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城堡中的公主

  西餘生看向她手中舉起的酒紅色燕尾裙,是很含蓄的背心束腰樣式,既不展露過多,又可以完美的修飾身材:「醉生你的眼光可真不錯。」

  她走過去撩起裙擺,細密的垂感從側面反映出衣服的優秀品質,正反兩面都細細打量了一番後,她遞給一旁的常笑。


  說完不等常笑拒絕,西餘生向南醉生眨了下眼睛,兩人一起合力將常笑推進試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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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售貨員恰巧在此時拿著一件淺黃色的吊帶短裙走來,她微笑著將裙子遞給西餘生,柔聲說道:「小姐,這件是您需要的S碼。」

  西餘生接過連衣裙,開心的看向南醉生:「醉生姐姐,我也先去試衣服啦,你別忘記給自己也挑選一件好看的裙子呦,我先去啦。」

  南醉生點了一下頭,將有些凌亂的長髮別在耳後:「你們去吧,我和北浪生在外面等你們。」西餘生嗯嗯了兩聲,抱著衣服雀躍不已的走進試衣間。

  「怎麼,這裡沒有你喜歡的衣服嗎?」北浪生看向南醉生漂亮的側臉,少女的長睫似蝶翼般顫動輕垂。

  「這倒沒有。」南醉生斂眉柔柔笑了一下:「只是不知道自己適合什麼樣的衣服,再加上平時都是哥哥帶我出來,幫我挑選衣服的。」

  北浪生聽到她所說的哥哥兩字時,眼眸看不出喜怒的暗沉下去,他摩擦了下手指上的鉑金戒指,簡單優雅的款式依舊折射出溫素的光:「一會兒我幫你挑選幾件。」

  他注視著南醉生略微驚訝的眼睛:「放心,我的眼光……不比你哥哥差。」

  除了年齡上的差異,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權勢錢財,哪一樣我都不輸給南浮生,憑什麼他可以那麼輕易的擁有你呢。

  我不甘心。

  美好的東西,誰都想擁有。

  唯一不同的是弱者只能匍匐在地,

  而強者會不畏荊棘,哪怕浴血奮戰也要奪取。

  就像古老歐洲的童話故事一樣,不論是王子還是騎士,始終都要踏過一條鋪滿玫瑰刺藤的長橋,弓箭鋒利的穿過惡鳥,寶劍強勢的斬斷棘條。

  直至駿馬嘶鳴著臨在城堡下,數以萬計的燈燭接連亮起,纏繞城堡的玫瑰刺藤盡數退下,囚禁在其中的公主才會推開窗,從此人間被點亮。

  「醉生我換好啦。」西餘生率先從試衣間內出來,她難得收斂起以往蹦蹦躂躂的步伐,極為穩重淑女的緩緩走到兩人面前:「你們看這件衣服好看嗎?」

  她扯起淺黃色的雪紡裙邊轉了個圈兒,絲滑柔軟的內襯服帖的遮蓋住少女隱秘的部位。

  南醉生看向眼前仿若一隻蝴蝶在飛舞的西餘生,目露讚賞的點頭:「好看。」

  站起身將對方凌亂的栗色長髮放在身後,斂眸細緻的整理柔順後,她蹙眉站在原地思考著什麼:「怎麼了醉生。」西餘生注意到她的神色,低下頭不安的扯了下裙角。

  「沒什麼。」南醉生握住她扯著裙角不安的小手:「我只是覺得僅僅穿這一件吊帶裙似乎少了點兒什麼。」

  她抬起手放在西餘生的肩膀兩側,將小傢伙推著走向試衣鏡前:「所以我剛才仔細想了想,終於知道少了些什麼。」南醉生喚來售貨員,輕聲問道:「請問有和這件裙子同色的雪紡開衫嗎?」

  售貨員點頭,雙手交迭放在小腹中間:「有的小姐,請問您需要什麼款式呢?」

  南醉生回想了下以往哥哥給自己挑選的開衫樣式,再結合西餘生的身形與氣質:「要一件短一點的,七分喇叭袖的雪紡開衫。」

  她先大致描繪了一下具體風格,後又著重補充幾個細節:「喇叭袖最好是帶褶花滾邊的,不然會太單調,袖子要前短後長的款式。」

  售貨員聞言偏頭仔細想了想:「您說的款式我們店裡現在似乎沒有呢,不過您放心,我去找找看,若是沒有的話我們會馬上聯繫供貨場地給您送過來。」說完她微微彎腰,盡職盡責的再次走向儲衣間翻找著庫存。

  「我發現不管是門前的迎賓小姐,還是店裡的售貨員,她們的服務態度都好好哦。」西餘生目送著端莊雅正的售貨員離去,滿意的對南醉生說道。

  南醉生拉著她的手坐在等候區,遞給她一杯奇異百香果:「確實如此。」

  回想起之前不知道軒騰的規則,被攔在門外時,那些迎賓小姐也沒有露出絲毫不耐煩的表現,反而熱情善心的為他們繼續講解服務:「記得在別的商場,總會有許多拜高踩低的售貨員。」

  「沒錯!」西餘生瞬間想到什麼,憤恨的咬著嘴中的吸管:「有一次我和常笑姐姐去逛街,刷卡結款時發現錢包忘在車裡了,就問那些售貨員能不能等一下,下樓取完錢包在付帳。」

  說到這裡時西餘生放下手中的飲品,重重的落在桌子上:「結果你猜那些售貨員說了什麼?」

  北浪生仰靠在背後的沙發上,順勢接過話茬:「沒錢就別出來裝大款,現在的小姑娘啊,真是虛榮心作祟,結帳時知道滿口扯謊說錢包忘帶了,當初來的時候想什麼了。」

  低沉的聲線流利的說完後,他笑著抬眸:「我說的可對?」

  西餘生重重點頭,目光欽佩的豎起大拇指:「沒錯!」她氣鼓鼓的蹙起眉,犀利憤恨的目光恨不得將眼前花瓶中的玫瑰燒出一個窟窿。

  「當時差點沒氣壞我,幸虧那天常笑姐姐在我身邊,她二話不說拽著我走出店裡,取回錢包後去到相鄰新開的一家店,我們兩個刷卡買了一堆喜歡的東西後故意從原先那家店門口經過。」

  然後她頓了一下喝了口果汁,潤潤嗓子後得意的笑了:「當時我刻意揚高聲線,和常笑姐姐說,不如我們進去逛逛吧。常笑領會了我的意思,同樣大聲說道,還是算了吧餘生,這家店看起來實在不怎麼樣,若是在他們家付款結帳,我可怕髒了我的卡。」

  看著她生動形象的表演,以及聲情並茂的講述,南醉生和北浪生兩人皆是忍不住笑彎了眼睛。

  「兩個小丫頭,還真有你們的。」北浪生噗嗤一笑,坐直身體好奇的接著問道:「那之後呢,那家的售貨員是不是被你們氣的要死,眼看著大把的鈔票落入別人的手裡,那滋味……嘖嘖。」

  「哪裡是她們氣的要死,明明是我氣的要死啊。」西餘生握緊小拳頭,義憤填膺的接著講道:「那幫勢利眼居然說我和常笑姐姐不知廉恥,不知道傍了誰家的大款後拿著不乾淨的錢來揮霍,氣得我擼袖子就要上去和她們打起來。」

  聽到這裡時南醉生輕叩了幾下紅木桌面:「沒錯,是你向來的風格。」調侃了對方一句後,她偏頭接著聽西餘生向下講。

  「就在我蓄勢待發準備和那幫勢利眼拼個魚死網破時,常笑攔住我說,能動用關係打擊人的事情儘量不要動手,恰巧那家商場的負責人是我舅舅,我就打電話跟我舅舅講了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舅舅知道後二話不說火速趕到現場,當著商場中川流不息那麼多人的面兒上劈頭蓋臉的給那幫勢利眼們一頓訓斥,並當場宣布她們已經被解僱了。」西餘生講解的過程中眼睛炯炯有神,說到故事結尾時更是容光煥發:「最後看著她們灰溜溜的走人時,我的心裡別提有多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