滿為患。
而且客棧的掌柜的和夥計,可是悠閒的很,哪裡會有許多客人呢?
走了這好一會子,她口中乾渴,腹內飢餓,就找了一家飯鋪。
剛一進門,裡面的人就笑著說道:「姑娘請別處去吧,我們這裡客人都滿了,無暇接待。」
「那裡不是明明還有幾張桌子嗎?」安靜氣憤的質問。
「是,是已經被人訂下了,只是客人還沒到。」夥計心虛的說道。
「我看你就是存心難為我們,怎麼,我們吃飯住店不給銀子的嗎?」安靜把一錠銀子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開店的還有把客人往外攆的?
「那個,不是銀子的事兒。不單是我們一家,苗家人都不會做你們的生意的。」小夥計吞吞吐吐說出了實話。
「為什麼?」安靜不解的問道。
「你們,得罪了雲珠小姐。」他雙手一攤,無奈的搖搖頭。
苗王的女兒,她的號令,誰敢不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