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容蘭來到太平寺,隨行的宮女和侍衛不過幾十人。✌👣 69ˢ𝓗Ǘ𝓧.ᶜᗝΜ 💛🍭
僧人們在上師的帶領下,恭恭敬敬的把王后迎接進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
他們身披黃紅二色袈裟,闊袖長衣,大冷的天,卻露出了半邊肩臂,頭上帶著平頂的的方氎帽。
到底是兩個國家,處處彰顯著不同的風情。 ✴
王后獨孤容蘭出身鮮卑貴族,是世家貴女,雍容的氣度和得體的禮儀已經浸入骨髓,一舉一動都頗有母儀天下的風範。
她容長臉,高鼻深目,腮骨突出,唇紅略厚,膚色微黑,跟溫柔婉約的江南女子相比,有著一種大氣磅礴的美。
雖然她上了一些年紀,但是依然端莊美麗,風姿綽約。
顯而易見,她年輕的時候一定是位風華絕代的美人兒。
只是,她蛾眉微蹙,眉宇之間映著揮之不去的哀愁。
就是笑起來的時候,也掩不住那一絲愁苦。
她來到佛像前,在海燈里添滿了香油,又焚香禱告一番,這才虔誠的跪在了拜墊上。
「篤篤篤」的木魚聲,伴隨著一聲聲佛號,在大殿裡迴蕩,低沉悠揚。
懸浮漂泊的心,在這一刻得以沉靜安寧。
當一切歸於沉寂的時候,大殿裡突然傳出一聲輕微的聲響。
「啪嗒……」
似乎是哪裡有水滴墜落下來。
「啪嗒!」
眾人舉目環顧。
「王后,您快看!」一名宮女指著正中的佛像吃驚的叫了起來。
獨孤容蘭抬起頭來,愕然的瞪大了眼睛。
原來,佛像的眼裡蓄滿了淚水,正從眼角兒一滴一滴的滑落。
不僅是她,就連所有的僧人也直了眼睛。
這等怪異的事情,不要說親眼所見,都是聞所未聞啊!
「王后,您有什麼未了的心愿,淤積在心,就連佛祖都為您傷心難過了啊!說出來,佛祖一定會幫您排憂解難的。」上師輕聲勸導安慰著。
王后心中一痛,塵封的往事一下子涌到了心頭。
只是,這痛苦該向何人訴說,又有誰願意做個耐心的聆聽者呢?
那一段慘痛的經歷,她雖然心有懷疑,卻無憑無據,不但不敢斷言,就是連猜測和懷疑都被壓在了心底。
不必刻意想起,卻也從來沒有忘記。
她揮了揮手,隱忍著痛楚,低聲說道:「你們,都出去吧!非本宮呼喚,不得擅入。§.•´¨'°÷•..× ❻➈şⓗ𝔲א.Ⓒ𝕠м ×,.•´¨'°÷•..§」
每個人都有著不得已的苦衷,尊貴如她,黑暗來臨的時刻,她只能獨自面對。
頃刻之間,偌大的宮殿變得空蕩蕩的,只有佛像跟西涼王后相互凝視著。
而那清淚,「撲簌簌」的,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滾落下來。
「佛祖也知道我的難處嗎?我的命為什麼那麼苦?」獨孤容蘭淚飛頓作傾盆雨,很快就打濕了衣衫。
隱身在暗處的慕無塵星眸暗沉,人前的風光,人後的滄桑,總是並存的。
皇宮,果然是生存最艱難的地方。
「你有什麼難處,慢慢說來。」
低沉渾厚的聲音,帶著安撫的力量,傳進西涼王后的耳畔。
獨孤容蘭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恍惚間,她似乎真的看見佛像的嘴唇在翕動。
她不知道的是,這聲音只有她一個人能夠聽得到。
獨孤容蘭淚眼朦朧,好一會兒才嗚咽的說道:「信女並無奢求,只願夫妻和睦,安享天倫。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事情,佛祖都不肯成全呢?」
「王后德高位尊,一世榮華,富貴無雙,此生還有何憾事?」那聲音平淡舒緩,似一股清泉汩汩流進獨孤容蘭的心田。
「信女,也曾誕下一女,卻是個死胎。夭折的孩子,即便生在王室,也沒有資格入土為安。可憐我們母女都未曾見上一面,她就……」獨孤容蘭低低的哭訴。
「那時候我還年輕,王寬慰我,等養好身子,我們還會多子多福的。可是,此後,我就再也不曾生養。沒有子女的寵愛,終究是無根的浮萍啊!王在,我還有一碗安樂飯吃。他若是……信女,也只有殉情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獨孤容蘭淚流滿面,所有不能對別人訴說的苦痛,都在這一刻宣洩出來了。
慕無塵眸中閃動著不明的情愫,有憐憫有悲哀,也有那麼一點點慶幸。
母妃,還有他啊!
可是西涼的王后跟文皇后一樣,她們依靠的只有枕邊人。
如果她們的夫君先一步而行,她們的尊貴能否保持到晚年,都是未知的。
「如果我的女兒還活著,那胡音兒母子又怎麼敢如此僭越,欺負到我的頭上來?與我比肩,她還不知足呢!可是,我又有什麼辦法,王還能護我多久呢?」
獨孤容蘭茫然無助的表情,像極了一個不知來處也沒有歸路的孩子。
慕無塵基本可以確定,他的母妃就是西涼王后口中那個不曾存活下來的孩子。
她對當年母妃被遺棄的事情,一無所知,並且很是痛心。
慕無塵心中的鬱悶稍稍舒緩了一些,真相,沒有想像的那麼殘忍。
他也可以確定,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
而且作惡的人並沒有得到懲罰,後面還有人參與進來。
至少,賀蘭子規是知情的。
否則,他就不會受到西涼的暗殺。
時隔多年,這筆帳也該徹徹底底的清算了。
不該他們有的,那就絕對不會有。
而且,連他們所有的也會被奪去。
這是惡人必須付出的代價,否則這乾坤不明,天理何在啊?
「王后不必悲啼,你以為失去的,即將在不久之後歸來。」那個聲音又在獨孤容蘭的耳邊迴蕩。
「歸來?」獨孤容蘭淚眼中儘是狐疑。
她按了按肚子,她,已經沒有生育能力了。即便有,年紀也不合適了。
老蚌生珠?
她不敢存這個奢望了。
只希望自己能走在王的前面,死後也有一份哀榮。
「王后可以在太平寺祈福三日,明晚,自有神佛賜下的福澤。」
「什麼樣的福澤?」獨孤容蘭更加迷惑了。
難不成,人死還能復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