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露出了魚肚白,天光微明,儲秀宮裡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和低低的叩門聲。♚♞ 🐻💝
「皇上,該早朝了。」當值的太監隔著房門輕聲呼喚。
麗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剛想服侍皇上穿衣束帶,卻駭然的睜大了美眸,一隻手緊緊的捂住了嘴巴。
而皇上也正一臉震驚的看著她,同樣的滿目不可思議。
「愛妃,你,你的臉……」慕峰聲音顫抖,眉宇間掠過一絲嫌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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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另一隻手摸著臉頰,感受到了一絲異樣。她跌跌撞撞的跑到梳妝檯前,只一眼,就尖聲叫了起來:「啊……」
隨即兩腿一軟就癱在地上,雙手捂臉,淚水從指縫兒里溢了出來。
慕峰也走了過來,對著鏡子一照,也被嚇到了。
「宣太醫!」他揚聲喊道。
「儲秀宮的人誰都不許走出宮門一步。」他又厲聲吩咐。 ★
一時之間,儲秀宮哭聲四起,近身服侍的宮女太監都被看管起來。
麗妃從地上爬了起來,淚眼朦朧的看著皇上,抽噎的說道:「皇上,臣妾性子是有些驕縱,是不是得罪了誰了?」
一句話她就把自己擇了個乾乾淨淨。
她絕對沒有謀害皇上,因為她自己才是受害者。
慕峰陰沉著臉,又傳旨停了早朝。`•.,¸¸,.•´¯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後宮裡偶爾也會起一些爭端,文皇后很快都會處理得當。
但是還從來沒有人膽大包天的連他一道算計進去。
都是文皇后平日過於寬厚了,才讓一些人越發的肆無忌憚起來。今日他要好好的徹查,還這宮裡一個安寧清淨。
慕峰正抱怨著,太醫已經到了,文皇后緊隨其後也趕了過來,剛一進門兒就哭道:「皇上,救救言溪。」
慕峰一皺眉,沉聲問道:「她怎麼了?」
莫不是因為和親的事情要死要活?
都是文皇后平日慣壞了她!
文皇后剛要說話,看看皇上,再看看麗妃,就愣住了。
半晌才說道:「言溪的臉,也,也滿是紅疹,眼睛也看不見了。」
慕峰一拍桌案,面目都猙獰起來:「去查!找出是誰做的,亂棍打死。」
剛才亂的只是儲秀宮,這一下皇宮內院人人自危了。
大家也都暗自心驚的猜測,誰這麼大膽子啊,即便對麗妃有所不滿,怎麼連皇上和公主都不放過呢?
「你隨本宮進來。」文皇后走進了麗妃的寢室,想詳細問問昨晚發生了什麼異常的情況。
只是一抬頭,身子一震,整個人就僵住了。.•♫•♬•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麗妃也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發現一張紙柬被一柄三寸長的匕首牢牢的釘在窗子上。
「皇上,不好了!」麗妃慌亂的叫道。
文皇后還算冷靜,走近了眯起眼睛去看那張紙柬。
只是上面一個字都沒有,卻是一幅精美的畫兒。
滿紙飄落的雪花,一枝紅梅傲然怒放。
慕峰走進來抬手取下了匕首和紙柬,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這糟心的事情怎麼都趕在一塊兒了?
還敢留刀寄箋,這分明是不把皇權放在眼裡。
雪花,紅梅?
這人想告訴他什麼?
太醫們一個個膽戰心驚的,最近皇宮正值多事之秋,主子們得的都是稀奇古怪的病症。
不要命,但是治不好,會要他們的命。
幾個人湊在一起,再三研究,總算討論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他們親自挑選了藥材,也不敢假手他人,站在火爐旁,熬藥、扇風,看著火候兒,樣樣都是親力親為。
這幾位主子但凡有一位出了點兒差錯,他們的腦袋可就要搬家了。
慕峰坐在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這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摸進宮裡,並沒有劫財也沒有害命,想警示他什麼呢?
看手法是江湖人世士所為,朝廷和江湖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他可不記得自己得罪了綠林道上的人啊!
只有慕無塵和慕浩川曾經前往江南剿匪,莫非有漏網之魚再次興風作浪?
這個時候,他倒是真有點兒想慕無塵了。
他在,至少可以為自己分憂解愁的。
現在能指望的就只有成王慕浩川了,嗯,慕白羽也應該跟著歷練了。
一道口諭傳下,召見兩個兒子入宮。
慕白羽看著那張紙有些入神,慕峰見他看得專注,以為他看出了什麼門道兒,問道:「可是有所發現?」
慕白羽撓撓頭,「父皇,這畫兒還挺好看的。能用女子的胭脂香粉作畫,莫非這人是個女子?」
就連那柄匕首也很是小巧。
「不會吧?」慕峰搖搖頭,女人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慕浩川遲疑片刻才說道:「父皇,江湖上有四種人若是出手,就是成了名的劍客都不能小覷的。那就是出家人、老人、孩子和女子。他們若非身懷絕技,也不敢貿然行事。」
「那就去查。」慕峰揮揮手。
唉,能亂了天下的,還真都是因為女人。
這些個紅顏禍水!
好在幾天之後,皇上和麗妃的臉都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只是慕言溪的病症卻反覆發作,久治不愈。
太醫們最後一致認為,小公主身子過於嬌弱,需要慢慢醫治。
慕峰看到自己跟麗妃都很快痊癒了,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女孩子難免嬌貴一些,十天半個月的不見,一兩個月總會好起來吧?
只要不耽誤她與圖瓦議親就行。
眼下最重要的是查出夜入皇宮的人有什麼目的。
一想到自己入睡之後,有人可以在他身邊隨意走動,而他毫無察覺,他就異常的憤怒和擔憂。
如果那個人哪天心情不好了,想殺了他還不是易如反掌嗎?
他是皇上,掌管著天下人的性命,摧毀一個世家也不過是他動動嘴皮子的事情。
現在,他的性命掌握在別人手裡了。
這讓他極其焦躁不安。
一到夜晚,他連翻牌子的興致都沒有了,睡覺的時候不但門口兒有人值夜,屋子裡甚至床邊兒都站著兩個侍衛。
即便如此,他也難以安眠。
慕浩川那邊遲遲都沒有進展,那個人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唉,如果慕無塵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