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打都打了,還需要理由嗎

  紅寶石的色澤鮮艷如血。

  酒紅色的連衣裙完美無瑕的勾勒出女子妖嬈豐滿的曲線,濃密柔滑的黑色波浪長捲髮錯落有致的披散在肩頸,點綴在精緻鎖骨間的紅寶石項鍊流淌著淡淡的瑩輝。

  描繪著清雅淡妝的容顏妖艷嫵媚,女子低眸目光森冷的凝視著跌倒在地面上的容顏顏:「容小姐,這種被別人踩在腳下,肆意羞辱的滋味兒如何?是不是感覺很憤怒,很屈辱?」她暗暗使力,碾壓著腳下的嬌嫩肌膚。

  「你,你這個賤人!」容顏顏狼狽不堪的抓住女子的腳腕,試圖將自己被踩壓在對方腳下的手背掙脫出來:「還不快抬起你的腳,狐狸精,你居然敢這樣對待我,看我母親知道以後怎樣收拾你!」

  妖艷女子聞言漫不經心的撫弄著華麗如同海藻一般的墨色長捲髮,朱唇微啟間流露出既優雅又惡毒的話語:「呵……狐狸精。這句話我都不記得你們母女兩個,從始至終都罵過我多少回了,你們兩個不嫌膩煩,我還嫌棄髒了我的耳朵呢。」

  刺目的青痕浮現在少女瑩白細膩的手背上,精緻的銀色高跟鞋時輕時重的碾壓過腳下的肌膚,光滑如鏡的地磚上清晰的倒影出容顏顏痛苦不堪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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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賤人,要不是你勾引我父親,我的母親怎麼會那樣對待你,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半點怨不得別人!」容顏顏猛然抬頭瞪視著女子,刺骨的疼痛自手背上浸染在四肢百骸,令她面目猙獰間神情分外駭人。

  少女尖利刻薄的言辭擲地有聲的流轉在靜謐恬淡的服裝店內,令周圍幾名看熱鬧的客人猝不及防間嚇了一跳,紛紛不由自主的退後幾步,一臉心有餘悸的模樣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駐足探首觀望著面前這幕好戲。

  酒紅色的包臀魚尾裙擺勾勒出令人心馳神往的丰姿媚色,妖艷女子把玩著纏繞在指尖的一縷墨發,美目低垂間流露出深深的怨毒之意:「我勾引你父親,我咎由自取?哈哈,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驀然加重了腳下的力道,銀色高跟鞋毫不留情的狠狠碾過少女嬌嫩的手背:「容小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妖艷女子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緩緩說出這樣一句話後,目光森冷怨毒的凝視著腳下的容顏顏:「既然容小姐忘記了當年的事情,那不妨讓我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說出當年事情的真相!」

  言即此處,她環顧了周圍一圈,發現店內的客人們非但沒有走,反而興致勃勃的駐足在原地觀望著她們,就連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和過往遊玩的行人,亦是紛紛不由自主的圍聚上前,堵在服裝店的門口圍的水泄不通。

  「瞧,這麼多人都在看好戲,那我自然要拿出值得觀看的亮點,才不會白白辜負各位的時間,以及容小姐和容夫人……當年對我的厚愛與照顧!」原本嬌媚的聲線在說到言辭末尾時,刻意著重了語氣,流落到眾人耳畔時頗有一種撕心裂肺的無聲感。

  容顏顏扭曲猙獰的神色驀然凝滯了一瞬,隨即她不由自主的低下頭逃避妖艷女子森冷怨毒的目光,慌亂驚恐的情緒深深的浸染在姣好的容顏上,淺黃色的雪紡裙擺宛如盛開的花朵一般層迭綻放。

  她近乎是手腳並用的掙扎著,逃離著,明知是徒勞的卻依舊在用另一隻手緊緊攥握住妖艷女子的腳腕,試圖解救出自己被踩在高跟鞋下的右手。

  刺目的青痕隨著不斷加重的力道愈發深刻,而同這青痕一樣愈來愈深刻的,則是容顏顏悽厲驚恐的聲線:「你在說什麼,你在說什麼!什麼當年的事情,你這個勾引別人丈夫的狐狸精,還不快住嘴,住嘴!」

  原本嫵媚明麗的少女仿佛癲狂了一般,絲毫不顧地磚上的灰塵與髒污,狼狽不堪的扭動著身軀在上面滾來滾去:「我不要聽,我不要聽,你這個謊話連篇的狐狸精,賤人,賤人!」

  「賤人……真正的賤人應該是你們才對!」妖艷女子身姿優雅的彎腰俯首,描繪的精緻清麗的美目眨也不眨的盯住舉止癲狂的容顏顏。

  「若不是你們當年將我從醫院的樓梯上推下去,我又怎麼會流產,失去了原本應該降生於這世間的第一個孩子!」她目光怨毒的凝視著容顏顏驚恐慌亂的神色,聲線由最初的嬌媚驀然變換為尖利。

  容顏顏聞言瞬間驚了一身冷汗。

  她狼狽不堪的匍匐在地,強撐起冰冷無力的四肢仰頭聲線悽厲的否決道:「你胡說!你這個賤人,少在這裡血口噴人!」容顏顏睜大描繪的精緻的眼眸,在極度的驚恐與懼怕下,淡淡的紅血絲遍布在清澈的眼瞳周圍。

  「失去了孩子是你自己不小心,和我以及我的母親又有何干?你少含血噴人,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這些胡編亂造,子虛烏有的事情,你若再口無遮攔的話,就休怪我不客氣了!」她聲色俱厲的駁斥著嬌艷女子,瞪大的眼眸浮現出恐怖駭人的血絲,遠遠望去十分猙獰扭曲。

  酒紅色的裙擺隨著女子搖曳生姿的步伐微微翩躚,精緻的銀色高跟鞋緩緩收斂了碾壓容顏顏肌膚的力道,轉而輕緩有力的踩踏在光滑如鏡的地磚上。

  勾勒出纖細線條的腰肢優雅嫵媚的扭動,紅寶石項鍊在精緻瑩白的鎖骨中間靜靜流淌著,流淌著鮮艷如血般的瑩潤輝澤。

  「好一個血口噴人,子虛烏有。」嬌艷女子凝眸注視著少女手背上的青痕,明明是那樣刺目的顏色,可映入眼帘時卻帶給她痛快淋漓的愉悅:「容顏顏,你和你的母親果然是一路貨色,這顛倒是非黑白的能力還真是無人能及。」

  嬌艷女子不急不緩的環繞著容顏顏走了一圈,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匍匐在地的少女,語氣里流露出極度的厭憎與憤恨:「可笑的是我一直以為當年那件事情只不過是一場突如其來的事故,沒成想等我走出喪子之痛後才慢慢發現,這從頭至尾,一樁一件,分明是你們母子兩個籌謀許久的陰謀!」

  一滴淚自眼角處緩緩流下。

  澄澈的淚珠如同斷線的珠子般滑落眼角,順著女子瑩潤的肌膚蜿蜒迤邐而下,淺淺掠過塗抹著橘色口紅的朱唇,唯餘下一抹淡淡的咸澀。

  「那還是一個尚在胎中的小生命,他還那么小,那麼脆弱,可還沒等到我將他生下親眼看看他是什麼樣子,我的孩子就沒了,沒了!」瑩白的貝齒緊緊咬住嬌嫩的唇瓣,女子憤恨不甘的瞪視著容顏顏,聲線悽厲痛苦到極點。

  她驟然彎腰一把抓住容顏顏的長髮,強迫對方仰起頭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頓,極盡憤恨怨毒且咬牙切齒的緩緩說道:「容顏顏,你懂那種孤身一人躺在粘稠冰冷的血泊里,而腹中孩子卻在一點一滴逝去時的感受嗎?」

  刺痛感自髮根處傳來,容顏顏抬起手臂攥握住嬌艷女子的手腕,強撐住虛浮無力的身軀諷刺道:「我怎麼會懂那種感受,又不是我的孩子。再則就算當年你生下了那個孩子,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和你一樣,無名無分的野種罷了!」

  她刻意加重說道『野種』兩字時的語氣,目光森冷又快意的直視著嬌艷女子痛苦不堪的神情:「既然是個野種,就沒必要存活下來,省的和你一樣痛苦卑微,苟活於世。說到底,你還應該好好感謝我和母親才是,若不是母親當年親手教訓你,你又怎會學的乖巧懂事,知道拿著錢灰溜溜的滾出軒市呢!」

  話音未落,清脆的巴掌聲驟然打斷容顏顏惡毒諷刺的話語。

  妖艷女子一手拽住容顏顏的長髮,另一隻手毫不留情的狠狠揮落,凝結著近乎她全身的力氣,帶著她所有的憤恨與厭惡,乾脆利落的打偏過少女嬌艷如花的臉頰。

  火辣辣的刺痛感逐漸浸染在肌理中,容顏顏猝不及防下將這狠戾無情的一巴掌挨的結結實實,就連被妖艷女子攥握在手中的長髮,以及原本被對方壓制到動彈不得的腦袋亦是在這凌厲狠辣的力道下偏向一邊。

  頭腦中一片空白的容顏顏先是呆滯無聲的靜坐在地磚片刻,直到嘴角處有溫熱的液體蜿蜒流下,她才漸漸緩過神來。

  她抬起手輕撫過刺痛火辣的唇畔,沾染在指尖上的濃艷血色深深的刺痛了她的雙眼:「賤人,賤人!你居然敢打我,你憑什麼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容顏顏面目猙獰的瞪視著妖艷女子,凌亂不堪的長捲髮在汗水的浸染下粘-膩在肩頸間。

  「管你是誰,打都打了,還需要理由嗎?」嬌艷女子風情萬種的攏好濃密華麗的長捲髮,她低眸凝視著容顏顏的同時,解下系在手腕上的一條淺紅色絲帶,動作優雅的系好散亂翩躚的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