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邪修在礦洞中刻好獻祭陣法,神祭如期舉行。
秘境外的長老看著靈幕上其樂融融的場景,都沉默了。
還能這樣?
逼迫邪修將獻祭的規則都改了。
在場的無危邪神欲言又止,心裡有很多話想說:
快看啊!看清楚點!看清楚沈靈素這丫頭有多喪心病狂!
她連邪神都坑!
但是闕玉京也在場,無危邪神不敢說話。
生怕不小心犯了什麼忌諱,連曬太陽的優待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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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忘宗地牢里可是沒有太陽曬的。
闕玉京看著靈幕,一言不發半晌,忽然說道:「晚輩還有事,先走了。」
看起來她確實有要事在身,一眾長老都不敢多問,也沒有強留。
闕玉京帶著無危邪神離開。
頓時,長老間的氣氛鬆弛了許多,一位長老看向莫長老:「你們真的沒有提前與沈靈素說好?」
「是啊,沈靈素這操作一看就不是元嬰敢幹的。」
有位北域的長老猶豫道:「我記著沈靈素以前是個挺乖巧的小姑娘來著。」難道是因為自己年紀太大記錯了?
莫長老義正辭嚴:「我們怎麼可能未卜先知至此?提前規劃也沒有這麼離譜的!我們只是臨時配合罷了。這一切確實是沈靈素自己的主意。」
想了想,莫長老又對北域的長老解釋了一句:「沈靈素在宗門的時候還是很乖巧的,你沒有記錯。」不惹事的時候還是很乖巧的。
另一位長老半信半疑:「臨時配合,萬一邪修破罐子破摔撕破臉,你們豈不是損失大了?」
莫長老:「碰巧我宗在廉溟宮內混進了幾個臥底,保全弟子還是能做到的。」
「臥底?是誰?」
莫長老不以為意:「某位副宮主罷了。」
正是忽悠宮主,帶領眾人傳送去兩忘宗牢房的陣修副宮主。
也是在正道弟子圍攻神殿時,偷偷陰了兩個護法留下的副宮主。
眾人:「………………」
你罷什麼罷了?
是因為臥底不是宮主而遺憾嗎?
此時,又有長老取出玉牌看了眼,目露喜色:「好消息啊,那些廉溟宮邪修高層也落網了。」
「看來闕師侄離開便是為了前去鎮壓他們。」
「那些邪修竟然是在半魔之地落網……」
「老莫,你說句實話,放他們到半魔之地才逮人是不是故意的?」
莫長老被趕鴨子上架成了兩忘宗的發言人,半蒙半猜地解釋:「我們宗門的牢房有規矩,要先收伙食費才准坐牢,想必要在中轉時先將好處收了,免得邪修破罐子破摔。既然收了人家好處,還是送佛送到西為好。他們想去半魔之地,就在半魔之地坐牢吧。」
兩忘宗做生意還是很有信譽的。
有位較為年輕的長老第一次聽這個說法,好奇問道:「若是遇上收不上來靈石的囚犯怎麼辦?」
莫長老擺擺手:「唉,都是修士,怎麼可能收不上來伙食費。」
兩忘宗大長老和善地說:「實在靈石不夠,靠消息抵也是可以的。」
實在消息也不夠,靠命抵還是可以的。
眾人:「……」
……
魔界。
「靈界出現了南冥獄火?」
這句話一出現,宮殿中陷入長久的沉默,但凡是年紀夠大的魔族,都對南冥獄火的恐怖程度有所認知。
或許沒有親自見過,但是他們知道在南冥獄火下隕滅的魔族前輩有多強大,倘若南冥獄火降臨,自己又應當如何面對呢?
必須斬草除根!
趁年輕要她命!
「此人斷不可留!」魔王喃喃道,「廉溟宮見著她了嗎?殺了沒有?」
幕僚低聲說道:「度剎宮轉達過,廉溟宮忽然失去了聯繫,想必是在中途遭遇不測了,他們覺得靠度剎宮掩護便能逃離靈界,實在是天方夜譚。」
「畢竟當初度剎宮也是靠自斬手足才能麻痹正道,離開靈界,廉溟宮的老巢早已被正道侵入了,失去了完全隱匿的條件。」
魔王想起度剎宮神靈化身的強大,心下瞭然。
那位神靈化身竟然以副宮主的身份出現,以為外人認不出來。
實際上不僅是無危淵的淵主認了出來,就連魔王也認出來了……
她一定是度剎宮的神靈!
此猜測實在隱蔽,知道的人極少,其實連闕玉京自己都不知道。
魔王思來想去,遺憾地搖了搖頭:「比起度剎宮的脫身之計,廉溟宮的計劃也太粗糙了,竟然讓幾個入內歷練的元嬰破壞了陣眼。」
「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放過南冥獄火的操控者……」
魔王俯視著王座下的諸多魔將,視線掃過。
就在這時,一位年輕的魔將上前兩步:
魔王微頷首:「很好,冥休,本王也看好你。」
「混入靈界實屬不易,好在那沈靈素作為靈界的天驕,必然會與妖界的天驕有幾場比試。那大比使用的其中一個秘境,規則並不完全屬於靈界天道掌管,爾等有混進去的機會。」
「本王將寒煞玄冰甲賜給你,保你不被南冥獄火所傷!」
冥休目露激動:「謝大王!」
魔將冥休退下之後。
幕僚低聲道:「……大王,一副玄冰甲,應對南冥獄火足夠了麼?」
魔王淡淡道:「那沈靈素不過是個樂修,肉身脆弱,只要冥休以力破之,又以玄冰甲抵禦住南冥獄火的威力將她殺死,便不足為懼。」
「大王英明!」幕僚信服道,「兩界大比事關榮譽,即便冥休一時失手,那些妖族也會趁機對沈靈素落井下石的!必定不會讓她好過。」
魔王反問:「失手?」
幕僚立刻改口:「不可能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