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簾輕卷,紗幔搖曳。
雪色的狐皮地毯鋪設了整座宮殿。
古典式樣的琉璃燈與繁麗璀璨的水晶燈交相輝映,精雕細刻的玉石櫻花栩栩如生。瑩潤的櫻花玉瓣邊緣浸染在燈光里,流淌著光華隱熠的輝澤。
「這件山河櫻花裙本就屬於你,而你,屬於我。」容貌華麗至極的少年長身玉立,他低眸凝視著倚靠床頭的南醉生,言辭既沉穩又霸道。
「不,你錯了,我不屬於任何人,更不屬於你。南醉生就是南醉生,她只屬於自己,為自己而活,而不是這世間任何一個男人的附屬。」玉指纖纖紅酥手,南醉生將迤邐委地的紗幔輕卷,語調悠然柔婉間不失堅毅。
幽靜盛開的玉石櫻花熠熠生輝,許深聞言勾唇淺笑,璀璨的星眸里光華流轉:「是啊,像你這樣身份尊貴,姿容絕世,頭腦更是聰慧的女孩子,又怎會甘心成為男人的附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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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緻華麗的燕尾禮服浸染在層雲霽光下,他停駐在一處古典雕花的臥榻前,身姿優雅的緩緩落座:「但是你的美麗當真世所罕見,不,應該是舉世無雙。留在櫻國做我的太子妃殿下不好麼,來日等我繼位,便是萬人之上。」
「萬人之上又如何?」南醉生凝眸。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許深言簡意賅。
「呵,太子殿下,就算太子妃的身份地位再如何尊崇,哪怕你許諾給我未來的皇后之位,我也依舊還是同一個字——不。」南醉生倚靠在身後的軟墊上,澄澈的墨眸里清晰的倒映出少年華麗至極的眉眼。
輕柔宛若薄霧的紗幔隨風翩躚,她透過眼前如煙如霞的精緻紗幔,字裡行間流露出屬於世家大族裡嫡長女的驕傲與尊貴:「縱然太子妃與皇后的冠冕萬人之上,尊貴榮耀,但終究還是一人之下。而我想要的,可是至尊——至貴。」
至尊至貴。
萬人之上,唯我獨尊。
「身為女子,卻有著絲毫不遜色於男子的野心與驕傲,南大小姐,您還真是令我刮目相看。」許深凝眸注視著國色天香的少女,笑意微斂後,他繼續面不改色的與南醉生交談,只是言辭間多了幾分敬意與尊重。
到底是百年望族,世家大族裡誕生出的嫡長女,軒國里獨一無二的大小姐。
這份鐫刻在骨血里的尊貴傲然,哪怕輝耀如櫻國太子殿下的他,也絲毫容不得半分侵犯。
「彼此彼此,不是嗎?許學長在軒國內隱姓埋名多年,好端端一名學長的身份驟然轉換成尊貴清華的太子殿下,論野心,應當是我對你刮目相看才對。」墨羽長髮絲絲縷縷的傾瀉在肩頸,南醉生攜起一縷漫不經心的把玩著。
華麗層迭的領結映襯著許深精緻尊貴的雍容,他端坐在古典臥榻之上,星眸里隱含笑意:「學長如何,太子殿下又如何?對於你,我的萬般身份只是浮雲,任南大小姐隨意差遣,許深……隨時恭候您的命令。」
「我可不敢,許學長莫要妄言。」南醉生豎起纖細如玉的食指,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她抬眸似笑非笑的凝視著許深,少年張揚華麗的容顏映入眼帘:「您是櫻國尊貴輝耀的太子殿下,若是讓依附忠心您的臣子知道,堂堂一國太子殿下居然被一名女子隨意差遣,呼來喝去,怕不是要生吞活剝了我。」
擺放在臥榻右側矮几上的玉石櫻花輝澤隱熠,目光流轉間,南醉生側顏掃了一眼,聲線空靈悠然:「如若運氣不好的話,恐怕會被你的父皇當眾賜死,既能維護櫻國皇室的尊嚴,又能以我之鮮血祭奠凋零塵土的櫻花。」
何樂而不為?
「父皇不是那樣的人,他還不至於冷血無情到對你這樣一名……小姑娘下手。」璀璨的星眸里仿若流淌著萬千光辰,不動聲色間,許深打量了南醉生片刻,倏爾唇瓣微勾,浸染在眉目之間的笑容意味深長極了。
他抬手漫不經心的撥弄著那盆玉石雕刻而成的櫻花,花瓣灼灼如煙如霞間,許深的言辭既輕佻又曖昧:「差點忘記了,南大小姐如今也不過二八年華,還是一名……孩子呢,而且還是閱歷淺薄,涉世未深的孩子。」
南醉生:「……」
「關於我的任何事情,就不勞煩許學長費心了,我的手機呢?」絲絲縷縷墨色的長髮迤邐委地,宛若凝結而成古墨般的長髮輝澤隱熠,仿佛流動的墨色長河順著床畔垂落在雪色柔白的狐皮地毯。
「當我將你從蓮鯉池內救出時,做了急救措施便將你抱走了,至於手機那些身外之物……抱歉,情況緊急,我並沒有注意到。」秀窄修長的手指緩緩傾倒著玉壺裡的美酒,許深自斟自飲了一番後,不急不緩的輕輕說道。
淺粉色的酒液順著壺口流淌,南醉生抬眸凝視著少年自斟自飲的舉止後,驀然冷笑一聲:「沒有注意到?依我看是徐學長刻意而為之吧!」
清甜淡雅的美酒流入喉嚨,許深閉目徐徐品嘗著舌尖上的美酒清雅,安靜回味片刻後緩緩抬眸:「你可以這樣理解,而我,也的確是刻意而為之。」
纖纖玉指因為憤怒攥緊手下的蠶絲被,南醉生垂眸注視著刺繡在蠶絲被面上的龍纏鳳飛等圖案,忽然感受到莫大的輕視與侮辱:「我要回去,軒國才是我的故土。這座華麗空曠,冰冷輝宏的宮殿,只適合,也只屬於你一個人居住。而我是誕生於南氏世族裡的女兒,豈能隨意幽居在櫻國太子宮殿裡。」
雪色的狐皮地毯純淨柔白,布置的華麗輝宏的宮殿內玉壺光轉,琉璃生輝,哪怕是最為不起眼的迤邐紗幔,都是用孔雀羽線細細密織而成,輕薄如雲煙,卻又厚軟如錦羅。
卷珠簾側是四盞交相輝映的蓮花琉璃宮燈,點綴著精雕細刻琉璃蓮花的米黃色流蘇靜靜垂落在蓮花的八片花瓣之下,流蘇中的每一絲每一縷,皆是流露出皇室流傳時代的高貴典雅。
「你想回去哪裡呢,櫻國才是真正屬於你的故土,我又豈能放手?」許深放下手中的玉盞,緩緩站起身道。
「許深!」南醉生難得疾言厲色的喊道。
「我在,請問尊貴的太子妃殿下,您有何吩咐?」長身玉立的少年悠然淺笑,四兩撥千斤間,輕而易舉的便化開南醉生灼烈燃燒的怒火。
微涼柔滑的蠶絲被順著少女纖瘦優美的曲線緩緩滑落,南醉生扶著床畔雕樑畫棟的一角,難掩吃力的傾身下床:「我要回去,回到軒國!許深,就算你是櫻國尊貴輝耀的太子殿下,也沒有理由將我扣留在此!」
她扶住身側蒼龍盤旋的金柱,虛弱的蒼白之色逐漸浸染在仙姿玉色的容顏上,宛若一朵被風霜雨劍摧殘過的牡丹花:「更何況我是軒國里獨一無二的大小姐,南氏世族裡至尊至貴的嫡長女,你就不怕被你的父皇臣子斥責彈劾嗎?」
「怕?」許深修眉微挑。
「我有何怕的。」他扶住搖搖欲墜的南醉生。
華麗至極的眉目張揚肆意的靠近少女,許深低眸間言辭意味深長:「有趣,真是太有趣了。你知道嗎,你是自我出生以來唯一一名敢對我大呼小叫的女子,若能擁有你這樣美麗清傲的太子妃殿下,當真是我許深幾世修來的福分。」
福氣你妹。
福氣你大爺。
璀璨華麗的水晶燈光流淌在墨羽長發間,南醉生強自按捺下心底的怒火,死死忍住一耳光扇飛對方的衝動:「許深,你的身份地位可不是我能隨意高攀的,我不過一個小門小戶的女子,又怎能與櫻國內皇室貴族裡的女子相較?」
澄澈的墨眸里清晰倒映出少年華麗典雅的雍容,她勉強擠出一個溫柔美麗的笑顏後,苦口婆心的勸說道:「再而言之,依您太子殿下的身份,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只要您一聲令下,那些貴族女子恨不得擠破腦袋占有您。」
「占有……我?」許深一臉問號。
「沒錯,占有您!」南醉生添柴加火。
鑲嵌在領結未央的湛藍寶石光華流轉間,映襯著許深華麗精緻的容顏愈發雍容典雅:「我素日裡聽得最多的,便是謀略攻占哪個國家,今天還是第一次聽到我被那些皇室貴族女子占有,聽起來有點意思,你且接著說下去。」
少年華麗溫雅的笑顏宛若櫻花盛開,南醉生見況思緒百轉千回間,腦海中驀然靈光一閃:「許學長,不是我吹牛,只要您和您的父皇說一聲,亦或者告訴哪名忠心耿耿的臣子,又何愁太子妃殿下之位高懸空缺呢?」
「你說的沒錯,只要我想,太子妃殿下的位置不出三刻便會敲定人選。但是南醉生,我對於你而言就那麼骯髒可怕嗎?」許深緊攥住少女纖細的手腕,瑩白如玉的膩理在指間留下柔滑-潤澤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