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乎乎的一團,看著倒像是個人影兒。💥😺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只是這悽厲幽怨的哭聲,怎麼,怎麼聽起來像屈死的鬼?
他正暗自猶疑,那聲音絲絲縷縷的往耳朵里鑽。
「景忠信,你這背信棄義的卑鄙小人,你害得我好苦啊!」
景瑜就覺得頭上的髮絲一根一根的豎了起來,身上的汗毛孔都開了。
他以為,他以為這個名字除了景家的子孫,再也不會有人記得了。
景瑜摸索著穿好了衣服,伸手在牆上摘下了鎮宅寶劍,悄悄的來到門口兒,拉開了門栓。
「噌」的一聲,就跳到了院子裡。
寒光一閃,手裡的寶劍奔著黑影兒就砍了過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黑影兒「滴溜溜」一閃,躲開了。
景瑜定睛一看,差點兒沒嚇死。
他原本還奇怪呢,這人怎麼會這麼高?原來他根本沒站在地上,雙腳離地一尺多高,飄飄蕩蕩的在他面前晃悠著。
披頭散髮,一張慘白的臉,卻沒有五官。
「還我命來。」這悽厲的聲音再次響起。
景瑜嚇得魂飛魄散,冷汗順著脊樑溝兒流了下來。
這聲音是哪裡發出來的啊?
「你,你是什麼人?」景瑜提著寶劍的手,都哆嗦起來。💙♞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
「景忠信,你這賣主求榮的卑鄙小人。背棄了自己的誓言,謀害故主,殘殺同道,人人得而誅之。我是誰?你說我是誰?是不是這麼多年你害的人太多了,自己都記不得手上有多少條人命了吧?」
那一張慘白的臉沒有溫度沒有表情,甚至在說話的時候,你也看不到它有任何變化。
景瑜是個不信鬼神的,景家的人在利益的驅使下,也不信奉「天理循壞,報應不爽」的說法。
江山代有更替,他們只看到活人安享榮華富貴,不曾看過死鬼扛鎖帶枷。
尤其是事情都過去了這麼年,景家平步青雲,所求皆所願,讓他們對祖先做過的事情,並無半點兒愧疚之感。
這天下不僅是有德者居之,更是能者居之。
景瑜一直秉承先祖遺訓,想在他這一代實現稱霸天下的願望,福澤後輩子孫。
景家的祖先和他都沒用錯,錯就錯在那些被他算計的人太蠢了。
而蠢貨是沒有資格做他們的主子,或者跟他稱兄道弟的。
但是現在,他是真怕了!
這麼詭異的東西,你能說他不是個索命的厲鬼?
可是如果他真的是個鬼,就應該找他的先祖景忠信去算帳啊,自己,除了宮家,手上並無人命。
「我不是景忠信,你想報仇找錯人了。」景瑜開口更正。
別人犯下的錯,憑什麼要由他承擔責任?
如果尋仇的是顧家的人,那麼他在地府沒遇見景家的祖先?
那些事情都是他們做的,與自己無關。
「你不是景忠信,那你是何人?」那個無臉的鬼狐疑的問道。
景瑜強自按捺住心中的恐慌,腦筋急速開動。
那些人活著的時候就鬥不過他的先祖,現在也同樣贏不了自己。
因為,他們實在不夠聰明,所以世間才有了「糊弄鬼」的說法兒。
思及至此,他大著膽子挺直了腰板,報上了名號:「我是平南侯景瑜。爾既然已經命赴陰曹,就該一心等待轉世為人的機會。竟敢來陽間為非作歹,就不怕落個神形俱滅的下場嗎?」
蕭逸差點兒被氣笑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哦,他們祖祖輩輩作孽的都不怕,想報仇的卻有那麼多忌憚,這還有天理沒有了啊?
「哈哈哈……」一聲陰冷悽厲的大笑,衝破九霄,在整個平南侯府上空迴蕩著,驚得夜宿的鳥兒倉皇失措的飛起,景家的人也從睡夢中醒來。
更有甚者,附近的人家也被這異常的聲音嚇得睜開了眼睛。
「我知道了,你是景忠信的後世兒孫。我倒是忘了,黃泉一日,世上百年。他這樣罔顧倫理綱常的人,也配子孫滿堂?待我還世間一個公道來。」
蕭逸說著,寬大的袍袖一揮,陰風陣陣直撲景瑜的面門。
景瑜是武將出身,為了謀求大業,更是在少年的時候就已經練就了一身絕學。
他不懼與人交戰,但是這和鬼打架,這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
這沒有常理可循啊,他只能揮動寶劍打起萬分精神對敵。
他倒要看看這東西是人是鬼?
一個人的輕功再高,也不能長久地離開地面,何況是費力對敵呢?
蕭逸豈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自己沒有武器,這就很吃虧。
不過,他可是有備而來的。
身無利刃,他自然要揚長避短,發揮自己輕功的優勢。
他靠著一口氣支撐著,圍著景瑜身前身後的轉,躲避著鋒利的寶劍,同時也不忘抽冷子拍出一掌,踢出一腿。
蕭逸輕功在武林之中都占著一絕,憑藉靈巧的身法竟然也與景瑜打了個勢均力敵。
這時候平南侯府的當值侍衛率先趕來了,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腿肚子朝前了。
這活人見鬼,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他們,這是上啊,還是不上啊?
他們侯爺惹誰不好,惹個鬼幹什麼?
這玩意兒,著實不好對付啊!
「上!殺了他本侯爺重重有賞。」景瑜厲聲吩咐。
眾侍衛面面相覷,這鬼不是人死得透透的了嗎?怎麼殺?
蕭逸已經預料到了,一邊大罵景家謀害舊主,不講道義,一邊手中「噼啪」作響,閃現道道鬼火,刺鼻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主子有難,這些侍衛再害怕也不能袖手旁觀啊,硬著頭皮沖了上來。
蕭逸今晚來只為揭露景瑜的真面目,目的達到了,自有辦法全身而退。
眼看著景家的人越聚越多,形勢對自己越來越不利,就準備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個憑空消失。
他雙手一抖,悽厲的笑道:「待本座召集了人手,再與你算清這新仇舊怨。」
「桀桀……」
院子裡忽然又響起一陣怪異如同夜梟的笑聲。
這下兒,不但闔府上下的人都嚇得冷汗直流,就是樹上的葉子都「撲簌簌」的往下落。
就連蕭逸都愣住了,我的那個娘啊,他這是言出法隨,真把鬼給招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