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原來是某隻惡犬

  郁藍色的天幕倒映在蓮鯉池,時舒時卷的雲脈隨著清風拂過碧水,霎那間揉碎了一池清光碎影。

  幽藍色的水蜻蜓低掠而過,形同蟬翼的薄翅在暖陽耀輝下光華熠熠,絲絲縷縷的紋絡浸染著鎏金色的輝澤。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水蜻蜓時而交尾纏綿,時而停落在碧色蓮葉上,還有幾隻淺黃色的蜻蜓順著清風翩躚飛舞而來,爭相搶奪停落在蓮花花苞上的芬芳位置。

  「北浪生的相貌不說在七月中學內,就算在軒市也是赫赫有名的美男子,學校里那些女生們喜歡他也是自然,無非就是迷戀他的相貌罷了。」南醉生輕搖團扇,薰染著暖陽的清風令她昏昏欲睡。

  她難掩睏倦的倚靠在身側的朱紅漆柱上,一枝碧色的垂柳搖曳生姿間,輕柔垂落在少女纖巧的肩膀:「說來也奇怪,別人見到北浪生大多都是戰戰兢兢的模樣,也只有女生們痴迷熱情的追隨著他,怎麼偏偏就你不心悅他呢?」

  「我心悅他?我不揍他就算好的了!」西餘生聞言瞬間炸毛,原本晶晶亮的貓瞳睜的滴溜圓,像極了兩顆鑲嵌在雪白奶油上的黑葡萄,晶瑩濕潤。

  她緊攥起小拳頭張牙舞爪的比劃著名,故作一副兇狠憤怒的模樣呲牙咧嘴的蹂躪著擺放在瓷碟里的蛋黃酥:「不就是生了一副好相貌嗎,有什麼了不起!把那幫無腦花痴迷的顛三倒四的,讓人看了真是生氣!」

  「你還別說,生了一副得天獨厚的好相貌,還真就是了不起。」墨羽長發同碧色垂柳交相輝映,系在墨發上的銀灰色絲帶隨風翩躚,凌亂的纏繞在含煙垂柳柔軟娉裊的枝條上,清光碎影流淌在墨羽長發里,熠熠生輝。

  「了不起,有什麼了不起的?醉生,你居然也幫著北浪生那個壞傢伙說話,我要生氣了,我不理你了。」栗色的微卷長發被編織成蠍子辮的樣式,順著西餘生柔婉的脖頸迤邐垂落,尾端還別出心裁的點綴了一朵淡紫色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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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白色的連衣裙上刺繡著繁麗簇擁的花鬘,她將迤邐委地的雪紡裙擺掬起,玉雪精緻的容顏上浸染著憤憤不平之色:「再說了,就算他長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可那張嘴實在可惡至極!蒼天雖然賜予了他一副好相貌,可卻沒同時賜予他一副好心腸!北浪生那個言語損人的傢伙心肝肺都黑透了!」

  刺繡著銀杏錦鯉的團扇搖曳生香,白玉扇柄上點綴的玉石流蘇時卷時舒,宛若宮廷舞娘翩然起舞間,如牡丹花般層迭盛開的靡麗裙擺。

  「雖然你說的稍顯誇張,但是也還算符合事實。」南醉生輕搖手中的團扇,紅酥手漫不經心的輕撫著觸感柔滑的冰絲流蘇。

  瑩潤微涼的玉髓扣在指間輕掠而過,她垂眸凝視著流淌在玉扣邊緣的暖陽耀輝,聲線柔婉清泠至極:「你們兩個一碰面就像是烏眼雞一樣,互相冷嘲熱諷,若不是因為你是個女孩子,恐怕你們兩個早就張牙舞爪的掐起來了。」

  「哼,就算我不是男孩子,照樣可以揍得他痛哭流涕,哭爹喊娘!不過武力值拼不過,但我有智慧啊!」言即此處,西餘生抬起藕臂指向自己的腦袋,晶潤澄澈的貓兒眼不懷好意的眨了眨。

  「是啊,我怎麼差點給忘記了,我們的餘生可是西閣老唯一的嫡女,更是他生平最為驕傲得意的醫術繼承人,區區一名北浪生又算得了什麼呢?」南醉生見況掩扇淺笑,垂落在肩頸處的碧色垂柳順著纖瘦的背脊迤邐而下。

  一隻幽藍色的水蜻蜓低掠而過,透明如同蟬翼的薄翅浸染在鎏金色的光束下,光華流轉間,點點漣漪蕩漾在碧波,引得錦鯉們躍出水面爭相啄食。

  「你們在聊些什麼呢——」

  一道清越爽朗的聲線划過,擊碎了此刻靜謐唯美的畫卷。

  錦鯉們猝不及防間被嚇了一跳,紛紛甩尾遊走逃竄,靜悄悄的藏匿在層迭起伏的碧色蓮葉下,唯有蜻蜓點水而過餘下的漣漪微波,以及水面清圓,一一風荷舉的典雅幽靜。

  聽見那道熟悉至極,且令人討厭的聲音,西餘生不雅的翻了個白眼,任憑方才掬起不久的雪紡裙擺迤邐委地:「我和醉生在聊些什麼關你何事?倒是你,三天兩頭的往蓮鯉軒內跑,你不嫌煩,看門的警衛還嫌煩呢。」

  「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某隻……惡犬!」俊逸非凡的少年步履沉穩,緩緩而行。他抬眸瞥了西餘生一眼,故作懸疑的拉長語調後,驀然話鋒忽轉,波光瀲灩的桃花眼裡浸染著淺淡的調侃間,刻意在言辭末尾處著重了語氣。

  「你,你說誰是惡犬!」少年瀟灑肆意的語調著實惹惱了西餘生,她站起身瞪圓了澄澈晶潤的貓瞳,伸出手指向北浪生揚聲詰問道。

  「誰答應了,當然就是在說誰咯。」北浪生見況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氣宇軒昂的眉目浸染在暖陽耀輝下,柔和些許。

  修長玉立的身影放蕩不羈的斜倚在朱紅漆柱上,他側目凝視著西餘生玉雪精緻的容顏,微眯起魅惑的桃花眼接著含沙射影的說道:「說來也奇怪,怎麼我一說出『惡犬』兩字,某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熱情激動,嘖嘖。」

  「你,你!北浪生你這個混蛋!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了,否則看我怎麼收拾你。」柔白色的雪紡裙擺隨著西餘生起身的動作搖曳生姿。

  點綴在發尾處的淺紫色小花清新淡雅,一束流淌著層雲迭霽的光束灑落,映襯的少女本就玉雪精緻的容顏愈發明眸皓齒,如花似玉。

  北浪生斜倚在涼亭內的朱紅漆柱上,魅惑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既輕佻又肆意的打量著裙擺翩然的西餘生:「這麼淑女的裙子你穿著還真是違和,要我說還是褲子更適合你,你說呢……火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