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無塵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安夢璃的病情上,還真沒有一點兒占她便宜的意思。
乘人之危,那不是禽獸嗎?
安夢璃折騰了這麼久,早就困得不行了,窩在他的懷裡很快睡著了。
慕無塵於黑暗中睜大了眼睛,就盼著天早點兒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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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喬勇不可能這麼快趕來,但是露水也能緩解她的疼痛啊!
疾風等人三更天就起來了,方圓幾十里有艾草的地方他們都提前都踩好點兒了,每人劃分了領域,就開始行動了。
王妃可不能有事兒啊,那麼好的人,和藹可親,一點兒架子都沒有,還會親自下廚給他們做東西吃。
再也找不到這麼平易近人的女主子了。
安夢璃醒來的時候,南宮柳的聲音有幾分欣喜。
「這露水足夠一天的用量了,再辛苦各位幾天。」他很客氣的說道。
「這是屬下分內之事,您辛苦了。」疾風趕緊抱拳。
南宮柳這才反應過來,對啊,這是寧王妃啊,用得著自己道謝嗎?
他走進屋子的時候,發現慕無塵正餵安夢璃吃東西呢!
只是,他怎麼聞到一股血腥味?
「噗!」安夢璃噴了一口血出來。
南宮柳嚇壞了,急忙問道:「夢璃,你哪裡不舒服啊?這怎麼還吐血了呢?」
「呸呸!」
安夢璃一連吐了好幾口,又要了茶水漱口。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這才問道:「慕無塵,你給我喝的什麼東西?怎麼這麼腥?不會是雞血吧?」
就是提神兒,也不能用這玩意兒啊!
「這是本王的血。」慕無塵有點兒難過。
他跟雞沒有區別的嗎?
南宮柳這才發現,慕無塵的手腕上有一道血痕。
「慕無塵,你這是幹什麼?她傷的是眼睛,你給她喝血?」南宮柳真是被弄糊塗了。
「我喝了她的血,會渾身舒暢,似乎百病全消。我以為,我的血對她也會有同樣的效應。」慕無塵聲音低沉,有些懊惱。
這法子是昨晚他冥思苦想了很久,才想出來的。
誰知道,一點兒用都沒有。
安夢璃哭笑不得:這是以血還血?
這男人的腦迴路還真不是一般清奇。
不過,她很感動。
慕無塵對她,是真心實意的好了。
危難來臨之際,最能看透人心。
「南宮師兄,快替他包紮傷口,還有,吩咐廚房給他熬補血的藥膳。」安夢璃叮嚀著。
慕無塵這身體,一定要保證氣血充盈,才能壓制住寒毒。
南宮柳默默的撕了布條兒,央求的說道:「慕無塵,你能不能別給我添麻煩?」
他在研製解藥,勞心費力的,沒有這麼多精力再照顧一個人了。➶➶➶➶➶ 69Şᕼᵘ乂.ςØᗰ ➷➷➷➷➷
「我是想讓她快點兒好起來。」慕無塵沒覺得痛,就是很遺憾。
「要不,別浪費了,再給我喝幾口?」安夢璃忽然發現眼睛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或許,有效?
「你要是不覺得噁心,你就……」南宮柳捂住了嘴。
這兩個人真是絕配,都有吸血的愛好?
「他一片心意,我不能浪費了。慕無塵,再不許這樣了啊!」安夢璃沒敢說實話。
她怕這個瘋子再做傻事。
安夢璃皺著眉頭,跟咽藥似的把半碗血喝了下去。
他們,這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吧?
一整天,安夢璃都沒喊疼。
南宮柳多多少少放了心,給她服了一些解毒的湯藥。
所有人都以為是露水的功勞。
只有安夢璃知道,慕無塵的血,大概對她的病情也有療效。
太神奇了!
寧王幾日未曾出現在朝堂,安夢璃的病情外人並不知曉。
只是大家都看到了,寧王府的侍衛最近頻繁出入夕顏小築。
有人就猜測,寧王與那位醜醜的王妃春風一度之後,就無心政事了。
別人是紅顏禍水,這安夢璃是洪水泛濫啊,連寧王都甘心情願的沉淪了。
這消息傳到景婉婷的耳朵里,她陰冷的笑了起來。
想必是安夢璃發現了慕無塵不對勁兒了,為了留住這個男人的心,不惜獻身了。
還真是無能!
你以為這麼蠢的法子會留住他?
且讓你得意幾天,有你哭都找不著調兒的時候。
景婉婷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媚術不是對所有的男人都有用,當初她就應該在蠱術上多下些功夫。
只要男人能就範,管它是什麼法子呢!
什麼有違天道?
都是酸夫子的胡說八道!
這世間從來都是勝者王侯敗者賊,男人以成敗論英雄,女人又何嘗不是?
若是得了閒暇,她還得往苗疆走一趟。
她得把慕無塵緊緊的捏在手裡才行。
只是,這花費可不小啊!
唉,她江南基業盡毀,哪裡去找一筆銀子呢?
要不,就問平南侯要?
畢竟江南景家為他們效力多年,而且她如果成功了,對景家的幫助可不小呢!
景婉婷向平南侯的書房走去。
月色下,一道略顯瘦削的身影兒靜靜佇立。
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身來。
「堂兄。」景婉婷低頭施禮。
「若是有什麼需求,可以直接跟我說,不必總去打擾父親。」他的語氣淡淡的。
自從知道了那個所謂的秘密,景少鵬整個人都變了。
原本他跟文浩一樣,都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紈絝子弟。不過,他比文浩的名聲好一些,畢竟沒有那麼放蕩不羈。
但是那次跟父親促膝長談之後,他驟然感受到肩頭多了無形的壓力。
景家子嗣單薄,就他一根獨苗兒。
所以,這大業,他不能袖手旁觀啊!
可是,他之前對自己的生活滿意得很,也從來沒有生出謀逆之心。
這忠孝難兩全啊!
景少鵬滿心的鬱悶,卻無人傾訴。
如果可以,他寧願選擇對那一段塵封的往事一無所知。
但是現在,他不能視而不見了。
景婉婷微微一笑,是啊,平南侯府早晚是要由景少鵬接手的,她應該跟這個哥哥更親密一些的。
「哥哥,我需要一筆銀子。」景婉婷直截了當的說道。
「說個數目。」景少鵬更是言簡意賅。
「大概要兩千兩。」景婉婷抿了抿唇。
唉,想得到一個男人,還得花錢,怎麼感覺自己那麼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