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深處的記憶里,記憶里有無數個你。
古鎮之旅結束的很快,他們回到海城住了一晚後,第二天一早,就坐飛機去了北城。
從南到北,冬天的氣溫越來越低。
在江南的煙雨里起飛,於北國的雪花中落地。
這樣的場景,就更讓夏恪一感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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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冬天,真好看啊。」夏恪一紅著眼睛,走在肆意飄飛的雪花中。
她深愛著這樣的北城,卻也討厭這樣的北城,所以以至於都不太習慣在這裡長住。
其實,明明,這裡是她的家啊。
「是啊,挺好看的。」洛琛熠只能應聲道,當然,他也確實覺得北城的冬天很美。
北國的蕭瑟在雪花的裝點中,顯得格外的浪漫。
他們先回了一趟夏家,然後就去了墓地。
冬天的墓地很冷,但是依然時不時的會有前來祭拜的人。
因為每一年的冬天,都會有老人家熬不過寒冬。
小喆,我們都會好的,也希望你,一切都好啊。
洛琛熠在心裡默默的說。
小喆,我好想念你啊,我每一天都在想念你啊。
夏恪一在心裡重複道。
墓碑清冷,凝聚了他的笑容,也凝聚了他的夢。
他不會重生,亦不會甦醒,更不會予以回應。
離開墓地以後,他們去了故宮,在冰天雪地里隨意的遊走。
這一天過的沉默無聲,蒼涼又清冷。
晚上住在夏家,睡在夏恪一的房間裡。
這是很早之前,夏思歸就給夏恪一留出來的房間。
只可惜這麼多年以來,她住在這裡的次數並不多,時間也不長。
窗外的雪花還在不停的下,夏恪一和洛琛熠是喝了紅酒以後,才終於睡著的。
紅酒暖心,醉心,也迷醉人的大腦,催人入夢。
雪花清冷,紛紛揚揚,似乎能夠把古老的城市,時間調整到從前的那些樣子。
一一啊,我是爸爸。
我沒有爸爸,我爸爸已經死了。
一一啊,我是爸爸,爸爸就要不久於人世了,爸爸想見見你。
你要死了啊?恭喜啊,死了更好啊,你這種爛人就應該早點去死,真是便宜你了。
喬梨初你個不孝的東西,你怎麼和你爸爸說話呢。
你個小三賤人,你有什麼資格說話,哎呀,你怎麼還活著呢,你怎麼還不去死呢?
你們兩個不是真愛嗎?遲來的真愛啊,可真是感天動地,驚天地泣鬼神的真愛啊,你要嫁給他,你要給他生孩子。
你的孩子呢?你的孩子都死了,哈哈哈,這都是你們活該,都是你們的報應。
他就要死了,你就應該陪著他一起去死,而不是來指責我,你有資格嗎?你這個賤人。
一一,你聽爸爸說。
說什麼?聽你的賤人小三來指責我?聽你給我訴苦,求我原諒?
我告訴你們這對賤人,沒門,你要死了是你活該,你們生不出孩子也是你們活該,虧心事兒做多了還妄想幸福一生,你們想的美你,賤人。
一一啊,是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們,爸爸現在只想見見你們,看看你們還好不好。
想見我們啊?
嗯,對,想見你們,很想見你們。
做夢,我們好不好跟你這個賤人爛人沒有一毛錢的關係,你們都去死吧,早點去死吧,祝你們早死,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那一日,夏恪一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渭喬浥塵的身上,用了極盡惡毒的語言和詛咒。
「啊。」夏恪一捂著發疼的腦袋,從床上驚醒過來。
「一一,怎麼,做噩夢了?」洛琛熠被她這一聲低吼給驚醒了,就連忙給她拍背,去安撫她。
「沒事,做了一個夢而已,睡吧。」她淡定的說道,因為這樣的夢,她已經做了很多遍了。
這麼些年來,她總是會重複的夢見弟弟離去的那個冬天,夢見喬浥塵的哀求和道歉。
希望你還魂,希望你復生。
她心裡喃喃自語,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