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醉生聞言扶住身側的牆壁,抬眸靜靜的看了南浮生很久:「你很聰明。」
「南大小姐這句話說得,便有些多餘了。我若是不聰明,便不會……」言即此處,南浮生驀然想起什麼,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對了,險些忘記問您一句,對於那些綿羊和兔子,南大小姐打算怎麼處置?」
「你說呢?」南醉生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隨即越過南浮生走向房門外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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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設著紅毯的樓梯盤旋而下,仿佛怎麼走也走不到盡頭,南浮生注視著南醉生嬌小孱弱的身軀,若有所思的緩緩問道:「……斬草除根嗎?」
「不會,那樣太血腥了。更何況將她們安插進南宅里的人如今輕易動不得。」南醉生一步一步走下階梯,她望著腳下連綿不絕的紅毯,明明周圍在紅毯的映襯下流露出華麗尊貴的氣息,可她卻偏偏感到徹骨的寒冷。
「既然知道動不得,你又何必……」放任自己的母親——雲鸞將南宅里的那些女傭等全部集結在正廳里呢?當然,後面的話南浮生不會宣之於口。他抬眸凝視著南醉生驀然停頓的背影,鳳眸里說不清是何等複雜的情緒。
仙姿玉色的容顏雖然稍顯稚氣,但是當南醉生秀眉微蹙,神情冰冷淡漠時,那稚氣的感覺轉瞬即逝,仿佛只是一名居住著成熟靈魂的幼丨童軀殼:「就是因為動不得,所以我才沒動他們。至於樓下那些人,不過是被收買的棋子而已,既然是棋子,又有什麼舍不掉的?」
言即此處,南醉生緩緩轉過身,半邊如畫的側顏優美至極:「我只斬草,至於除根……指日可待。」
南浮生聞言只感覺心底寒涼一片。
這樣的言辭和語氣,絲毫看不出是出自一名年僅八歲的小女孩。
南醉生打量著南浮生驚疑不定的神色,只感覺眼前這名十分好看的少年有趣極了,於是她滿懷惡意的勾起唇角,輕聲問道:「怎麼,覺得我很可怕?哼,當你到了我的處境時,比這些更可怕的事情每天都會上演。」
「南大小姐誤會了,我並沒有覺得你很可怕,我只不過是……」南浮生凝視著女孩澄澈瀲灩的墨眸,那樣美麗的眼睛像極了夜晚的繁星流淌。儘管其中流動著稍顯惡意的情緒,但是依舊令他感到目眩神迷。
柔白色的絲緞連衣裙早已被損毀,南醉生頗為嫌棄的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裙,漫不經心的問道:「只不過是什麼?」
「只不過是感覺找到了,同我一樣的人罷了。」南浮生言簡意賅,但是蘊含其中的意思卻是不容小覷。
同我一樣的人?南醉生聞言抬眸認真的凝視著南浮生,眼前這名十分好看的少年顯然同她一樣皆是出身尊貴,這一點從少年身上價值不菲的衣裝和腕錶便能看出,於是南醉生沉默了。
同樣的出身尊貴並不代表是同樣的人。
不是什麼家族都可以同南氏世族相提並論,如果隨便與人相交,未來很容易因為彼此家族之間的利益衝突,而導致最後避不可免的對峙與決裂。那樣爭得你死我活,頭破血流的畫面,顯然不是南醉生所希望看到的。
她沉默良久後方才輕聲說道:「你錯了,我們不是同樣的人,或許在某些方面……我們真的很相像。」話音未落,南醉生便轉過身,走向樓下的更衣室里準備換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
只是『很相像』麼?南浮生聞言勾起唇角,饒有興味的笑了。
可是他想要的,遠遠不止只是『很相像』而已。
「你要去哪裡?」南浮生追上前面嬌小瘦弱的身影,他越過三級階梯一步邁到南醉生的面前,動作間無不彰顯出他在年紀以及身高上的優勢。
「更衣室。」南醉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即越過南浮生接著走向樓下的更衣室。
「我陪你。」南浮生在此刻充分發揮了他死皮賴臉的精神,只見他再次擋在南醉生的身前,溫柔淺笑著說道。
那樣溫柔和煦的笑意實在溫暖極了,但是映入南醉生的眼帘時,怎麼看怎麼像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而且這隻狼此時此刻正在笑眯眯的看著自己:「不用了,男女授受不親,我可不想像某人一樣沒皮沒臉。」
諷刺的話語自淡粉色的唇瓣之間流淌而出,南浮生聞言修眉微挑,原以為面前的是一朵不堪風雨摧殘的牡丹花兒,沒成想居然是一株帶刺的玫瑰:「男女授受不親……呵,沒想到你一個小丫頭,懂得還真不少。不過沒皮沒臉這句話,你還真是說對了。」
南浮生勾起薄唇笑的不懷好意極了,原本矜貴優雅的氣質瞬間變幻成風流浪蕩子的輕佻,他湊近南醉生的臉側,近距離貼著女孩的耳垂柔聲說道:「我本來就是沒皮沒臉的一個人,否則也不會活這麼久。南大小姐,反正你受傷了行動不便,不如由我代勞幫你換衣服吧,如何?」
「不如何。」南醉生強忍住將眼前這名少年丟出去的衝動,聲線冰冷的答覆道。
純黑色的精緻禮服將南浮生的身姿襯托的清雋修長,俊美無儔的容顏宛若暖陽耀輝般璀璨,他垂眸凝視著南醉生,唇畔處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真是無情,不過沒關係。南大小姐,我叫南浮生,您可要記住了,說不定以後我會娶你呢。」
「……滾。」再好的教養面對像南浮生這種無賴輕佻的行徑時,都是不管用的,所以南醉生乾脆利落的甩給對方一個『滾』字。
「小丫頭。」南浮生聞言也不惱,反而流露出一種榮幸至極的模樣。這樣的模樣在南醉生的眼裡看來,實在是欠扁極了。但是對方偏偏是一名身形早已長成的少年,她還只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兒。
單單是在身高上的對比,兩者之間的實力便已分出高低。
「南浮生……沒想到我居然同你一樣姓『南』,當真是一種恥辱。」南醉生面無表情的盯視著南浮生,目光銳利的仿佛要將對方切成三文魚片一樣。不過她的話聽起來雖然刁蠻無禮了一些,但是語調卻是柔和許多。
想來也是,南浮生雖然言辭行徑與之前矜貴優雅的模樣天差地別,但是他並沒有任何討嫌的地方。就算是輕佻孟浪,也是拿捏好尺度的,並不像真正的風流浪蕩子那樣,言辭行徑間皆是充斥著酒色粗鄙的氣息。
南醉生走到更衣室,輕輕推開門:「外面那麼熱,你還穿著一身黑色禮服,怎麼,你是想吸收掉所有的太陽光線,然後讓自己原地爆炸麼?」她走進更衣室內做到梳妝檯前,將凌亂打結的長髮拆散,拿起精緻的小梳子一點點的梳順。
「黑色耐髒,而且晚上我要去參加一個宴會,就當是提前準備了。」南浮生打量著眼前的更衣室,只見牆壁處皆是歐式風格雕花的實木衣櫃,每間高大的衣櫃裡皆是分為三層,每一層里掛著間隔有序的一排衣服。
而且這些衣服的排列不單單從春夏秋冬的季節從左到右的排列好,更按照款式,長短,顏色等分別做了整齊有序的規整,房間的右側是一面同樣歐式風格雕花的穿衣鏡,白色實木的穿衣鏡內倒映著南醉生梳理長發的身影。
南浮生站在穿衣鏡前靜靜凝視著鏡中的南醉生,只感覺這名南大小姐的身姿實在是過於嬌小瘦弱了些。明明已經是八歲的小女孩了,可是身高看起來只有六七歲的模樣,那一張臉蛋雖然生的仙姿玉色,但是僅僅只有他的巴掌大小,看起來瘦弱的可憐。
真是奇怪,貴為南氏世族裡獨一無二的南大小姐,按理來說應該不會受到苛待,平日裡錦衣玉食的嬌養著,怎麼反而嬌養成這副孱弱蒼白的模樣?
南浮生一邊斂眸思索著,一邊不動聲色的轉過身走到南醉生的身後。只見南醉生正坐在梳妝檯前認真仔細的梳理著長發,墨色的長髮宛若絲綢流淌傾瀉在腰間,在幾束微光的照耀下流淌著點點清光碎影。
「你的頭髮要梳理到什麼時候?」南浮生好奇的看著她梳頭髮的動作,只感覺看起來僵硬機械極了。無非就是將頭髮分出來一部分,然後拿起梳子機械的梳順,再梳順,然後放在身後另外分出來凌亂的一部分,接著梳理……真是看著都能感覺到那份索然無味。
南醉生握著手中的墨發,垂眸注視著自梳齒之間流露出的幾縷墨色,語調微涼的說道:「不知道,但是總會梳理完的。頭髮又沒長在你的身上,你著什麼急?」
「別誤會,我並沒有著急,只是那些綿羊和兔子可還在樓下的正廳里候著您呢。」南浮生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垂眸看向南醉生頭頂處的一個小小發旋,只感覺可愛極了,讓他特別想伸出手在發旋上戳一戳。
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實實在在的付諸行動。
「你幹什麼?!」驟然被『陌生人』觸碰頭頂,南醉生渾身僵硬的放下梳子,啪的一聲抬起手臂打落南浮生的手。
看著眼前像一隻小貓兒一樣驚嚇的全身的毛兒都炸起來的南醉生,南浮生只感覺身心都充滿了愉悅:「我只是好奇你的頭髮摸起來什麼感覺而已,就像南老將軍撫摸著你頭頂的模樣,並沒有其他的惡意。」
南醉生聞言險些氣暈過去,天知道這名十分好看的少年為什麼偏偏生了這樣一副……這樣一副討人厭的心腸!於是她氣呼呼的轉過身,像只小螃蟹一樣揮舞著嬌小的拳頭警告道:「祖父是祖父,你是你,更何況我和你不熟,請你不要亂碰我的頭髮!」
「哦,為什麼?」南浮生明知故問,且還做出一副十分無辜疑惑的模樣。這副模樣落入南醉生的眼裡時,好看是好看極了,但是也同樣惹人討厭!
「因為你只是個陌生人,陌生人!」南醉生秀眉緊蹙,稚嫩美麗的容顏因為過於激動的情緒泛起暈紅的顏色。
南浮生注視著女孩兒暈紅瑩潤的臉頰,忽然特別想湊上去咬一口,嘗嘗是什麼味道。看著她這副模樣,想來應該是水蜜桃的味道吧……南浮生暗自在心中默默想到。
不過言歸正傳,南醉生的那句『陌生人』,讓南浮生聽起來當真是冰冷淡漠極了,他蹲下身與南醉生的墨眸平視,一字一頓的低聲問道:「南大小姐,您看著我,我在您的心中當真只是一個陌生人嗎?」
俊美無儔的容顏倒影在南醉生澄澈瀲灩的墨眸里,南浮生微微勾起唇角,接著說道:「我希望您可以誠實回答,因為說謊的孩子可是會被狼叼走的。」這番話說不清是誘惑還是恐嚇,但是總而言之,沒什麼好話就對了。
儘管南醉生是早慧的孩子,但是別忘記,南浮生同樣是早慧的孩子,且還是已經滿十八歲的少年,對付像南醉生這種稚嫩柔軟的小女孩,就像是大灰狼哄騙小紅帽一樣,只要語氣放輕一點,放柔一點,然後在適當的奉獻出一點……美貌,南醉生遲早會暈乎乎的上鉤。
嗯,美貌。
南浮生與南醉生一樣,有著上蒼特別偏愛而贈予的一副好容貌。如果說南醉生是仙姿玉色,且不食人間煙火般的九霄玄女,那麼南浮生便是風華月貌,完美無瑕的遠古神祗。
這樣古雕刻畫的完美容顏倒映在墨眸里時,南醉生仿佛置身於一卷古老磅礴,卻又絢麗華美至極的畫卷中,於是她傻乎乎的開口說道:「不是……陌生人。」
「既然不是陌生人,那我在您的心中是什麼呢?」南浮生接著誘惑道。
「是……仙女。」南醉生說出的話,讓南浮生魅惑華美的微笑瞬間僵硬在了臉上。他沒聽錯吧,這個小丫頭居然說自己在她心中是仙女一般的存在?!南浮生忽然覺得自己實在是失策了。
他調整了一下神色,浸染在唇畔處的笑意接著擴大加深,用一種迷死人不償命的魅惑笑容接著循循善誘道:「為什麼是仙女呢?難道不應該是——哥哥才對嗎?」
哥哥?
南醉生聞言眨了眨澄澈瀲灩的墨眸,故作迷茫的輕聲說道:「什麼哥哥啊,你長得這樣好看,分明是姐姐才對!」話音未落,她垂眸想了想,十分認真的點頭:「沒錯,分明是姐姐才對!」
分明是姐姐……才對。
這句話帶給南浮生的打擊不亞於彗星撞地球。
於是南浮生沉默了。但是南醉生看著他沉默的模樣,還以為他是高興的傻了,於是她饒有興趣的扶起南浮生,並走到少年的身後抬起雙手,推著南浮生清瘦的腰肢一路向前,來到一座衣櫃面前:「既然你生的這樣好看,在我心中的地位又是姐姐,那我應該把好東西同你分享才對。」
「醉生真乖。」南浮生剛剛誇獎完,抬眸看向眼前的衣櫃時驀然感覺到情況不對,只見衣櫃裡排列著整整三層淡粉色的連衣裙,雖然是淺淡且優雅的粉色,並不顯得俗艷,但是落入南浮生的眼底時,卻同那些艷俗的粉色相比沒什麼兩樣。
「你,你要幹什麼?」南浮生生平第一次品嘗到心驚膽戰的感覺。
只見南醉生笑的像個小惡魔一樣,身後仿佛還有著一對蝙蝠翅膀,以及一條可愛的小尾巴:「當然是把我喜歡的東西同『姐姐』一起分享啦,姐姐你看,這些連衣裙都是母親為我親自繪圖定製的,每一個款式都是按照不同的年齡做了幾條一樣的,我看姐姐的身高最適合穿這件!」
話音未落,南醉生踮起腳指向掛在衣櫃頂層的一件尺碼L的淡粉色連衣裙,淡粉色的綢紗裁剪的十分細緻,雖然樣式簡單,但是裝飾在腰間以及裙擺處的立體花朵卻是極其華麗精細的。
雲鸞偏愛華麗的風格,連帶著南醉生也十分喜愛華麗的衣裝。這件淡粉色的連衣裙上點綴著無數精緻繁麗的花朵,雖然十分優美耀目,但卻並不顯得繁雜凌亂,顯然是經過名師精心思量過後才定好具體位置裝點在一起的。
於是,還未等南浮生從被南醉生呼喚『姐姐』的打擊中緩過神來,他便被迫幫助南醉生取下那件衣櫃最頂層的連衣裙,然後在小丫頭的一迭聲『姐姐』的甜軟呼喚里,又迷迷糊糊的將連衣裙放在身前比劃著名。
「姐姐你瞧,多好看!」南醉生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穿衣鏡里的南浮生,只見俊美無儔的少年與身前的連衣裙重迭在一起,雖然短髮看起來怪異了些,但是那樣俊美無儔的容顏映入眼底時,竟讓人絲毫不覺得違和。
這也是一種特殊的魅力了。
儘管南浮生本人恐怕不會喜歡自己有這樣的魅力存在。
當南浮生從南醉生甜軟的呼喚中漸漸醒過神來時,便從面前的穿衣鏡里看見這樣一幕。只見一名身形修長清雋,容顏俊美無儔的少年正拿著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放在身前比劃著名,更確切的來說應該是欣賞著。
淡粉色的綢紗手感極好,仿若雲彩一樣輕薄絲柔,南浮生可以說是目光呆滯的凝視著穿衣鏡里的自己,隨後他面無表情的放下手裡的連衣裙,轉過身,蹲下身,然後抬起雙手捧住南醉生的臉頰。
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後,南浮生捧著手心裡嬌嫩瑩潤的臉蛋兒,凝視著南醉生澄澈瀲灩的墨眸緩緩說道:「南大小姐,您是故意的吧。」
完全肯定的語氣。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發現了,真是無趣。」南醉生眨了眨眼睛,先前那副軟萌可愛的模樣轉瞬即逝,隨即換上的依舊是那張仙姿玉色卻又冰冷淡漠的容顏。
純黑色的禮服在微光的浸染下流露出精緻昂貴的質感,南浮生凝視著被自己捧在掌心裡的臉蛋兒,只感覺手感嫩呼呼的像剛蒸出籠的小包子一樣:「你這小丫頭,看不出來居然有這麼多面,我倒是很好奇,既然你變臉比翻書還快,為什麼不去捉弄一下那些人,那些……綿羊和兔子?」
「我倒是想捉弄,奈何有心而無力。」南醉生想將臉蛋兒掙脫出去,奈何南浮生用上了點力氣,那點力氣雖然在他眼裡微不足道,但是對於如今年僅八歲的南醉生來說,是根本無法反抗亦或者掙脫的。
於是南醉生嘗試失敗後,暗自將這筆帳默默的記在了心底的小本本上。
南浮生聞言饒有興致的挑起修眉,略微放鬆了手上的力道:「此話怎講?」
察覺到少年略微放鬆的手掌,南醉生鼓起臉頰,原本就瑩潤無瑕的臉蛋兒在她的動作下愈發像一個剛出籠的小包子,看著就想讓人咬上一口,嘗嘗到底是什麼味道:「那些綿羊和兔子狡猾的很,他們……反正我見識有限,說不出來那到底是什麼感覺,總而言之就不是很好,就對了。」
聽到這番話,南浮生瞬間瞭然:「想必南大小姐口中的不好,應該是指他們只要察覺到一點風吹草動,便會立馬有所行動,對嗎?」儘管南浮生已經盡力將言辭轉換為易懂的形容,但是對於如今的南醉生來說,還是頗為難以理解。
但是大概的意思南醉生只需要猜一猜便能準確猜到,她在南浮生的掌心裡點點頭,像極了一個被主人捏住臉頰揉搓的小動物,又有著那樣澄澈瀲灩的墨眸,讓南浮生有著一瞬間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心動感覺。
墨色的長髮一半整齊一半凌亂,南醉生抬眸凝視著南浮生俊美無儔的容顏,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嗯,大抵就是你說的意思了,只要我稍微做出一點不合適的舉動來,他們便會……便會將自己隱藏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