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收穫一名善良美麗的女侍

  描繪著繁麗櫻花的絲綢睡裙層迭迤邐。

  精雕細刻的屏欄木質細膩溫潤,浸染著清幽淡雅的芬芳:蠶絲線內摻一股金線並兩股銀線所刺繡出的鳳求凰華麗尊貴,九尾鳳羽的邊緣皆是流淌著銀色的輝澤,金線的華麗與銀線的優雅交相輝映間,整座屏風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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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流轉間,南醉生漫不經心的瞥了那枚金牌流蘇一眼,她簡短交代了那名女侍幾句話後,隨即便抬眸望向那座刺繡精緻的華麗屏風認真欣賞著。

  「奴婢謝大小姐的恩典。」女侍聞言跪地叩首,恭恭敬敬的向倚靠錦榻之上的南醉生行了三叩首的大禮。

  秀窄修長的玉指緩緩掬起迤邐委地的墨羽長發,南醉生彎眉淺笑著望了女侍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皇室的繁文縟節實在瑣碎,日後若四下無旁人,殿內唯餘下你我二人時,你不必如此多禮,尋個地方坐下陪我聊天即可。不然你每天都這樣跪地叩首的話,多傷身啊。」

  「這,奴婢萬萬不敢僭越,恕奴婢無法遵從。大小姐是高貴在上的主子,奴婢不過是卑微低下的僕人罷了,怎敢與您平起平坐。」珍珠耳墜在臉側來回搖曳,女侍惶恐不安的垂首跪伏在地,言辭間流露出滿滿的上下尊卑的概念。

  「我之所以提拔你成為一等金牌掌事女侍,看中的便是你勇敢聰慧,機敏識趣的優點,如果你每日裡都這樣戰戰兢兢,卑微低賤的陪伴我,那我要你來我身邊還有何意趣呢?」墨羽長發迤邐散落在錦榻上,南醉生垂眸輕嘆口氣。

  「奴婢……」女侍蹙眉猶豫不決。

  南醉生勾唇幽然淺笑。

  「大小姐方才說,您要奴婢……陪伴您?」而不是服侍您。美麗溫柔的相貌上浸染著點點窗外的清光碎影,女侍小心翼翼的抬首望向錦榻之上的南醉生,映入眼帘的只有古典美人溫柔清淺的笑意,宛若潺潺流水的月明幽泉。

  「沒錯,陪伴我。」南醉生托腮凝視著女侍。

  清雅層迭的宮裙宛若盛開的幽曇花般散落漢白玉磚石上,女侍抬眸凝視著南醉生澄澈的墨眸,難掩惴惴不安的神色詢問道:「您……您不覺得奴婢身份低賤卑微,若是陪伴你的話,會玷污了大小姐您尊貴的身份嗎?」

  纖纖玉指漫不經心的將身下斜倚的粟玉軟枕搓揉拍扁,南醉生微眯起澄澈美眸不輕不重的瞥了她一眼,聲線清泠淡雅:「就算是奴婢又如何,誰不是父母親手養大的心肝小寶貝?就算是為奴為婢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方才掬起的櫻花絲綢裙擺順著錦榻邊緣淺淺垂落,她身姿優雅的傾下身將女侍散落鬢邊的墨發別至耳後,目光柔和似水:「我雖然被你尊稱為大小姐,主子,但並不代表就可以隨意輕賤辱罵你,甚至毆打懲處你,因為你也有自己的尊嚴,也有自己獨立自主的人格,我沒有權利隨意批判你卑微輕賤。」

  言即此處,南醉生深深凝視著女侍美麗清亮的美眸,一字一頓的緩緩說道:「哪怕我尊貴為大小姐,你的主子,這太子宮內從今往後的第二個主人,也不可以隨意認為你卑微低賤,不可以。」

  「可是……」女侍修眉微蹙,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南醉生凝視著她。

  「沒,沒什麼……」女侍輕輕搖頭,情緒里難掩低落。

  「就算你什麼都不說,我也明白。」南醉生眨了眨澄澈的墨眸,身姿優雅的緩緩起身。

  描繪著繁麗櫻花的絲綢裙擺順著錦榻邊緣層層迭迭的垂墜散落,淺粉色的華麗衣裙迤邐委地,盡數鋪設在錦榻之下的雪色狐皮上:「我知道在我沒來到這裡之前,你作為一名二等女侍受盡了其他各宮一等女侍的欺凌侮辱,再加上皇宮裡規矩森嚴,哪怕是一等金牌掌事,也免不了皇妃殿下和主子們打罵。」

  「您……您怎麼知道?」女侍難掩驚訝的看著她。

  國色天香的容顏宛若緩緩盛開的牡丹花般靡麗流艷,南醉生輕柔執起女侍纖細瘦弱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撩開淡藍色的衣袖:「這還不簡單麼?看你身上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傷痕,我便瞭然於心了。也難為你卑躬屈膝的忍受了這麼久。」

  淺藍色宮裝衣袖被少女緩緩挽起,掩藏在衣料下的青紫傷痕猙獰可怖的遍布在女侍瑩潤白皙的肌膚上,看著十分觸目驚心:「原來是奴婢疏忽了,奴婢有罪,應該掩藏好這些傷痕再來服侍大小姐的,沒成想一時疏忽之下……」

  倒讓您發現了。

  思慮至此,女侍驚惶不安的挽下衣袖,生怕南醉生會認為自己是故意博取同情,才刻意在她面前展露出手臂上的猙獰傷痕。

  「你何罪之有?方才明明還聊的好好的,怎麼忽然之間你便如此驚恐不安?是我挽衣袖的舉動過於無禮,讓你感到羞辱難堪嗎?」美麗溫柔的女侍膽戰心驚的模樣深深刺痛了南醉生的眼睛,她緊緊握住對方冰冷粗糙的手,聲線柔婉清雅的緩緩寬慰詢問著。

  「沒有,奴婢並沒有感到羞辱難堪,只是……」女侍秀眉緊蹙,嫣紅的唇瓣猶豫不決的輕啟微闔,躊躇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的,你怕什麼?」南醉生被女侍這副戰戰兢兢的模樣氣笑了,澄澈的美眸里流淌著溫柔似水般的笑意。

  描繪著垂柳雀鳥式樣的宮裙再次鋪散漢白玉磚石上,女侍維持著被南醉生握住雙手的姿態,身姿既優雅又恭敬的跪了下去:「奴婢並不是懼怕大小姐,只是奴婢擔心您會認為奴婢是在刻意博取同情,所以才心機深重的故作『不經意』間展露出傷痕,以此獲取您的憐憫好藉機上位,獲得您的恩典提拔。」

  南醉生聞言輕輕舒展開如煙黛眉,笑顏如花道:「原來你方才是在擔心這個,難怪你一副戰戰兢兢,欲言又止的模樣。」

  華麗層迭的裙擺迤邐雪色狐皮上,南醉生俯首傾身,舉止輕柔的將跪伏在地的女侍扶起:「不管其他各宮的皇妃殿下以及主子們待你如何,我既然認定了你,又親自將你提拔為一等金牌掌事,便證明由始至終我都清清楚楚的明白你是一個怎樣的人。如此勇敢聰慧,溫柔善良的女侍,能得到你實屬我幸。」

  「大小姐……」女侍美眸里淚光盈盈,作勢又要跪地便拜。

  「別別別,我可真是怕了這皇宮裡的繁文縟節。如果你日後每天都向我行無數次此等大禮的話,我可真就要將你攆出去了。」南醉生緊忙制止她的動作,又氣又好笑的握住女侍冰涼粗糙的雙手,將她攜至身側的錦榻上落座。

  「大小姐,這萬萬不可啊。奴婢不過是伺候您的僕人,豈能與您平起平坐在這太子宮內的錦榻上,這可是僭越之罪!」女侍驚惶不安的收回自己的雙手,難掩恐懼的望了一眼華麗精緻的錦榻後,她連忙垂首謝絕南醉生的好意,並不動聲色的提醒少女這是在太子宮內,萬萬容不得她一個奴婢如此放肆。

  精雕細刻的玉石櫻花盆景晶瑩剔透,花瓣邊緣處流淌著蓮花琉璃宮燈瑩潤的輝澤,淡粉色的玉石栩栩如生的雕刻成繁麗櫻花盛開的美景,凝結在花蕊間的水晶露珠澄澈晶潤,宛若美人垂落的珍珠淚般扣人心弦。

  「你啊,可真是被這冰冷無情的禮數給洗腦了。」南醉生無奈的看著那名女侍,輕輕搖了搖頭。

  清新淡雅的宮裙被女侍驚惶不安的絞緊在指間,她垂首凝視著腳下的漢白玉磚石歉意說道:「對不起,大小姐。您的好意奴婢心領了,奴婢會儘量遵從您的吩咐,日後殿內四下無旁人時,奴婢可以不行跪地叩首的大禮,但是若要奴婢與您平起平坐,不分上下尊卑的談天說笑的話,奴婢可是萬萬不敢的。」

  話音未落,女侍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南醉生一眼,復又惴惴不安的緊忙垂首,目光認真專注的盯視著腳下光滑如鏡的漢白玉磚石。

  「也罷,對你總歸是要循序漸進的,若是讓你突然和我平起平坐,難免感到驚惶恐懼,這一點的確是我過於疏忽大意了,對不起,方才嚇到你了。」南醉生重新握住女侍的雙手,目光澄澈溫潤的凝視著對方認真道歉道。

  「大小姐身份尊貴,哪怕是千金之軀也抵不了,怎能和奴婢道歉呢?您這樣真是折煞奴婢了。」女侍感受著自己冰涼粗糙的手被南醉生緩緩握住,少女細膩溫潤的掌心包裹在自己粗糙乾裂的肌膚上,令人舒適的溫暖柔滑宛若上好的暖玉般滋潤著她的雙手,這種溫馨的感覺令女侍情不自禁的紅了眼眶。

  「你,你怎麼哭了?你別哭啊。」南醉生難得流露出幾分慌亂的模樣,她站起身輕撫過女侍紅了的眼眶,柔聲寬慰道。

  「奴婢……奴婢沒哭,只是大小姐您人這樣好,奴婢實在感動,這才忍不住紅了眼圈兒的,讓您見笑了。」女侍眨了眨酸澀氤氳的美眸,珍珠耳墜隨著她搖頭否認的動作優雅搖曳在臉側,映襯的本就美麗的容顏愈發溫潤秀麗。

  櫻花裙擺迤邐在雪色狐皮上,宛若滿樹的櫻花盛開翩躚在潔白清泠的雪地里,南醉生笑意清淺的凝視著女侍,柔聲說道:「之前說的話我是真心的,因為我想讓你知道,她們是她們,我是我。我南醉生絕不會仗著身份地位,便會隨意欺辱輕賤服侍身側的女侍們,更不會無緣無故的便動輒打罵。」

  言即此處,她略微停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道:「更何況今天其餘女侍皆是懼怕流雲的地位恩寵,都不敢冒然遵從我的命令懲治她,而唯獨你不畏強權,寧折不彎,為了我這個有名無實的大小姐挺身而出,毫不留情的打了流雲的臉面,這才幫我震懾住囂張狂妄的流雲,以及那些唯唯諾諾的二等女侍。」

  「這些都是奴婢應當做的。」女侍聞言微微屈膝行禮。

  「那其餘人也同你一樣是二等女侍,為何她們不敢挺身而出懲治流雲呢?」南醉生見況也不阻止她的動作,而是笑意清淺的反問道。

  「因為她們被主子姑姑們訓斥怕了,再加上流雲經常折磨奴婢,奴婢這才遵從您的命令懲處她的。」女侍不敢擅自居功,老老實實的答覆道。

  「不,你說錯了。」南醉生抬眸望著她,朱唇微啟。

  「我問你,如果你沒有受到流雲的任何折磨凌辱,你還會挺身而出遵從我的命令懲處流雲嗎?」少女仙姿玉色的容顏美麗到極致,清晰映入女侍眼帘。

  「自然會的。」女侍點頭毫不猶豫的答覆道。

  「為什麼?」南醉生唇角微彎,淡然一笑。

  「因為,因為……」女侍猶豫不決的斂眸看向漢白玉磚石。

  繁簇流麗的淺粉色絲綢睡裙層迭華麗,南醉生任憑珍貴精緻的裙擺迤邐委地,墨眸凝視著女侍不輕不重的緩緩剖析道:「因為你不忍心看見我這樣一名異國而來的女子受到怠慢輕視,更不忍心看見我被囂張跋扈的流雲欺壓辱罵,導致我日後在皇宮內沒有足夠的威信抬頭見人,對嗎?」

  女侍聞言驀然抬眸:「您,您怎麼知道?」

  墨羽長發凌亂又纏綿的縈繞在臂彎處,南醉生眨了眨澄澈美麗的墨眸,聲線清靈柔婉至極:「我當然知道了,因為你同那些形如木偶的女侍們不一樣,我從你的眼睛裡看到了憤怒,堅定,不忍、擔憂。」

  珍珠耳墜斜斜垂落臉側,女侍聞言難掩疑惑的重複道:「憤怒,堅定,不忍。擔憂……?」

  落座錦榻之上的古典美人取過粟玉絲緞的軟枕,漫不經心的拍扁搓圓後,這才抬眸凝視著女侍緩緩說道:「是啊,你憤怒流雲對我的怠慢侮辱,因此更加堅定了懲處對方保護我的意願。因為你不忍心看我受到如此欺凌,擔憂我日後失去威信在皇宮內無法立足。」

  言即此處,南醉生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女侍腰間佩戴的金牌流蘇,國色天香的容顏在滿殿金銀珠玉的映襯下愈發驚鴻絕艷:「試問一名本就有名無實的且從異國而來的南大小姐,若是在女侍面前失去了威信,任憑區區一名流雲欺辱頂撞的話,又如何在皇宮內立足生存呢?怕是連一等金牌掌事都不如。」

  雅致半扎的髮型簡約柔婉,墨色的長髮自然垂落宮裙束帶的腰間,女侍聞言贊同的點頭:「沒錯,若是大小姐當日任憑流雲欺辱頂撞的話,定會被那些女侍暗地裡恥笑,更有甚者還會將這件事大肆宣揚出去,內宮裡的皇妃殿下們若是知曉了,準會給您使絆子下馬威,讓您憋氣窩火的生活在這裡。」

  末了女侍想了想,接著補充道:「其實也不盡然,有太子殿下護著您,量她們也沒那個膽子折辱您,只不過日子……肯定是不好過了。」

  「太子殿下?」南醉生聽聞女侍提起許深護著自己,好笑的搖了搖頭。

  「對啊,太子殿下很是關心大小姐呢,這一點奴婢可沒有說謊。」提起尊貴華麗的太子殿下,女侍就像打開了話匣子般滔滔不絕的說起來。

  宮裙上的垂柳輕裊搖曳,雀鳥舒展開羽翼穿梭在碧色絲絛間,映襯的女侍的身姿愈發纖柔優雅,亭亭玉立:「大小姐您不知道,在您沒來之前這太子宮內空空蕩蕩的,除了一些生活必需的家具,像這些玉石盆景,刺繡屏風,山水字畫,絲緞錦榻等華麗珍貴的擺設,通常是不可能出現在太子宮的。」

  言即此處,女侍小心翼翼的看了南醉生一眼,接著有條不紊的說道:「太子殿下素來不喜珠光寶氣之物,更不喜風雅難得的字畫古玩之類,他每天看起來都是冷冰冰的,就算臉上時常掛著笑意,可那笑容也是疏離冰冷的。人人都讚美太子殿下優雅尊華,有著與生俱來的皇家典範,可他其實枯燥的緊。」

  「枯燥的緊?」南醉生彎唇輕笑一聲,難掩好奇的凝視著滔滔不絕的女侍。

  女侍下顎輕點,美眸里清潤柔和:「是啊,單調枯燥的緊。除了日常處理政務,召見內臣,便是數不勝數的交際應酬,出國外交,奴婢看著都覺的累得慌。不過還好大小姐您來了,自從您來了,太子殿下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她指向周圍的珍貴擺設,以及鋪設在漢白玉磚石上的雪色狐皮柔聲說道:「這些金銀玉器,雪狐皮毛,蓮花琉璃宮燈,以及屏風字畫,紫檀錦榻等精緻華麗的物件,皆是在您到來的前段時間裡,太子殿下親自動手準備的。他還說奴婢們不懂您的喜好,一定要他親自動手布置您才會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