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編織成辮子挽在腦後的髮髻在暖陽耀輝下流淌著點點清光碎影,點綴在墨發里的珍珠閃爍著溫潤華麗的輝澤。雲鸞抬手漫不經心的將一縷散落在額前的碎發挽在耳後,柔和挽在臂彎處的淡藍色綢帶隨風飛舞翩躚。
南征和李傑兩人並肩站立在雲鸞的面前,他們與雲鸞隔著五米遠的距離。這樣的距離是恰到好處的定點,足夠令他們在雲鸞發起攻擊前捕捉到身姿的殘影,從而進一步作出閃躲或者反擊的意識。
看著南征和李傑兩人對自己虎視眈眈的模樣,雲鸞不禁莞爾一笑:「別這樣盯著我看,我又不是吃人的怪物。」她身姿優雅的站立在沙地上,在鎏金色光束里浮沉的圓形光暈愈發襯托的雲鸞高貴華麗。
清淺而又不失魅惑的聲線流落耳畔,李傑聽到雲鸞這樣說時,只感覺全身都不由自主的輕輕戰慄。之前他在圍欄沙地外觀看雲鸞和南征兩人之間的比賽時,都為雲鸞深不可測且變幻多端的實力武技感到心驚膽戰,更何況如今面對面同雲鸞展開真正的比試。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南征聽到雲鸞這番話後,倒是饒有興致的挑起斜飛入鬢的修眉,他一改往日少言寡語的性格,笑意溫柔的低聲說道:「雲大小姐仙姿佚貌,我們難免忍不住多看幾眼,畢竟……秀色可餐。」
再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南征刻意拉長了語調。
低沉磁性的聲線順著溫暖和風流落在圍欄沙地外席地而坐的新兵們耳中,他們皆是目瞪口呆的盯視著南征挺拔高大的身姿,其中甚至還有人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生怕自己方才是聽錯了。
素來寡言少語的南征什麼時候這樣花言巧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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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們皆是瞪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視著圍欄沙地里的雲大小姐和南征兩人,心中卻暗暗期待著南征接下來的調侃與搭訕。至於站在南征身側的李傑,早已默默的退後兩步,裝作自己是一顆並不存在的電燈泡。
雲鸞仙姿出塵的身影悠然縹緲至極,淡藍色的綢帶隨風翩躚飛舞,順著雲鸞的臂彎兩側一直飛舞在她的身後,流淌著華麗絲澤的綢帶幾乎要觸碰到雲鸞身後的圍欄,映襯的雲鸞仿佛下一刻便要翩然起舞般。
聽到南征方才略顯輕佻的言辭,羅教官的臉色黑了又黑。他磨了磨發癢的牙齦,再三告誡自己千萬不要動怒,千萬不要和毛頭小子計較後,便氣鼓鼓的轉過身不去看眼前刺眼的一幕。
他才不會承認雲鸞和南征兩個人的身影看起來真的很般配呢!
圓潤華麗的珍珠在墨發上投下淺淡的暈影,淡藍色綢帶無規律的或翩躚或垂落,南征悠然低沉的語調雖然聽起來有幾分輕佻的意味,但是卻並不放蕩無禮,是以雲鸞微微錯愕一瞬後,便很快回過神來。
雖然她不是很明白南征這個悶葫蘆怎麼忽然開口調侃她了,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南征這個傢伙笑起來還真是好看。
南征本就生的俊逸非凡的容貌在溫文爾雅的笑意浸染下愈發璀璨奪目,僅僅是站在原地靜止不動,周身也縈繞著清華尊貴的氣質。雲鸞微眯起美眸打量了南征幾眼後,又想到對方普通富二代的背景,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睫。
若是普普通通的富二代,舉手投足之間是斷然不會流露出這樣尊華高貴的氣息,這種矜貴卻又暗含著威勢的氣質只有世家望族裡的優秀子弟才會擁有,而那些普通富二代則是周身流露出紈絝亦或者奢靡的氣息。
一營里還真是藏龍臥虎,只是不知道這個南征……到底是龍還是虎?
若是百獸之王的猛虎,日後自然會拼搏出一番大作為:可若是翱翔九霄的祥龍,日後的成就可謂是不可限量。
思慮至此,雲鸞勾起淡紅色的唇瓣。塗抹著金山紅楓色唇釉的唇瓣流淌著瑩潤細閃的輝澤,淺淡的花朵芬芳浸染在唇齒間。她將挽在臂彎處的兩條淡藍色綢帶分別取下,然後隨意系在左右手腕上,任憑綢帶自然迤邐垂落。
察覺到雲鸞的動作,南征和李傑兩人皆是不由自主的繃緊了背部和手臂上的肌肉,然後微微分開雙腿,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相比起他們兩人的嚴陣以待,雲鸞則是優雅逍遙極了。
在羅教官『比賽開始倒計時』這句話還未說出口前,雲鸞從不會肆意動作,更何況面前的南征和李傑兩人實力太過於弱小,如若雲鸞現在不想陪他們玩了,隨時隨地都可以將兩人一腳一個踹出比賽場地。
但是考慮到新兵們的顏面和自尊,再加上南征還是羅教官收下的第二個徒弟,按照輩分來算,南征還是自己的師弟,所以看在同門師姐弟的情面上,雲鸞決定待會兒在比賽過程中——讓南征和李傑兩人輸的好看一些。
至於放水讓他們贏……那是絕不可能的。
雲鸞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名不在乎榮譽,以及世人尊敬敬佩的聖人。她的骨子裡天生便鐫刻著天之驕子的清傲,若是刻意放水讓南征和李傑這兩個菜鳥在比賽中取得勝利,那麼她的顏面該何去何存?
輸的好看一些,已經是雲鸞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而且這個讓步還是看在南征『同門師弟』身份的情面上。
綢帶絲滑柔順的觸感在指尖輕掠而過,雲鸞低眸望著那清淺如霧般的淡藍色,不得不為羅教官縝密的心思感到嘆服。羅教官之所以選擇這樣兩條精緻嬌貴的綢帶贈予自己作為武器,為的就是讓雲鸞手下留情。
這樣美麗清淺的淡藍色,若是沾染了血的猩鏽艷紅,那可就真是不好看了啊……
雲鸞微不可聞的輕嘆。
她抬眸望向站在圍欄沙地外的羅教官,只見對方正背對著自己望向前方郁藍色的天幕。絲絲縷縷綿柔的雲脈時卷時舒,羅教官精緻俊秀的側顏映入周圍席地而坐的新兵們眼中,又是一番別樣的風景。
吳有道若有所思的望著羅教官略顯憂鬱蕭索的身影,心中暗自感嘆這樣漂亮清雋的人物怎麼偏偏生了這樣一副彆扭火爆的性格?而且每當羅教官一口一個『老子』時,吳有道都有種眼前美好瞬間幻滅的感覺。
幾隻雀鳥相伴著追隨低掠飛過,婉轉清靈的鳥鳴聲融合在溫暖的陽光里,被鎏金色光束浸染成金色的砂礫宛若沙灘上的美景。羅教官遙遙望向遠方郁藍色的天幕,忽然感覺其中一片雲彩中,有幾處正緩緩勾勒出哥哥羅四夕的英俊面容。
奇怪,怎麼好端端在這個時候想起哥哥了?
羅教官抬起手頗為無力的抹了把臉,清雋俊秀的側顏十分精緻,儘管身上沾染著灰塵泥土的灰綠色迷彩長褲看起來十分土氣陳舊,也絲毫不能遮掩他的秀麗風采。
不得不說,羅教官的相貌的確生的有些陰柔,但是那份陰柔的容顏雖然看起來精緻漂亮,但是隨著年齡的逐步推移,羅教官早已褪盡幼時那種軟萌可愛的氣質,轉換成凌厲沉穩的氣勢。
幾年軍營里的磨練,早已將他從當初不諳世事的矜貴少爺,磨礪成如今獨當一面的鐵血教官。
羅家的財富產業縱然令人眼紅心跳,但是每每想起哥哥羅四夕對自己的溫柔照顧,以及真心實意的寵溺,羅教官便做不到同其他家族裡的子弟一樣,為了家族產業互相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最後鬧得形同陌路。
於是他最後選擇了默默退出競爭,然後義無反顧的轉身投入軍營。雖然軍營里的條件和日常訓練十分艱苦,但是這些帶給羅教官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就如同雕琢一塊美玉,將覆蓋在美玉上方的雜質砂石緩緩磨除。
羅教官望著眼前郁藍色的天幕,絲絲縷縷綿柔的雲脈正緩緩勾勒成哥哥羅四夕的英俊容顏。雖然看起來氤氳不清,但是羅教官卻依舊執拗的認為那便是哥哥的模樣,英俊帥氣,沉穩中又流露出不容小覷的精明算計。
還記得當年他義無反顧的投身軍營里時,羅四夕便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在裡面塞滿了許多他愛吃的零食,又細緻妥帖的迭著許多換洗衣物。又像個貼身保姆一樣上上下下的打點著軍營里的關係,還動用權勢讓軍界裡的高層人物平日裡多多照顧自己的弟弟-——羅子。
可是當時的羅教官又做了什麼呢?
羅教官的目光驀然變幻的縹緲模糊起來。
是啊,當年的自己又做了些什麼呢?
依稀記得當年的羅教官還是矜貴小少爺時,小小年紀便在商業上展現出驚人的天賦,再加上他能言善辯,八面玲瓏,且又生了一副精緻漂亮的好相貌,所以在許多宴會和達官貴人談論生意或者其他事情時,皆是如魚得水。
但是再如何如魚得水,和他的哥哥羅四夕比起來依舊不過是小巫見大巫而已。
羅四夕在高中時代便已經通曉金融方面,而後更是直接跳級,在高一學期便參加了本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高考。隨後又以高考狀元的身份直接被保送進軒國的高等學府,主修金融專業。
在羅教官還是矜貴且不諳世事的小少爺時,家族裡的許多生意來往已經是他的哥哥羅四夕在處理運轉了。
羅老爺子隨著年紀的日益增長,身體精神方面早已一天不如一天,於是他竭盡全力的培養起羅四夕這名長孫,希冀羅四夕可以成為像他的父親那樣——功成名就的商界風雲人物。
至於羅子,這個年紀幼小的麼孫兒,羅老爺子以及羅父羅母皆是將他捧在手心裡疼愛。不求羅子多麼光宗耀祖,出人頭地,只要平平安安,做一輩子富貴閒散的小少爺便足夠了。
橫豎日後有羅四夕在,羅子自然是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
對於羅四夕這名長孫,羅子的親哥哥,羅老爺子以及羅父羅母儼然是十分放心。因為他們能從日常生活中看出來,羅四夕對弟弟的照顧是真心實意的,且無微不至的寵溺和呵護,並無一絲半毫的虛情假意。
家族產業只需要一名優秀的繼承人,羅四夕老成持重,聰慧睿智,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於是讓羅四夕早日跳級進入大學裡學習金融專業,並選修的全是經濟方面的知識,這些都是經過羅老爺子以及羅父羅母的默認和允許的。
當羅四夕可以獨當一面,支撐起羅家的產業生意時,便足以保護好弟弟,這名羅家最年幼的麼孫兒和小兒子。
更何況這兩人本就兄友弟恭。
這是許多家族求之不得的。
但是羅老爺子和羅父羅母顯然忽略了羅教官的想法,作為羅家最年幼精緻的麼孫兒,最漂亮聰慧的小兒子,羅教官對父母和祖父的做法和選擇十分不滿意。他想要的是公平競爭,而非是這種直接忽視他的做法。
於是在羅四夕徹底接手羅氏產業時,在那段時間裡,羅教官十分仇恨他的哥哥。他幾乎將各種捉弄人的辦法通通用在羅四夕的身上,有一次甚至將哥哥談的女朋友用惡毒嘲諷的言辭給趕走,並將那個艷麗女人的一切用品盡數扔出門外,就連一瓶小小的粉底液都沒有放過。
柔膚色的粉底液混合著玻璃碎片迸濺四射,那支離破碎的暈染痕跡像極了羅教官暴怒陰鬱,且遍布著傷痕累累的心臟。
那名艷麗女人平白無故遭到羅小少爺的惡言相對,以及這些癲狂可怕的恐嚇行為,顯然是極其無辜且令人同情憐惜的。但是奇怪的是那名艷麗女人並沒有哭哭啼啼的找羅四夕哭訴,而是乾淨利落的轉身就走。
那份瀟灑從容的態度,倒是令當時癲狂暴躁的羅教官看傻了眼。
有那麼一瞬間,羅教官甚至懷疑他哥哥談了一個假的女朋友,要不然怎能如此沒心沒肺?否則按照電視劇里的劇情,那名艷麗女人應該聲嘶力竭的吶喊,亦或者癱坐在地哭哭啼啼,張牙舞爪的撲過來撕扯混戰才對。
但是那名艷麗女人什麼都沒有做。
她走的十分乾淨利落,甚至連遍地狼藉的衣物和化妝品看都沒看一眼,仿佛那些價值不菲的物品不是屬於她自己的東西一樣。
但是當時的羅教官卻是仍覺心裡不夠痛快,於是他又蹬蹬瞪跑上樓去,闖進哥哥羅四夕的臥室里一頓翻箱倒櫃,像是將掛在衣櫃裡的西裝襯衫等盡數當做畫布盡情塗抹,然後再將床單和窗簾直接鋪散在沾滿顏料的地板上。
就連羅四夕那些昂貴精緻的手錶,羅教官都咬牙切齒的一個個拆開,就連一個極其細微的零件都不放過,非要將一塊完美無瑕的腕錶拆分的七零八落才肯罷休,然後再將那些七零八落的腕錶零件隨意丟棄在絲絨盒裡。
當腕上羅四夕從公司下班到家,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幕。
只見羅宅里的僕人們皆是戰戰兢兢的站在庭院內,漢白玉地磚鋪設的庭院內散落著許多女人用的化妝品和穿戴的衣物首飾,其中還有一瓶粉底液迸濺四射在漢白玉磚石上,碎裂的玻璃碎片邊緣處閃爍著鋒利冰冷的幽光。
而他精緻漂亮的弟弟-——羅子,正斜斜挑著一雙魅惑勾人的桃花眼,然後微勾起唇瓣嘲諷又輕蔑的注視著他。當時羅教官身上穿戴的黑色針織衫下搭配著同色系的修身長褲和黑色小皮靴,那雙精緻昂貴的小皮靴以一種極其傲慢的姿態踩踏在一迭衣物上,像極了一名高傲美麗的國王陛下。
最吸引羅四夕目光的是,他的弟弟顯然是明白了什麼,桃花眼裡氤氳著朦朧淺淡的淚水,在庭院燈光的照耀下流淌著瑩潤的水澤。
那樣委屈卻又強撐著高傲的目光,實在是令人心動。羅四夕無需細想,便知道二樓自己的臥室內定然是同樣的一片狼藉。
羅宅里的僕人們幾乎是全部集結在正廳前的庭院內,當羅四夕繞過鬱鬱蔥蔥的花園,順著漢白玉階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弟弟時,羅子那副明明驚恐不安,卻又強撐鎮定的模樣,實在是令羅四夕感到無奈又興味。
羅四夕知道,他精心養護照看多年的小獅子,終於要伸出鋒利的爪子想要撓上自己幾下了。
只是不知道,這隻小獅子能不能斗得過……吃人的大老虎呢?想到這裡,羅四夕微勾起薄唇,英俊帥氣的面容半遮半掩在夜晚與燈光的暗影之下,令高傲踩在一迭衣物上的羅教官驀然凝滯住了目光。
那種極其危險的感覺,帶給當時年幼的羅教官一種致命的危機。
羅四夕老成持重的優勢在當年展現的淋漓盡致,只見他仿佛沒有看到別墅一樓正廳前庭院內的遍地狼藉一般,徑直越過目光挑釁的弟弟,步履沉穩有力的邁進正廳後,換好鞋不急不緩的順著盤旋而上的樓梯走向二樓的臥室。
當羅四夕推開緊閉的房門時,眼前的一幕令他頗感無奈。
床單和窗簾沾染著五顏六色的油畫顏料被隨意堆積在牆角,空氣中還蔓延著罌粟油淺淡的香氣。衣櫃的櫃門也沒有同往日一樣嚴絲合縫的緊閉,而是半開半關非常隨意的模樣,隱隱約約露出塗抹著顏料的襯衫衣角。
當羅四夕越過腳下的遍地狼藉,大步流星的走到衣櫃前查看時,只見到一排排的西裝襯衫盡數被自己的弟弟當做畫布塗抹。上面繪製的又大朵大朵的向日葵,還有郁麗繁簇的薔薇花,所採用的皆是熱烈張揚的色彩。
層層迭迭的色彩雖然被隨意的揮灑在衣料上,但是最後融合且逐層展現出的美麗實在惹人眼球。雖然羅子在盛怒之下下手不分輕重,許多繪畫的事物皆是線條隨意且肆意,但是依舊流露出一種狂野靡魅的美感。
只是這樣狂野靡魅的美感,實在不應該出現在中規中矩的西裝襯衫上。
緊接著羅四夕又在臥室內轉了一圈,而他的弟弟則是高傲至極的揚起下巴,修長清雋的身姿側立在門框邊緣,目不轉睛的盯視著他的動作。
最後羅四夕的身影停頓在寫字桌前,他拉開左側的抽屜,原本整整齊齊擺放在絲絨盒裡的腕錶皆是被拆分的七零八落,還有一條錶帶卡在絲絨盒蓋子的縫隙中間,無需羅四夕刻意打開便可以通過縫隙對裡面的情況一覽無遺。
看著哥哥羅四夕沉默無言的模樣,羅教官當時感覺心裡十分痛快。任憑你是什麼商界裡的風雲人物,羅家的優秀繼承人,還不是被我一番捉弄?就連談的女朋友都被我不留情面的趕了出去,大庭廣眾之下一點顏面都沒留。
想到這裡,羅教官只感覺心裡痛快到酣暢淋漓,仿佛一口氣飲下辛辣的美酒,當宛若割喉般的火辣痛楚褪下後,隨之翻湧而來的則是一言難盡的舒暢和痛快。
這樣的做法顯然是瘋狂且毫無理智的,但是當時的羅子,矜貴的羅小少爺還是這樣做了。
且做的張揚肆意,毫不遮掩。
這一點端看在一樓正廳內戰戰兢兢等待著的僕人們便可以知道。
羅四夕看著弟弟囂張高傲的小摸樣兒,先是一言不發的緩緩走到羅子的身前,然後抬起手十分輕柔的撫摸過弟弟精緻漂亮的側臉。隨後,羅四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房門重重關上,然後不由分說的微微彎腰拽過羅教官,將這個調皮搗蛋的弟弟扛在肩上。
當他將當時年幼的羅小少爺重重的扔在柔軟寬闊的大床上時,原本英俊斯文的面容瞬間變得冷酷且危險起來。
寬厚挺拔的身軀沉沉的壓了下來,完全籠罩住羅教官當時瘦弱清雋的身軀,不留一絲半毫的空隙,讓繁麗璀璨的水晶燈毫無空隙可尋。
「怎麼這麼不聽話?」羅四夕鉗制住弟弟的下顎,聲線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