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重點嗎?」墨景炎傳音說,「只是演個戲,又沒讓你真的欺負她,況且沈家現在也不會替她揍你了,你害怕什麼?」
楚昱當然不能說自己在害怕沈靈素,淡淡道:「我不幫白痴做事。」
墨景炎忍氣吞聲:「聽說你從家裡偷酒被制裁了,只要你幫我,本少爺替你從自家偷一個月的酒。」
楚昱討價還價:「半年。」
墨景炎想了想:「三個月,再多我爹就要發現了。」
楚昱:「成交。」
楚昱思量片刻,又說:「你是想與沈靈素和解?」
墨景炎說:「沒錯,只要你一如既往挑釁,我就可以替她說話,總之我與你閒來無事槓幾句,並不是為了她,只是順嘴而已,但是我都為她說話了她總不能還把我當敵人吧……」
破除心魔以後,墨景炎只覺得心境無比寬和,只要他和沈靈素成為點頭之交,那麼墨盟主用沈靈素拉踩他,他就可以假裝沒聽見了。
楚昱搖了搖頭:「你這樣做效率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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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炎呵了一聲:「那你效率高一個看看?」
楚昱沒有回嘴,看向沈靈素,揚聲道:「沈靈素,墨景炎想讓我挑釁你,從而達成與你和解的目的,你意下如何?」
沈靈素不解:「我和他本就沒有衝突。」
楚昱點點頭,看墨景炎一眼:「成了。」
墨景炎瞠目結舌:「……誰讓你這麼成事的啊!」
楚昱:「你就說成沒成吧。」
墨景炎瞪著他與沈靈素,整個人都紅溫了,渾身靈息波動,差點被靈陣里的靈力壓得跪下。
沈靈素趕緊避開一步:「說話就說話,不必行此大禮。」
墨景炎:「誰要和你說話了!」
楚昱嘆了口氣:「唉,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金翩瑤在不遠處看著熱鬧,一頭霧水:「小師妹,這人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怎麼一下子復仇一下子和好的?
最重要的是,除了他自己,沒人摸清楚過他的思路。
這種人通常自有瘋癲之處,真是讓人細思極恐啊。
修士只需要在威壓陣法內停留一段時間,支撐過考驗時間,便陸陸續續被傳送了出去,通過了這一關的篩選。
半個時辰過去,沈靈素也離開了威壓關。
四師姐與賀蘭璧正在等她,五師兄還沒出來。
沈靈素說出了自己的發現:「在我出來之前,五師兄還沒進威壓關。」
金翩瑤:「他估計要等不顯眼的時候再出來,我們先去用膳吧。」
賀蘭璧:「現在這時間還不夠不顯眼嗎?會不會你正好和他錯過了。」賀蘭璧覺得沈靈素的破關速度已經很低調了,畢竟這一關的出關順序主要取決於走出心魔關的速度,可以控制。
沈靈素:「我們可以半個時辰後再來看看。」
金翩瑤估量了下:「一個時辰後再來吧。」
反正江逝舟心裡有數,在時間截止前一定會出來的。
三人吃飽喝足,在臨雲宗外門的街市上逛了好一會兒,過了一個半時辰才回到了試煉陣法外,和混在人群里走出來的江逝舟重新會合。
「有驚無險。」為了避免同門擔心,江逝舟主動交代了。
然而並沒有人擔心。
賀蘭璧:「你們誰抽到了下午的比試?」
江逝舟:「我看看……抽到了明天的,正好今天可以恢復恢復。」
兩界大比中,人族修士要先通過靈界的選拔才會面對上妖族,這幾天都是靈界內部的比試。
金翩瑤嘆了口氣:「我抽到了明早的,又要早起了。」
沈靈素:「可能樂修人太少了,我抽到了下午。」
江逝舟:「那也不錯。反正小師妹你的防禦在樂修中是很強的,跑得也快,人家打不過你。」
「而且這個點很多人都去休息了,圍觀的人少,看清你實力的人也少,適宜低調行事。」
沈靈素:「我們樂修打架沒那麼多花里胡哨的,看清了也沒關係。」
「……」
很多親傳比試起來符籙靈器亂砸,場面十分華麗。
但是選擇當樂修的弟子通常攻擊性不強,打起來也挺佛系的。
到了比試場地,兩忘宗幾人才發現自己想少了。
此地不僅人多,而且很多都是來看沈靈素的,因為覺得她還沒到場,他們甚至不需要背後傳音,明著議論就行了:「仙盟又在徵兵了,我猜沈家是為了讓她不要被寫入名冊,才將她逐出家族的……」
「不可能吧,以沈氏對待自家子弟的觀念,不能同舟共濟才是最大的疏離。」
「看來沈家是真沒把沈靈素當自家人啊!連這麼變態的天才都不要。」
「……或許是因為兩忘宗施壓呢?」
「誰敢對訶州沈氏施壓?不要命了才會這麼做。」
「那倒也是,沈家這次驅逐了不少家族弟子,要不是沈靈素太天才,還真不怎麼顯眼……」
「此話差矣,沈家的天才一直挺低調的,其實很多勢力都想接受那些被沈家驅逐的後輩呢……裡面甚至有很多元嬰以上的修士,放到很多家族都要當寶供著了。」
「但是沈靈素才修煉一兩年吧,修為能比得上正常的元嬰嗎?她畢竟是個樂修,神識再強也扛不住肉身脆弱……」
「……」
沈靈素這次學老實了,聽到了也不出聲,免得又出來個什麼人堵住她要復仇。
等到需要上場比試的時候,沈靈素才抹掉易容走上寬闊的比試高台。
台下喧鬧了一陣,人群又走上來了一個穿著武袍的少年。
沈靈素看了他片刻:「你是體修?」
不是沈靈素刻板印象,而是這人面前懸浮的古琴放反了,這不像是樂修會犯的錯誤。
少年憨笑道:「算是雙修吧。聽說樂修這邊的名次比較好拿。」
沈靈素誠實道:「遇上我就不好拿了。」
少年:「……」
裁判踏上比試台,宣布比賽開始。
少年撥弄了幾下琴弦,沈靈素頗為好奇,想聽聽他能彈出個什麼,或許是在藏拙呢?
然而樂聲傳開,台下圍觀的修士頓時表情扭曲,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
金翩瑤低聲說:「江逝舟,這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吧,樂道天賦如出一轍。」
江逝舟謙虛道:「也不必如此抬舉我。」
比試台上的沈靈素聽著這樂聲,情緒還算穩定。
就在這時,她的元嬰忽然浮現而出,神色複雜地盯著那少年,眼裡似乎有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