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拋餌垂釣

    女人低低的啜泣起來,哭了半天,見他無動於衷,牙一咬心一橫,穿上了厚衣服,拉開房門,頂著寒風向外就走。➶➶➶➶➶ ➅➈𝓼ʰỮא.cØ𝐌 ➷➷➷➷➷

    「你要幹什麼去?」馬喆追到門口兒拉住了她。

    「指望不上你,我自己去救小寶兒。」女人滿臉的淚痕,瘦小的身子似乎能被一陣風颳跑,但是語氣和神情都非常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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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那個本事,就不要添亂。回去,我今晚想想對策,要保證萬無一失才能去救人。」馬喆皺著眉頭說道。 ✲

    「你真的肯去?」女人懷疑的問道。

    馬喆點點頭。

    女人這才抹了一把淚水,跟在了他的身後。

    只是,她不知道,那萬無一失,馬喆指的是自己。

    他不願意為任何人冒險。

    有些事情,一生做過一次,就足夠了。

    慕無塵躲在暗處,凝神細聽。

    良久,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來。

    原來,這世上並不缺少跟父皇一樣涼薄無情的男人啊!

    一個人如果連自己的妻子兒孫都不放在心上,可見已經是沒有感情的惡魔了。

    那麼,他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也就都不奇怪了。

    第二天在妻子的再三催促和乞求下,馬喆捱到月上柳梢,才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走出了家門。✊😺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很普通的莊稼人的裝扮,只是剛出了村子,他的眼中就露出一抹濃重的殺機。

    就算不為了小寶兒,他的手下也不會留活口兒的。

    這些天,他也一直在琢磨,這潛在暗處的對手究竟是誰呢?

    他回想著自己的過去,他這一生,只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情。

    但是,他不後悔!

    到了文關寺的時候,他氣不長出面不改色,五十里的路程,對他來說,跟五百米仿佛沒有區別。

    這寺廟年久失修,無人居住。

    推開「咯吱」作響的大門,寒氣和灰塵一起撲面而來。他掩住了口鼻,好一會兒這廟裡的空氣才不那麼污濁了。

    他睜大眼睛,豎起了耳朵。

    可是,既沒有見到人影兒,也沒有一絲聲音。

    約他的人,躲在暗處?

    「不管閣下是什麼人,還請現身一見。」他揚聲說道。

    沒有任何回應,他也沒有聽到孩子的哭聲。

    他掏出火摺子,破敗的寺廟裡頓時閃耀著昏黃微弱的光芒。

    四處里看了看,他在桌子上發現了一封書信。

    怎麼,還要再換個地方相見?

    這人倒是謹慎。🎄🍓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

    他抽出了書信,匆匆一掃,臉色頓時就變了。

    上面只有幾個大字:東窗事發,穎妃危急。

    馬喆身子一晃,手一抖,火摺子落在書信上,很快就化成了灰燼。

    「音兒!」他聲音焦灼又惶恐,一雙眼睛紅了起來。

    門外一個身影迅速的離去,一隻修長玉白的大手,骨節已經泛出了青色。

    他只是起了疑心,為了印證心中所想,卻不想,很有可能牽出一樁陳年公案來。

    馬喆在廟裡細細搜尋一番,卻一無所獲,只好退出了寺廟,帶好了門。

    他心緒煩亂,頭腦發脹。

    這個消息,可信嗎?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都過去了這麼久,怎麼還能被翻出來呢?

    這件事只有他們兩個知道,而他的落腳處,也只有穎妃才知道。

    她,是遇到了無法化解的麻煩,向自己求救嗎?

    他心亂如麻,一路飛奔。

    回家帶上應用之物,他,得去涼州一趟。

    「嗚嗚,爹,娘,阿爺……」一個孩子啼哭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裡格外清晰。

    馬喆一愣,運目凝視,這才發現大路中間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兒,一邊哭叫一邊抹著眼淚。

    他飛撲過去,一把把那個孩子抱在了懷裡。

    「小寶兒不怕,阿爺在呢!」他拍拍孩子的後背。

    孩子聽出了他的聲音,往他的懷裡拱著,雙手緊緊的摟住他的脖頸兒,哭得更大聲了。

    「阿爺,我怕!」

    馬喆抱著他一邊哄著一邊向家裡走去。

    在孩子斷斷續續的話語中,他理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帶走小寶兒的人很和善,給他買了很多好吃好玩兒的,也沒打罵過他。

    只是讓這孩子轉告一句話:有人遇到大麻煩了,需要阿爺的救助。

    「他還說只能對阿爺一個人說,被別人知道了,小寶兒還會被帶走的,可是,就再也回不來了。」小傢伙兒貼緊了馬喆的身子,半月形的眼睛「嘰里咕嚕」四下看著。

    雖然,那個人對他很好,可是,他還是好害怕啊,怕再也見不到爹娘,也回不了自己的家了。

    「不要把我一個人扔下,嗚嗚,我好怕,我好怕啊!」小寶兒又哭了起來。

    馬喆忽然想起了在那叢林之中,也孤零零的躺著一個孩子,幾頭雪狼圍了上來,眼睛發出綠光,齜牙咧嘴的,兇狠又怕人。

    那孩子,當時也是哇哇大哭,只有一點點大的她,也是怕的吧?

    不,她才剛剛出生,還沒有意識,怎麼會知道怕呢?

    對,她不怕。

    所以,自己也沒有作惡。

    他不停的安慰著自己,頭上卻已經冷汗涔涔。

    馬喆拼命的晃頭,人上了年紀了,這心腸怎麼還軟下來了呢?

    回到家裡,他的妻兒齊齊的撲了過來,兒媳緊緊的抱住兒子,忙查看他有沒有受傷。

    問來問去,孩子只說自己走丟了,走了很遠,才碰上了一個好心人,把自己送回來了。

    「為什麼不送到家裡來呢?我們會好好感謝他的。」馬青狐疑的問道。

    他總覺得這幾天爹怪怪的。

    「咱們報了官,人家大概是怕說不清吧?普通百姓,誰願意跟官差打交道呢?」馬喆含糊的遮掩了過去。

    只要孩子平安歸來,他們也就沒有過多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狂喜過後,只有馬喆一個人坐立不安。

    涼州的王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個小娃娃,不是已經死了嗎?

    哎呀,管不了這麼許多了,他總要親自去一趟,才能安心。

    而且,穎妃打發的人採用了這威嚇的手段,是怕自己置身事外嗎?

    怎麼可能呢?

    她明明知道的,為了她,他赴湯蹈火也是心甘情願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