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愛他至深的女人,只是,自己卻不得已處處防著他們母子。🍫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若是有一天他們知道了真相,這後宮裡還能有夫妻和睦、父慈子孝的溫馨嗎?
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至他的全身,他不由自主的用被子緊緊裹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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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選賢妃侍疾。」他急切的吩咐一聲。
唯恐那份真情就這樣在漫長的歲月里流失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回皇上,賢妃姐姐聽聞皇上病重,憂思過度,身子越發的虛弱,也正吃藥調養著呢!還是暫時不要相見了,免得彼此過了病氣。是,是臣妾服侍得不夠好嗎?」
寧妃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沒有皇后娘娘那樣顯赫的家世,也沒有麗妃那艷冠群芳的姿容,更沒有賢妃那人人艷羨的恩寵。
所以,她活得如履薄冰,一步不敢走錯,一句話也不敢說錯。
好在,老天待她不薄,生下了皇子慕白羽,也熬到了一個還算尊貴的分位。
皇上看了看寧妃,這是個進退有度、恪守規矩的女人,他沒有道理難為她。
這宮裡的女人要麼敬他,要麼怕他,當然也不乏恃寵而驕的。
只有賢妃,待他宛若平常的夫妻。°°°·.°·..·°¯°·.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唉,如果她不是西涼皇室的人該多好!
「你很好,朕只是想她了,要她好好休養,等朕好起來就去看她。」他說完了,就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絲毫沒有在意這番話會不會讓寧妃難堪。
當著一個女人的面,表露他對另一個女人無盡的牽掛。
他對賢妃的寵愛是盡人皆知的,他對她的愧疚卻只能默默的壓在心底。
寧妃心靜如水,宮門一入深似海,她要的不多,母子平安就足夠了。
只是這宮裡,有野心的女人太多了。
麗妃匆匆而去,她如今的心思,都在成王的身上了吧?
有朝一日,她可是有與皇后娘娘平起平坐的殊榮呢!
沒有人知道,麗妃此刻正六神無主呢,右眼跳的她心神不寧。
回到儲秀宮,她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了寢殿。
總感覺有一雙神秘的眼睛無處不在的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抬眸四下里看去,直到確定這大殿裡只有她自己的時候,才稍稍鬆了口氣兒。
滿頭珠翠壓得她頭昏腦漲,對著菱花鏡她一一摘了下來,卻依然覺得頭炸裂般的疼痛。
剛才慕無塵「無意」的一句話,讓她至今回不過神兒來。
她就不明白,寧王是奉旨剿匪的,怎麼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滅了千峰山?
江南景家,惹到他了?
麗妃對景家的另一支知道有他們的存在,但是素未謀面。只知道他們遙相呼應,是為了完成家族幾代人的夢想。
入宮之後,她深得皇上慕峰的寵愛,如今眼看兒子繼承大統有望,她也糾結起來。
她是景家安插在皇上身邊的眼線,景家入宮的女子,她的分位最高。
這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景家因為她,聖眷優隆,頗得皇上倚重。
她成為了景家的驕傲,平南侯府在錢財上也給了她大力支持。
按說她該全力回報景家的教養和扶植之恩。
可是,在慕浩川監國之後,她的心態就發生了改變。
自己的兒子做了皇上,她就是太后,會青史留名的。
景家若是得了江山,於她有什麼好處?
哥哥和侄兒或許還能記住她的恩德,再往後,景家的榮耀和富貴,怕是跟她一文錢的關係都沒有了。
到時候最尷尬的就是她的兒子成王了,前朝的皇室子弟,都會在新興的皇室手裡走向衰落甚至是死亡,都是必然的結局。
她做了太后,可以保景家世代榮華富貴,但是她若是幫助兄長侄兒成就大業,誰來保證她後世兒孫的安康?
一番思索之後,麗妃的的心,徹底偏向了自己的兒子。
不過,景家潛在的麻煩和危機也必須趁早結局。
寒月教的覆滅,不過是失去了千峰山和一些錢財。
但是如果江南景家有人落到慕無塵的手裡,被他查到了隱藏多年的真相,那景家和她,就都大禍臨頭了。
皇上再寵愛她,她的分量跟錦繡江山比起來,也是輕如鴻毛啊!
景家的興旺發達,慕浩川未必能夠從中受益。但是如果景家謀奪江山的事情東窗事發了,慕浩川勢必第一個受到牽連。
所以,不管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兒子的前程,她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景家走萬劫不復的深淵。
平復了一下心情,麗妃提起筆來,寫了一封信,隨後用火漆封好了,這才派綠竹去傳信兒,讓景少鵬來儲秀宮一見。
皇上對這些世家子弟最喜歡的就是國公府的文浩,和平南侯府的景少鵬。
文浩性情古怪,很少參加宮宴,私底下與皇上和皇后娘娘相見的時候卻不少。
而景少鵬為人八面玲瓏,不但跟皇室所有人都能友好相處,就是宮廷侍衛對這位出手闊綽的世子也都有著很好的印象。
只要得到了麗妃的召見,他出入宮門並沒有任何阻礙。
「姑姑急著見我,是不是因為最近侍疾太累了?侄兒給您帶來了上好的人參和燕窩,您照顧皇上的同時,也對自己好一點兒。」景少鵬一張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要是往日,麗妃早就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了。
可是今天她只是勉強笑笑,就在袖子裡摸出密信來,低聲吩咐:「這封信一定親手交到你爹爹手裡,你即刻出宮,耽誤不得。」
事關景家的生死存亡啊!
景少鵬還從來沒見過麗妃如此凝重的表情,只以為皇上的身體怕是不大好,麗妃早早為自己做了打算。
當下不敢多問,把密信藏好,立刻告辭離去。
麗妃這才按揉著眉心,叫綠竹進來服侍。
她能為景家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景少鵬馬不停蹄的趕回平南侯府,見到父親呈上了書信。
平南侯緩緩拆開了書信,只掃了幾眼,就面色大變,拿著信的手不住的顫抖。
「爹,怎麼了?」景少鵬詫異的問道。
姑姑和爹爹今天的表現都很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