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浩呻吟一聲:「還是我去吧,城外太危險,小心她被西涼人擄了去。♢🐚 ➅❾ร𝒽U𝓍.Ć𝕠๓ 😳♖」
安夢璃:「……」
你最該被好好招呼的地方是——嘴!
慕無塵星眸暗沉,低頭看著有氣無力的文浩,淡淡的問道:「你,確定自己明天能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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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浩一拱一拱的,蛆蟲一樣蠕動,最終長嘆一聲放棄了徒勞的掙扎。
不是所有的毛毛蟲,都能破繭成蝶的。
「我但凡有三寸氣在,就一定不會讓夢璃身臨險境,明天,我……去……」
文浩兩腿一蹬,再沒了一點兒動靜。
我勒個去!
這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啊!
安夢璃眨了眨烏黑的冰眸,想擠出兩滴感動的眼淚。
可是看著那個俊美的人兒被慕無塵慘無人道的修理成「殘花敗柳」的模樣,她不笑就已經很厚道了。
慕無塵暗暗的磨牙:還是收拾得輕啊!
「我們走。」
他牽著安夢璃的手走了出去。
床上的人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緩緩睜開的眼睛精光湛湛。
這個該死的混蛋,真是下了狠手啊!
他是想著讓自己在安夢璃面前顏面盡失,要是讓他的陰謀得逞,自己這一年的苦不是白受了嗎?
明天,他一定會站起來的。😲♖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
第二天,日上三竿,文浩緩緩的走出了帳房,攏目一看,就撇了撇嘴。
慕無塵換上了尋常百姓的衣衫,安夢璃也是普通的衣裙,兩個人扮作了一對小夫妻,並肩而立。
只是,有些人的矜貴是刻在骨子裡的,布衣難掩風華。
「你還是扮作一個富家公子吧,這畫虎不成反類犬,沒的倒引人懷疑。」文浩瞅著慕無塵說道。
別人是穿龍袍也不像太子,這位不穿都像!
他自己一襲粉色長衫,上繡團花朵朵,手裡拿著一把灑金的紙扇,一聲低笑,就是一位活脫脫的浪蕩公子。
安夢璃轉頭打量了慕無塵幾眼,這裝束的確不適合他。
慕無塵一個愣怔,沒想到文浩還真的能出現在他面前。
「我陪你微服私訪。」文浩探扇淺笑,端的是風流俊美。
那個不可一世的世子爺,又回來了!
慕無塵一言不發,轉身回了房間,再出來的時候,錦衣玉帶,金冠束髮,氣度不凡。
安夢璃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兩個人單論相貌,難分伯仲。
再低頭瞧瞧自己,布裙荊釵,這還能一道出行嗎?
「夢璃,你回去吧!西涼人不僅兇悍,還很狡詐。🌷🐙 ♪♟你放心,我對這一帶很熟悉,會把寧王毫髮無傷的給你帶回來。」
安夢璃「嗤」的一笑,這話要是慕無塵說,就有十分的可信程度。
文浩打包票,聽起來就是個笑話兒。
「你們早去早回,帶幾名侍衛暗中隨行吧!」她提議。
文浩點點頭,笑道:「出了蒙城,是個不小的村落。因為在交界處,裡面設了很多賭場和青樓,雖然規模跟京城沒法相比,但也是個繁華的所在了。只是魚龍混雜,難免會混進西涼的自作,是應該小心行事。」
慕無塵想了想,帶上了疾風等四名侍衛。
他們是暗訪,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蹤跡。
快要進村的時候,文浩跳下馬來,伸手摟住了慕無塵的肩膀。
寧王身子立時一僵,眉眼間就多了幾分惱怒。
「拿開你的狗爪子。」他很嫌棄的說道。
文浩笑了笑:「既然是來尋歡作樂的,你別板著一張死人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弔喪的呢!」
「我們還是兵分兩路吧,本王四處查訪,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別扯上我。」慕無塵義正言辭的說道。
他不賭錢,也不會跟女人周旋調笑,天生的冰山臉,一進去就會引起懷疑。
文浩看了看他,最終無奈的一點頭。
這樣的人,也有女人喜歡?
沒天理啊!
「看來文世子是這裡的常客。」慕無塵邁開長腿就與文浩拉開了距離。
羞於與此人為伍!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急得文浩直接來了個否認三連。
其實他跟慕無塵一樣,都是個潔身自好的人。
只是說破嘴也沒有人信啊!
這一年來,他已經遠離了京城的繁華,為的就是樹立起洗心革面的形象。
他不想被安夢璃看輕了。
一個無視於世俗眼光的人,有了在意的人這才知道,希望自己在對方的眼中是完美無缺的。
慕無塵繼續前行。
「慕無塵,你要是回去敢在夢璃面前肆意污衊我,我,我就說你跟我同流合污了。」文浩很無賴的說道。
慕無塵頭都沒回,「你以為她不知道本王的為人?還是不知道你的品性?」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文浩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兒里,她可能知道你,但是真的不了解我!
等著這次回去,他要快速改變自己的形象。
四個侍衛兩前兩後的把寧王護在中間,慕無塵低聲吩咐:「留下兩個人跟著他,保證他的安全。」
真是個累贅,他更希望帶安夢璃同行。
那丫頭足以護自己周全了。
兩名侍衛立刻退到文浩的身後。
這位爺要是真傷著碰著,跟宮裡可沒法交代。
慕無塵繞著村子轉了起來,他得找到那條河。
「哎呦呦,我可不能活了!這位大叔,你們這裡哪有井啊?或者歪脖樹兒也成。」文浩看到了一個上了年紀的村民,走上去失魂落魄的說道。
那農夫退後了幾步,看著他問道:「你要幹什麼?」
有問路的,可沒有問這個的。
這,要去黃泉路?
「我爹娘給了我一筆銀子,讓我做營生,可是卻讓我給輸了個一乾二淨,我沒臉回去見他們了。我想死!我要跳井。」文浩哭唧唧的說道。
農夫連忙擺手:「你可別害人啊!我們村里就一口井,喝水做飯都指望它呢!你要是跳進去了,我們不是都得去村外西邊五里地的河邊挑水吃了嗎?」
清冷如斯的寧王,都差點兒笑出聲來。
文浩這個委屈啊:這是變著法兒的給我指路?
我,看起來好像很該死?
慕無塵已經向村西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