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雅女子的一番話在圍觀群眾中引起了強烈反響,那一句『既然孩子還小,不懂事兒,那就證明是你們做父母的沒教育好』實在說的大快人心。總有家長妄圖利用孩子的年齡來逃避責任,殊不知有些責任是他們無法逃避的。
幾名孩子的家長聞言恨不得撲上去與優雅女子撕扯一番,只見他們烏眼雞似的惡狠狠盯視著優雅女子,耍賴撒潑的惡劣行徑一覽無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憑什麼我們要承擔責任,不就是一條裙子嗎,撒上了一些果汁而已,你自己拿去洗洗不就行了?非得小題大做,拿我們的孩子大做文章?!」
小題大做?
優雅女子聞言怒極反笑,她在櫻國內生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但是像這些縱容惡童還反咬一口的家長們實在是數不勝數。國家社會的尖銳矛盾近些年來愈發圍繞著下一代健康成長的問題上,而眼前這些愚昧惡劣的家長很明顯便是帶壞孩子的罪惡源頭。
描繪精緻的眼線微微挑起,優雅女子斜睨了那幾名家長一眼,懶得與他們大費周章:「你們也不用跟我說那些沒用的,耍賴撒潑都沒有用!我這條裙子是高級定製,純手工和真絲綢緞,價值是十萬八千元。」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快速翻出關於身上穿戴衣裙的高級定製品牌和交易記錄,言辭間字字珠璣:「用你們的話來說,孩子小不懂事兒,可以,我贊同這個說法。既然孩子不懂事兒犯了錯誤,那就是父母沒有教導好的問題,既然如此,這條裙子的損失應該由你們父母賠償。」
「你!」孩子們的父母聞言瞪大雙眼,顯然是被手機屏幕上顯示出的交易金額給嚇了一跳。按理來說能做頭等艙的皆不是經濟困窘之輩,但是一條裙子居然要十萬八千元的價格,這實在是令他們躊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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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雅女子斂眸仔細打量著這些家長們的穿著,雖然對方的衣著還算是光鮮亮麗,但是她仔細瞧了瞧,那些衣服皆是樣子貨,料子和質地並不是很好,由此可見這些人的經濟條件並不是很高,只不過是為了面子或者其它原因,而不得不打腫臉充胖子做頭等艙罷了。
圍聚機場等候廳的群眾們見況紛紛交頭接耳的討論起近幾年來關於惡童蓄意傷人的事件,眼前的熊孩子雖然沒有故意傷人,但是在家長無條件的縱容溺愛下,學會了刻意欺負挑釁他人。
這樣的孩子若是日後不加以正確教導,那麼很容易走上歧途。
回想起網絡上接二連三報導的校園暴力等新聞,圍觀群眾們皆是心照不宣的暗自搖頭。眼前的狀況很明顯是那些家長的問題,如若不是他們的刻意縱容,孩子也不會如此囂張跋扈的將果汁惡意潑灑在別人身上。
只是這樣的事件很難得到什麼公平公正的結果,因為有些網絡聖人總會將那一句『她/他還只是個孩子』掛在嘴邊,藉此奚落斥責那些『斤斤計較心地狹隘』的受害者。
優雅女子的一舉一動間流露出良好的教養,顯而易見,她的出身定然不俗,她凝視著面前準備繼續領著孩子抵賴撒潑的家長們,抬起手臂遙遙指向機場等候大廳內的監控攝像頭:「當然,你們也可以抵賴,但是機場內都有監控,如果你們家孩子第一次,第二次將果汁灑在我的身上,可以說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弄髒我的衣裙,這筆帳我自然要與你們算的清楚明白。」
「你,你這是誣陷!我們家寶寶還是個孩子,你怎麼忍心對一個孩子這樣?!」那些家長們見到事情不妙,連忙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孩子,惡童們熟練的眨了眨眼睛後,氤氳晶瑩的淚水瞬間蔓延在眼底。
澄澈的淚珠順著孩子們嬌嫩無暇的臉頰上滑落,看著這些方才還囂張跋扈,犯事後就裝的楚楚可憐的惡童們,圍聚在機場等候大廳的群眾們自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十分具有『心機』的變化。
無數手機攝像頭對準了那些家長和惡童,看著事情發展越來越不受控制,惡童們的家長難免感到驚惶不安。他們本來想息事寧人,但是一想到那名優雅女子報出來的衣裙金額,整整十萬八千元,實在是一筆不小的賠償數目。
方才還抵賴撒潑的家長們頓時齊齊蔫了下去,機場等候大廳上的監控攝像頭盡職盡責的錄下了這一幕。惡童們見到事情鬧大後,皆是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氤氳著淚水的眼眸晶瑩澄澈的望向周圍的群眾,乖巧軟萌的仿佛嬌貴易碎的水晶娃娃。
只不過這些水晶娃娃的心肝都是黑色的。
世界上從來都不缺乏聖人,尤其是那種寬容待己,嚴格律人的偽聖人。他們站在人群里看見那些淚光盈盈的惡童們,皆是心軟的喊道:「不就是衣服髒了嗎,你一個大人和孩子計較什麼?看看把孩子嚇得!」
「就是就是,瞅瞅把孩子都嚇成什麼樣子了!因為一件衣服就故意恐嚇人家孩子,可真是一名惡毒的女人!」不少偽聖人紛紛站在家長和惡童們這一邊,他們從不分青紅皂白,他們只堅持他們眼中認為對的事情,卻完全看不見自身的缺點。
或者說,他們不想看到自身的缺點,因為他們只會憐憫弱者,同情弱者,全然不顧『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一句話。
當偽聖人拋開事情真相和發展經過,只是偏執偏激的責罵受害者,反過去同情弱者幫助作惡者時,他們這些偽聖人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無疑是作惡者的同謀。
與虎謀皮。
與手刃鮮血的魔鬼毫無兩樣。
耳邊充斥著各種各樣漫罵責怪的聲音,面對那些偽聖人的筆誅口伐,優雅女子淡定從容的掏出小鏡子打理好儀容後,有條不紊的分析道:「從頭到尾我沒有做出任何言語暴力或者肢體衝突上的惡劣行為,如果你們覺得這個結果不滿意,想要帶著孩子哭鬧不休,那我勸你們還是歇了這份心思吧!」
她凝視著那些家長們先是沾沾自喜,而後又繼續裝出一副保護孩子的虛偽姿態,紅潤的唇角浸染著一抹涼薄嘲諷的笑意:「至於恐嚇……呵,我想問問方才罵我的人,我哪裡恐嚇這些小孩子了?我是打他們了,還是罵他們了?」
優雅女子的話音落下後,圍觀群眾內頓時鴉雀無聲。
除了那些已經無藥可救的偽聖人,其餘的群眾們紛紛陷入深刻的反思。
那名優雅女子說的並沒有錯,從頭至尾她從未做出任何恐嚇孩子們的舉動,在孩子故意幾次三番的將果汁潑灑在她的衣裙上時,她第一時間選擇前去找孩子們的家長理論,而非是辱罵責打孩子。
仔仔細細將前後關竅想通後,圍觀群眾們頓時恍然大悟。這件事情說起來本就是孩子們的家長監護不到位,所以導致孩子損壞了別人的貴重衣物,受害者找家長進行賠償是十分正確的做法,畢竟孩子年齡太小暫時無法承擔起賠償的責任。
倒是那些惡童們的家長從一開始便言語辱罵不休,態度行為惡劣,反觀之那名優雅女子則是條理清晰的敘述出事情緣由,並沒有氣急敗壞的嚇到孩子,也沒有故意訛詐那些家長,一切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南浮生坐在貴賓休息室內觀看著這一幕,監控器是有聲的,屏幕上的優雅女子擲地有聲的言辭流落在室內,令跟隨他的兩名心腹手下聽得心中暗爽不已。這樣脾氣性格優雅而又不失火爆的女子,實在是璀璨奪目極了。
監控屏幕上的事件已經逐漸趨於高潮部分,優雅女子字字珠璣的挑破那些家長們的抵賴撒潑行為後,又找來了機場負責人調取監控。機場負責人早已關注事情發展許久,他一邊暗自掂量著這名優雅女子的身份地位,一邊眼疾手快的調取出監控錄像。
優雅女子雖然教養良好,但是被那些家長惡童,以及偽聖人們漫罵指責,道德綁架過後,心中也是深深壓抑著怒氣。她原本打扮的端莊優雅,知性美麗的坐在大廳內候機,不成想幾名熊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往她身上潑灑果汁。
而且潑灑的還是草莓汁等色彩明艷的果汁,沾染在昂貴精細的絲緞上根本無法洗掉污痕。
優雅女子放下沾染著果汁污痕的絲緞裙擺,身姿窈窕的緩緩走到機場大廳內那面巨大的GG顯示屏前,輕聲曼語的吩咐著那名負責人:「監控錄像也不用單獨給我們幾個人了,直接播放在大廳內的GG顯示屏上吧,免得我被人潑了一身果汁不說,還要再被某些人潑一身髒水。」
言即此處,她微眯起描繪的精緻的美眸,意有所指的瞥向那些家長以及躲在人群里不敢出聲的偽聖人們。
聽到優雅女子這樣一番霸氣十足的話,南浮生勾起淡色薄唇微微一笑,這名女子的脾氣性格以及處事手段真真是像極了醉生,回憶起自己的小寶貝兒在學校里處理事情的手段,南浮生恍惚間只感覺監控屏幕上的優雅女子與南醉生的身影相互重迭。
只不過這名優雅女子的容貌只能算是清秀而已,與南醉生令人驚心動魄的仙姿玉色不同,這種清秀可人的美麗十分溫和細潤,宛若春雨般纏綿繚繞在心頭。既不似紅玫瑰的妖嬈馥郁,也不似白玫瑰的聖潔清芬,反而倒是像極了一株緩緩盛開的曇花。
雖然沒有傾國傾城的容貌,但是驚鴻一瞥間,那一瞬間流露出來的美麗足以顛覆人心。
南浮生微眯起鳳眸,目光深邃。修長的食指漫不經心的輕叩在桌面上,他望向監控屏幕上的優雅女子,只感覺清晨發生的一切……似乎都不是偶然與巧合,倒更像是有人刻意而為之。
可是他從未見過眼前這名女子,而這名優雅女子也沒有流露出一絲半毫想要接近南浮生的舉止,但是她在清晨時光里引發的反響實在是令人深思,南浮生深思的同時避不可免的懷疑起對方的身份。
怎麼就偏偏這麼巧,在他清晨準備接機時,這名女子在等候大廳內與人發生爭執?
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