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你和賀誅,舊情復燃?

    董婧婧鐵了心要和崔銀起在一起,越是被他這麼說,便越是倔強固執,她哭得眼睛通紅,直接撲進了崔銀起的懷裡,「我不管!我哪裡比不上那個女人!我比她更早認識你!為什麼呀,為什麼你不跟我在一起,選擇那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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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選擇——」崔銀起卡住了,「第一,我沒有和人家在一起,我也沒選擇她。第二,就算我的選擇了,那也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我。」

    崔銀起說話可真無情啊。

    董婧婧被塞進了駕駛座,還是不依不饒地抓著他的袖子,「我不管!我要在這裡買套房子住下,我也要天天陪著你!」

    「你大小姐脾氣上來了,是要讓所有人都哄著你嗎?」

    崔銀起說,「你愛在哪買在哪買,跟我沒關係!」

    說完這個,崔銀起撒手就丟下她,去找鍾繾綣的身影了。

    看著崔銀起離開的樣子,董婧婧的手指一根一根攥緊了方向盤,就仿佛在企圖扼住什麼人的喉嚨。

    鍾繾綣一個人在海邊散步,回想起剛才董婧婧從車上下來氣勢洶洶質問她的模樣,女人不由得想笑。

    自嘲地笑了笑,她是在笑話自己。

    怎麼那一會,就慌了呢。

    明明經歷過這麼多大風大浪了,卻還是會在面對董婧婧的時候慌了神,不知道如何面對。

    或許她不知道如何面對的,不是董婧婧,是崔銀起。

    嘆了口氣,鍾繾綣蹲下來,在海邊撿起了一枚貝殼,這貝殼是被海浪帶到海岸邊的,鍾繾綣將它撿起來的時候,它周身還帶著些許泥沙,於是她又將它放回了正好打回來的浪里沖洗了一下,再度舉起來的那一刻,貝殼便被沖刷得發亮,是一枚潔白無垢的貝殼。

    太漂亮了。

    若是自己也像這枚貝殼一樣純潔無瑕就好了。

    可惜自

    

    己的身體太骯髒了。

    進入大海的時候,是不是也能好好地把自己過去的齷齪洗乾淨呢?

    鍾繾綣好想跳進海里啊。

    大海太迷人了,有一種誘惑著她深入的錯覺。

    深不見底,又曖昧朦朧,潛藏著危機,仿佛在邀請她。

    她踩著海水往裡走,就在這個時候,一條手臂從背後伸出來,一把將她拽住,鍾繾綣錯愕回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你怎麼能一個人走這麼深!」

    賀誅的臉上掛著汗,「你是想自殺嗎!我看你越走越深了!」

    「我……」鍾繾綣猛地打了一個激靈,終於回神,才發現自己剛才是被大海誘惑了,盯著海洋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想要往裡走……往裡走……

    回過神來的時候,海水已經到了自己的膝蓋上方。

    賀誅拽著她的胳膊,滿臉寫著憤怒與驚慌,「瘋了嗎鍾繾綣!」

    鍾繾綣抿唇,隔了一會才說,「我剛……失神了。」

    「你遇到什麼事了嗎?」賀誅拽著她往回走,海水被兩個人分割開一道波紋,但是這存在過的痕跡又頃刻間被重新覆蓋上來的海水吞沒。

    好冷啊,鍾繾綣想。

    她看著賀誅拉著她往回走的背影,能感受到自己正被他死死攥在手裡,可是為什麼。

    賀誅,你和海一樣冷。

    被賀誅帶回了沙灘邊,鍾繾綣這才說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在住院嗎?」

    「我……閒著沒事也來海邊走走,正好看見你在。」

    

    賀誅的態度也有點小心翼翼,「我還以為你想不開想投海自殺呢。」

    看著鍾繾綣眼神茫然地一步一步走進海里的時候,賀誅心跳都要暫停了!

    沒想到鍾繾綣苦笑了一下說,「沒有,不過多謝你,我散會步,就得回去了。」

    賀誅拽著她沒鬆手,「鍾繾綣,你剛才真不是想尋死吧。」

    鍾繾綣搖搖頭,「怎麼會呢,我可是在努力活下去。」

    不知為何,聽她說這個,賀誅心如刀割。

    他如今已經無法面對鍾繾綣了,因為過去他傷她傷得,肆無忌憚。

    鍾繾綣倘若真的想尋死,那必定是賀誅逼的。

    身為罪魁禍首的他,根本沒資格關心她。

    賀誅鬆開了鍾繾綣的手,「你以後別一個人來海邊,大海很漂亮,也很危險。」

    鍾繾綣點頭,「你病好些了嗎?」

    「退燒了。」賀誅說,「鍾繾綣,病好了你會趕我回去嗎?」

    鍾繾綣沒說話,隔了好一會才淡淡地說,「回去吧賀誅。」

    「我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賀誅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讓鍾繾綣驚了一下。

    機會?

    什麼機會,他們之間還能有什麼機會?

    賀誅張了張嘴巴,沒把自己剩下的話說出口,「我不會走的,鍾繾綣,我會在這裡一直住著,我每天都會來找你,一直到你願意……願意再給我個機會為止。」

    鍾繾綣聽見,噗嗤笑了一聲。


    她回頭,眼睛微紅,「不要做無用功。」

    「都還沒有開始,你

    

    怎麼知道是無用功?」

    賀誅聽她這麼說,心像是被人對半挖開了似的,難受極了,「別拒絕我了,鍾繾綣。」

    鍾繾綣沉默,將賀誅一個人遠遠甩在了後面,走到了沙灘的安全線邊上,跨過安全線,她發現不遠處赫然站著一抹身影。

    崔銀起。

    鍾繾綣一怔,想打招呼,竟不知從何說起。

    崔銀起倒是主動開口了,迎著海風,海邊棕櫚樹的倒影被吹得凌亂,倒影在他臉上光影交錯,男人正用一雙清冷的眼睛注視著她,說道,「是賀誅陪你散步的嗎?」

    鍾繾綣攥了攥手指。

    「你和賀誅聊得怎麼樣。」

    崔銀起見鍾繾綣不說話,又補了一句,「對他舊情復燃了嗎?」

    聽見這話,鍾繾綣抬頭用力地看著她,和他對視。

    崔銀起想說什麼,最後只是無奈地笑了笑,他的嗓子啞下來了,「我和董婧婧的關係,不是你想像得那樣。她今天對你如此無禮,我替她向你道歉,她被家裡人寵壞了,性格有些惡劣。」

    鍾繾綣聽完崔銀起說的,只是輕聲道,「沒關係,我不在意這些。」

    崔銀起上前一步,「鍾繾綣你——」

    話音未落,看見鍾繾綣有一隻手一直背在身後。

    剛才賀誅牽的,也不過是另一隻手。

    崔銀起將她那隻藏起來的手從她背後揪出來,不顧鍾繾綣的反抗,只見她那隻手裡正死死攥著一枚貝殼,潔白的貝殼堅硬又鋒利,像是從來不會屈服的人身上最硬的一塊骨頭,而此時此刻,這枚骨頭正被鍾繾綣死死攥在掌心,因為攥得太過用力,鋒利的邊緣將她的掌心磨出了血。

    細細的血絲沿著貝殼的紋路開出了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