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林倩茹落落大方的打了招呼。
不,從這一刻開始,她是賀蘭倩茹了。
「公主殿下。」
二人相視一笑,對,自從踏上西涼的土地,她們都不是過去的自己了。
「如果不累,我即刻帶你入宮,我那王兄和嫂嫂早就望眼欲穿了啊!」賀蘭勇越看這個侄女越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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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長得可比胡音兒生的那個孽種耐看十倍都不止。
賀蘭倩茹略一沉吟,這近鄉情更怯。
雖然一路上她都在幻想與親人相見的一幕,但是這個時候,她竟然有一點兒惶恐了。
一不小心弄丟了她的父母,能跟林家的父母一樣疼愛她嗎?
畢竟,自己是在另外一個過度另外一個家庭長大的。
他們之間也只有血緣作為紐帶,聯繫著親情了。
「哈哈哈,回自己的家,你有什麼好擔心的?」賀蘭勇看出了她的糾結。
賀蘭倩茹也笑了,是啊,她如果連自己的父母都無法面對,日後要如何在這裡生存下去呢?
「那就勞煩叔王了。」她挺起了腰杆兒。
沒有了慕峰,她應該活得風生水起。
賀蘭彥和獨孤容蘭聽到楚王求見的消息,兩個人也慌亂起來。
西涼王坐在王后的梳妝檯前,拿起脂粉就胡亂往自己臉上拍。◦•●◉✿ 6❾𝐬ʰ𝕦𝓍.¢Ⓞм ✿◉●•◦
「王,您要這個樣子去見女兒嗎?」
獨孤容蘭哭笑不得的問道。
這,哪裡還有一點兒為君為父的威嚴呢?
「孤王不是想遮住這一臉病容嗎?」
賀蘭彥看著被化成大花臉的自己,趕忙大力擦拭著。
「自己的女兒,怎麼會嫌棄您呢?她心疼還來不及呢!」獨孤容蘭笑道。
賀蘭彥點點頭:「這話,對極了。」
「王,我要穿什麼衣服,梳什麼樣的頭呢?」獨孤容蘭對著鏡子左顧右盼。
有多久她沒有精心打扮過了?
「這就很好了,兒不嫌母醜……」他隨口安慰著。
獨孤容蘭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是啊,她老了,也丑了,女兒看不到她年輕貌美的樣子了。
「不不不,你不醜,你可是獨孤一族的驕傲呢,是西涼一支花兒呢!」賀蘭彥一把拉起她,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獨孤容蘭:「……」
這哪裡還像是個病人?
兩個人風風火火的走入了大殿,就看到一個三十幾歲的美艷女子睜著一雙幽黑的大眼睛不住的看向門口兒。😲♖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
「我的女兒!」
獨孤容蘭撲過去一把抱住了賀蘭倩茹,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
她生下來之後,自己還從沒抱過她呢!
賀蘭倩茹看著眉眼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婦人,想到她這麼多年不知道為自己流了多少眼淚,一腔柔情就化作了一聲深情的呼喚:
「母后!」
獨孤容蘭仿佛聽到了幼兒牙牙學語的第一聲呼喚,又是開心又是激動,緊緊抱著她不肯鬆手。
賀蘭彥急得圍著她們直轉,倒是,也讓他看看啊!
「孩子,孤是你的父王。」他想把女兒從王后的懷裡拉出來,卻又捨不得破壞這溫情的畫面。
賀蘭倩茹轉頭看到了鬢染秋霜的西涼王,他頭戴王冠,身穿明晃晃的龍袍,神情威嚴肅穆。
可是,卻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呢!
仿佛心愛的玩具被別人抱在了懷裡,他只是遠遠觀望的份兒。
「也讓孤王親近親近啊!女兒,又不是你一個人生的啊!」
賀蘭彥忍不住抗議了。
獨孤容蘭與他夫妻多年,一直是夫唱婦隨,可是今天卻懟了他一句。
「不是我一個人生的嗎?當初我生她的時候,如果你在身邊,會讓那群人有機可乘嗎?」
「那是你生她的時候不會挑時辰,孤王在上朝議政啊!」賀蘭彥氣得鬍子都撅起來了。
總不能把文武大臣都扔下不管,自己站在產房外面,只為了等著那一聲啼哭。
女人不講理的時候,真是不可理喻。
賀蘭勇在一旁「嘿嘿」笑著,這恩愛夫妻,竟然因為一點點小事兒吵起來了啊!
哼!讓你當初阻攔我娶燕國的女人。
這個,也是從燕國回來的!
賀蘭倩茹含著眼淚笑了起來,這座宮殿,跟燕國一樣的富麗堂皇,但是卻溫暖多了。
血脈真是很奇怪很玄妙的東西,明明他們初次相見,卻沒有陌生和隔膜。
「母后,我以後就留下來不走了。我們,永遠在一起。」她輕柔著拍著獨孤容蘭的後背。
她抱得這麼緊,是怕一不小心,自己又消失不見了嗎?
獨孤容蘭這才擦了擦眼淚,對對,她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這個,是你父王。」她指著賀蘭彥介紹。
賀蘭彥直翻眼睛,自己都自報家門了,而他們吵了好一會子,女兒還能不知道哪個是她親爹?
而且,誰有資格戴王冠,穿龍袍啊?
真是多此一舉!
「父王。」賀蘭倩茹萬福下拜。
賀蘭彥一把扶住了她,「咱們西涼可不是這個禮節,日後再讓你母后教導你吧!」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說一會兒,笑一會兒,再哭一會兒,多年以後迎來的重逢,就是這樣的百感交集。
「我這侄女兒也回來了,那兩個禍害是不是也該除掉了?」賀蘭勇想起來關在大牢里的胡音兒母子。
他們,早就該死了。
「女兒,當年害得咱們母女分離的人都被關在牢房裡,馬喆已經死於非命了。其他的人,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獨孤容蘭的雙手從來未曾沾染過血腥,可是面對那些惡人,她做不到網開一面了。
就是佛祖,也要懲惡揚善的吧?
賀蘭倩茹的俏臉瞬間變了顏色,這人世間虧欠她的,就從第一個對她伸出罪惡之手的人,開始清算吧!
凡是愛她的人,她回報以愛。
凡是害她的人,她都不會輕饒。
「你若是害怕,就不要去那種污穢的地方了。父王傳旨,把他們一併處死吧!」賀蘭彥看到女兒臉色不大好看,趕忙擺擺手。
別看流落在外多年,這孩子也一直是在寵愛中成長的。
她大概一時之間,還做不到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吧?
只是他忘了,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鬥。
他的女兒,在深宮裡的恩寵,也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