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華麗的鳳眸微微眯起,當南浮生認真專注的凝視著南醉生時,目光里宛若浸染著蜜糖,溫柔甜膩的能將南醉生整個人都完全融化。圓弧形落地窗外的月墜星河浩瀚輝宏,點點星光明滅不定間,幽藍夜色清淺如水透過澄澈微涼的玻璃,點亮了整座宮殿的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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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瑩潤的墨眸里清晰倒映著南浮生的眉目,他低眸凝視著南醉生活潑靈動的神情舉止,只感覺滿心滿眼都是無法遮掩的愛意與溫柔:「就算將你寵成敗家子,也沒什麼不好的,等你以後學校考試了,你若是喜歡,哥哥會安排人讓你成功考到全校第一。」
南醉生:……
能將孩子寵到這個份兒上的,大概也只有南浮生了。
「算了吧哥哥,我若是真的在你的安排下成為全校第一,怕是要被別人背後戳脊梁骨的……我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華麗宛若鳳尾蝶翼的長睫輕輕垂落,南醉生微微嘟起嘴巴,腦海中卻情不自禁的開始幻想出未來哥哥傾盡全力寵溺自己的畫面。
她知道,南浮生是真的喜歡她,是真的愛著她。
從幼時的照顧,到年少時的寵愛,以及如今的情竇初開,南醉生回憶這十六年來所有的生平過往,所有的喜怒哀樂,每一幅畫面里都有著南浮生的身影,青年俊美無儔的相貌與深邃華麗的鳳眸早已深深鐫刻在她的心底,悄無聲息間,他們早已骨血相融。
南浮生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捏了捏少女嘟起來的淡紅色唇瓣,細膩溫潤的觸感流連指尖,令他愈發愛不釋手:「我看誰敢在背後戳你的脊梁骨,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欺負你,他們若是敢欺負你,我南浮生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言即此處,他似乎想到什麼,勾起薄唇微微一笑,深邃華麗的鳳眸內仿佛倒映著窗外的漫天星河:「我的小公主,有一句話你一定要記住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可以欺負你。」
至於是哪一種欺負……
就要看大灰狼的心情了。
眼前的小傢伙實在是美味極了,若不是考慮到南醉生的年齡與身體,南浮生這頭潔身自好了二十六年的餓狼早就嗷嗚一聲撲上去,然後將冰清玉潔的小傢伙一點一點拆吞入腹了。
聽到南浮生意味深長的話語,南醉生先是迷惘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直到南浮生流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越來越危險暗沉時,她這才明白了些什麼,隨即難掩羞憤的抬起手臂捂住南浮生的眼睛,有些炸毛的喊道:「大色狼你不許看,你這個大色狼!」
色狼?
南浮生聞言輕點下顎,十分贊同的說道:「這一點你說的沒有錯,我的的確確是一隻大色狼,而且……」他薄唇微勾,輕而易舉間便制服了南醉生軟綿無力的抵抗,曖昧不已的貼近少女瑩白如玉的耳垂,聲線低磁暗啞:「我還是一隻覬覦你很久的大色狼。」
「你你你!」南醉生羞憤的不行,她望著南浮生迷人魅惑的目光,身體率先做出本能反應的危險抵抗,她下意識的別過頭避開南浮生輕觸自己耳垂的薄唇,攥緊的小拳頭顫顫巍巍的,活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螃蟹。
「我什麼?」南浮生得寸進尺,在他的字典里從沒有『退讓』兩個字,他是與生俱來的王者,畢生所追求與信仰的只有『征服』與『掠奪』。
耳垂出傳來若有似無的清淺呼吸,淺淡桃紅暈染在南醉生的臉頰上,她忍耐住耳垂處酥麻微癢的觸感,深深吸了口氣:「你這隻大色狼快起開,壓到我了。」話音未落,她攥緊小拳頭在南浮生的胸口處不輕不重的錘了幾下,然後仗著身姿嬌小,一矮身從南浮生的腋下鑽了出去。
南浮生:……
有這麼一個會破壞氣氛的小寶貝兒,究竟是福還是禍呢?
看來他要好好調教一下自己的小寶貝兒,否則若是等到以後結婚了,小寶貝兒還是這樣害羞,那他豈不是要『饑渴』一輩子了?想到這裡,南浮生垂眸苦笑著腰帶下方,看來他今晚註定要失眠了。
真是拿小寶貝兒沒有辦法,所以他只好在夢境裡將南醉生翻來覆去的品嘗享用,然後化身大灰狼嗷嗚一聲,將美味純潔的小寶貝兒拆吞入腹。
「好了,哥哥不和你鬧了,關於鳶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她真的還存活在世間嗎?」南浮生慢條斯理的挽好襯衫長袖,然後笑吟吟的彎腰打橫抱起鬆懈警惕的南醉生,將懷裡手蹬腳刨的小寶貝兒放到床上,溫柔體貼的放下了層迭紗幔與珠簾。
纖濃睫羽上浸染著紗幔與珠簾氤氳朦朧的華光,南醉生抬眸凝視著南浮生俊美無儔的容顏,猶豫片刻後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我若是說了,哥哥會相信我嗎?」
「在這個世界上,我只信任你-——南醉生。」南浮生並沒有多說,他緊緊握住南醉生微涼的柔荑,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孱弱畏寒的珍寶。
這是他心底深處真心實意敬愛著的珍寶,他信仰南醉生,追逐南醉生,熱愛南醉生,他早已愛上南醉生愛到不可自拔的地步。眼前的少女於他而言是璀璨輝耀的暖陽,哪怕傾盡一生去追逐,最後如同夸父渴死在漫漫路途上,南浮生亦是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哥哥,我……」南醉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反握住南浮生溫暖修長的手指,隨即輕輕拍了拍自己身側的錦被。
南浮生修眉微挑,不需要南醉生明說,他便知曉對方的意思,十年的朝夕相伴早已形成彼此間非同一般的默契,他脫下鞋子半跪在床,然後輕輕扶起南醉生的身軀,將少女環抱在身前,兩條修長的腿如同溫暖又堅固的鎖鏈,牢牢的捆住南醉生纖長的雙腿。
這樣親密熟悉的姿勢令南醉生瞬間感覺回到了從前,回到了之前在蓮鯉軒內的時光。
那時候的自己經常與哥哥坐在床上打遊戲,或者一起追恐怖電影,然後自己便會被電影中陰森恐怖的情景嚇得縮成一隻小鵪鶉,然後顫顫巍巍的一頭扎進哥哥溫暖寬闊的懷抱,讓哥哥輕輕拍打著背部來舒緩緊張恐懼的情緒。
回憶起之前,再感受現在的溫馨時光,南醉生忽然感覺眼眶周圍微微發熱。都說失去後才會珍稀,以前的日子裡因為南浮生常伴身側,所以她感覺不到那份溫情究竟有多麼珍貴,直到來到櫻國皇宮內,每日每夜都是自己孤枕難眠,她才知曉南浮生對於自己而言是有多麼重要。
她就像是一株渴水的花朵,雖然會有許多人為她的美麗而駐足欣賞,但是他們卻不知曉為她灌溉水源,恩賜下甘甜的露水。
唯有南浮生,這名悉心照顧了她整整十年的男人,才會知道她想要什麼,需要什麼。對於南醉生的需要與渴求,南浮生無需多問,便會自然而然的將南醉生需要渴求的雙手奉上。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嗎?」南浮生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南醉生的頭頂,柔順烏黑的長髮上流淌著一圈淺淡光暈,他垂眸將幾縷纏繞打結的墨發耐心拆解開,溫柔細緻的模樣一如既往,沒有一絲半毫的改變。
他依舊深深愛著南醉生,無論少女日後會變成何種模樣。
南醉生微微眯起眼睛享受著哥哥的服務,只感覺頭頂被撫摸的舒服極了,她像只懶洋洋曬太陽的小貓兒般饜足的眯起眼眸,臉頰還乖巧柔順的偏過去輕輕蹭了蹭南浮生的手臂:「那我要開始說了,哥哥你要仔細聽。」
脖頸上的青玉玉碑觸手生溫,雖然青玉的色澤看著清冷,但是瑩潤的華光自青玉玉碑內流露而出,當南醉生將那塊精緻小巧的青玉玉碑從衣領處拿出來時,整座宮殿的輝耀華麗都瞬間黯然失色。
「哥哥,你認識這個嘛?」南醉生小心翼翼的解下項鍊,將掌心裡那塊青玉玉碑輕輕托起,遞在南浮生的眼前。
「這是……墓碑?」南浮生垂眸仔細打量著南醉生掌心裡那塊青玉,只見這塊青玉光澤瑩潤,內里還有若隱若現流動的雲翳,顯而易見,這是一塊珍稀難得的珍寶,甚至用舉世無雙來形容也不為過。可就是這樣一塊珍寶,卻被精雕細刻成墓碑的式樣,上面還鐫刻著細小繁複的文字。
深邃華麗的鳳眸微微眯起,南浮生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青玉墓碑上鐫刻著的文字,輕啟薄唇:「鳶木。」
鳶木。
居然是鳶木!
南浮生修眉緊蹙,他仔仔細細的查看著南醉生掌心裡那塊青玉玉碑,只感覺自己似乎遇見了一件匪夷所思,卻又不得不相信的事情。那塊青玉玉碑分明就是北戰十幾年前為鳶木尋來的雲翳青玉所精雕細刻而成的縮小版,而且上面還鐫刻著微小繁複的悼詞。
人死如燈滅,又怎麼可能會復生?
但是眼前這塊青玉玉碑卻徹徹底底的顛覆了南浮生的認知,因為他敢肯定,北戰十幾年前尋來的那塊雲翳青玉,是整個世界上唯一一塊蘊含著天地靈氣的靈玉,因為自從那塊青玉被開採出來後,便再也沒出現過類似的玉里流動著雲翳的珍貴存在。
眼前的青玉玉碑內流動著絲絲縷縷纏綿縈繞的雲翳,雲翳是淺淡的霧白色,若不是凝眸仔細望去,南浮生幾乎都要以為那是繚繞的霧氣。他抿緊淡色的薄唇沉思許久,心底深處有很多疑問卻又不知該從何開口問起。
澄澈瀲灩的墨眸內流淌著青玉玉碑的瑩潤流光,南醉生將掌心裡那塊珍貴的青玉小心翼翼的擱置在南浮生的手中,輕聲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北戰當年為鳶木尋來的那塊青玉,是蘊含著日月精華和天地靈氣的靈玉,早已經褪盡凡玉的渾濁,蛻變成可以滋養容納靈魂的靈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