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靈少族長反問:「在此皇陵中還有什麼你們不知道的?」
古靈族妖修:「這陵中危險太多,尤其是在其力量之源鼎盛之時,渡劫老祖也無法進入。我族曾經探索過數次這妖皇古陵,死傷者眾,代價無法避免。」
祖靈少族長立刻明白了什麼:「這陵中的機關……」
古靈族妖修:「機關與陣法都會變化,控制者就如生靈。」
可能因為正好在人家的墳墓里,沈靈素聽著他們討論,難免覺得背後有點涼涼的,陰風陣陣。
現在這種情況,不怕死者,就怕出現了莫名其妙活著的東西。
看其他妖族的表情,也有些忌憚,就算這皇陵不是為了自家老祖宗立的,也是妖族的某位強者祖宗,代表了一個時期內妖界至高的尊榮。
過了一會兒,古靈族妖修又私下問:「這人族也能進入妖皇古陵,是用了什麼方法?」
祖靈族少族長語焉不詳:「或許她家真與這妖皇有關係。」不過未必是好關係,如果祖上真是妖皇的友人,沈靈素說話必定會小心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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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種可能便是她說的是真話,她家老祖與這妖皇定下過主僕契約,無需忌憚。
可契約關係實在是太驚世駭俗,兩族對此都難以相信。
見過玉息魚以後,祖靈族都知道,沈靈素打開古陵的墓門用的是玉息魚的血液。
面對古靈族,祖靈少族長最終選擇了避開這事不談,因為將此事告知古靈族,同樣暴露了祖靈族所知的入墓方法,與古靈族不同。
但還沒珍貴到讓她不顧大局去取的程度。
又路過一個墓室,沈靈素收回目光,終於發問了:「川姐,我到底要找什麼?」
琴靈神叨叨地念了句:「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
沈靈素認真說,「我的長輩和這妖皇有舊,也算是緣分吧。」
琴靈頓了片刻,幽幽道:「你怎麼不猜是有仇呢?」
沈靈素聽著她語氣,篤定道:「我不信。」
琴靈微笑:「隨你信不信。老老實實自己辨認,不然就和寶物沒緣分了。」
沈靈素只能繼續全神貫注地觀察。
琴靈見她不說話了,心裡鬆了一口氣。
好險,差點被套話。
古琴第一次忍不住主動與琴靈溝通:「你這麼忽悠,不怕她以後記仇嗎?」
琴靈振振有詞:「我哪裡忽悠她了?」
古琴:「……」
琴靈:「難不成我要和她直說,這墓里的東西隨便拿不會有事,在這世上也可以隨便惹事反正死不了,讓她有恃無恐胡作非為嗎?」
古琴沉默片刻:「她已經很有恃無恐了,竟然當著兩大先天之族,說妖皇曾經當過寵物……我靠,要不是知道她是你教出來的,說話離譜一點很正常,我都以為她猜到了什麼。」
琴靈抓住了重點:「……我說話也不離譜啊?」
古琴:「你的意思是,她莫名其妙就在修無情道的沈家長成了這樣子?」
「……」
琴靈肯定地說,「是玉樓劍教的。」
古琴:「……」
玉樓劍:「……」
皇陵中同行,兩大族雖說脾氣不算好,但敵視程度也沒到完全無法合作的地步。
古靈族的經驗並非作偽,沈靈素很快見識了皇陵面對外來者的殘酷,機關神出鬼沒,護陣也有著外界罕見的兇險。在這防禦之下,皇陵中富麗堂皇的陳設都帶上了一絲詭異的意味,仿佛還有揮之不去的殘念隱匿在其間。
一個不慎,探路的妖族便化為飛灰,祖靈族和古靈族輪流派遣同族探路,十分驚險。
沈靈素的心情上上下下,估摸著要不是自己膽子大,早就扛不住了。
沈靈素也有數次與危險擦肩而過,險些受傷。隨後她發現,自己的險些受傷已經算幸運的了,同行的妖族縱使實力高強,卻都狼狽得很明顯。
為了避免太出挑,她只能裝得狼狽一點,故意在陣法的突襲中蹭了點輕傷出來。
然而妖族暗中觀察著,都已經在心裡犯嘀咕,不得不想起她之前的說辭。
難道她的說法真有依據?
區區一個金丹修士,那些護陣竟然不殺她。
深入皇陵,威壓愈發厚重,墓道中險象環生。
祖靈少族長終於確定了這事情不對勁,這個實力最弱的人族還好端端的。
總不可能真是妖皇契約者的後輩。
妖皇與人族契約,這樣的說法實在荒謬,在親眼見到之前他都不會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