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無塵按揉著額角,疑惑的問道:「安夢璃,官府的主你都能做?」
先斬後奏!
這女人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她收買了綠林中的人做了一樁大案子,然後那些人還能正大光明在官府手中撈好處。♟👌 ❻❾ˢ𝓗Ⓤx.Ćᵒ𝓂 👺👤
她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揚州都能混得風生水起,膽子大、主意多,是個幹大事兒的人。
安夢璃一個愣怔,隨即一雙靈巧的手,就落在了慕無塵的肩膀上,輕輕按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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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甜的聲音里都很明顯的透出了促狹的笑意。
「做人呢,要講究投桃報李的,你拿了人家的好處,不給一點兒回報,那不是使喚傻小子呢嗎?我,我是打著你的名號去辦的。」
慕無塵:「……」
難怪人家這麼賣她面子,原來是扯虎皮做大旗啊!
他正感嘆著,疾風來報,知府大人田雨求見。
安夢璃泰然自若的坐了下來,根本沒有迴避的意思。
田雨的臉拉得跟苦瓜那麼長,見了寧王一抱拳就開始訴苦。
「王爺,昨夜也不知道哪裡來了一夥兒賊,夜入民宅,盜走了大筆的銀兩,就連,就連下官家裡也未能倖免,簡直是猖狂至極!最為奇怪的是,失竊的人家都是下官薦給王爺的鄉紳富賈。💢♬ ➅9ⓢ𝓱𝓾Ж.c๏𝓜 👊🎃
現在,有些想為朝廷效力的人都不敢與官府明著來往了,怕遭了那些賊的報復。這,這不是壞了王爺的大事兒嗎?這群斷子絕孫的惡賊,真是該死!」
田雨義憤填膺的大罵,兩隻眼睛卻「滴溜溜」的在慕無塵臉上打轉兒。
這「官」字兒兩個口,人家嘴大他嘴小,就是吃了這啞巴虧,也無力還擊,只能罵幾聲出出心裡這口惡氣了。
慕無塵面不改色,這事兒可跟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安夢璃卻不幹了,究根結底,她是那個賊頭兒啊!
「啪!」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冷冷的說道:「我倒是覺得那些為富不仁的,毫無作為的,更該斷子絕孫!」
田雨這才看到站在角落裡的安夢璃,一個其貌不揚的女人,也敢跟他拍桌子瞪眼的?
「你是什麼東西?本官在與寧王殿下商議國家大事,焉有你這粗鄙的奴婢胡亂插嘴的?」
他錯把安夢璃當做粗使的灑掃丫鬟了。
「田大人,這是本王未過門兒的王妃。就是在皇宮裡,她都是這樣隨性的。」慕無塵淡淡的說道。
田雨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兒摔了出去。★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王妃?
咳咳,寧王的眼光,可真特殊。
就是他家裡端茶倒水的小丫頭,也比這位耐看啊!
他乾笑了幾聲,趕緊抱拳作揖:「恕下官眼拙,不識您金身大駕,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田大人,是不是覺得我在替那些賊開脫?」安夢璃問道。
田雨一個勁兒的搖頭,心裡卻嘀咕:你還知道啊?還不是我一句話捅在你們的肺管子上了?
「剿匪一事,事關江南的安寧。本該軍民一心,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若是為了剿匪盡一份心力,就是一文錢,王爺也不會嫌少。可是那些人,卻只肯拿出千兩紋銀。他們是哪裡來的臉,還敢開口求王爺的墨寶啊?我家王爺,一字千金。他們這是不知道王爺的身價呢,還是藐視皇家的威嚴?」
安夢璃一頂大帽子猝不及防的壓了下來。
「我家王爺」這幾個字,落在慕無塵的耳朵里,如同天籟之音。
「王妃有所不知,近年由於水路不暢通,安全沒有保障,生意難做,大家收入是一年不如一年,這千兩紋銀其實已經盡了力的。」田雨狡辯著。
安夢璃點點頭,疑惑的問道:「既然如此,想來那些賊也沒偷盜多少。這也值得你如此動怒?一點子小事都要驚動王爺,你這官兒該不是花銀子買來的吧?」
田雨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這怎麼把他還牽扯進來了呢?
「王妃,絕無此事,下官是兩榜進士出身。」他趕忙聲明。
「唉,百無一用是書生。你是個文官,剿匪不行,怪不得你。可是,抓幾個小賊你都沒辦法,你拿著朝廷的俸祿不覺得燙手嗎?這揚州的百姓真是可憐,攤上了你這麼一個昏聵無能的父母官。」
安夢璃不住的搖頭嘆氣。
田雨知道自己再不做點兒什麼,頭上的這頂烏紗帽可就戴不穩了。
「王爺,為官一任,造福一方。這道理下官自然是明白的,成王剿匪的時候,下官也曾鞍前馬後的效勞。如今,您若是有什麼吩咐,下官一定萬死不辭。」
十載寒窗換來的功名,可不能因為這女人的幾句話就給弄沒了。
慕無塵點點頭:「王妃說得有理,這剿匪就是要上下一心,精誠團結。本王給官宦子弟和那些鄉紳富賈一個恩典,每家每戶抽調一名嫡子編入軍營,待剿匪之後,各有封賞。平民百姓的子弟若是有此時願意入伍的,本王一視同仁。田大人,你書讀得多,這個就算你的主意吧,回京之後,本王給你請賞!」
田雨霎時間只覺得天雷滾滾、烏雲罩頂。
這不是讓他把那些富貴之家都徹徹底底給得罪了嗎?
寧王殿下這也太損了。
「王爺,下官……」他不想背這口黑鍋。
寧王輕輕敲了敲桌子,風淡雲輕的來了句:「切記不必張揚,若是被不知道哪裡來的賊寇知道了,怕是這些人也會莫名其妙的失蹤呢!」
田雨一個頭兩個大,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不願意出銀子的,最後失去的比寧王想要的還多。
最可恨的是沒人念你的好兒。
不願意出人的,怕是要遭到飛來橫禍了。
這寧王的手段不是一般的毒辣。
他們這才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田雨不敢多言,怏怏而歸。
「慕無塵,高,實在是高!」安夢璃雙手齊挑大拇指,連聲稱讚。
只有利益一致了,才能心往一處使,勁兒往一處用。
即使有暗中勾結水匪的嗎,這次誰還敢通風報信?
慕無塵擺擺手:「本王不過是有樣學樣。」
一路酒席對待一路賓朋,既然敬酒不吃那麼就嘗嘗這罰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