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公主殿下醒來之日

  漫天星河靜靜流淌,月華流水涓涓橫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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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縷月光清涼如水,透過玻璃傾瀉在鋪設著天鵝絨的床邊。沉睡中的少女靡顏膩理,玲瓏有致的身軀深深陷入天鵝絨和絲緞里,僅露出一張國色天香的,卻又蒼白如紙的容顏。

  「……公主殿下?」南浮生聞言微眯起鳳眸,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驀然收緊。

  許深長身玉立在他身側,華麗至極的眉目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沒錯,我的公主殿下——南醉生。」

  「呵,好大的口氣。」緊緊攥握成拳的手驟然舒展,南浮生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轉過身似笑非笑的望向少年華麗雍容的半邊眉目:「念在你是醉生的同學,有些事情我不與你計較,但是許深,我希望你能記住一句話。」

  華麗至極的半邊眉目饒有興致的微微挑起,許深側目望向男人幽深的鳳眸,聲線低柔:「哦?願聞其詳。」

  目光流轉間,南浮生緩緩踱步到落地窗前,高大挺拔的身姿倒映在澄澈的玻璃上:「這句話很簡單-——禍從口出。」他注視著玻璃上倒映出的少年身影,鳳眸幽深深入人心。

  長身玉立的少年身影在玻璃上清晰的閒庭信步,許深璀璨的星眸里隱含著優雅的笑意,攜在唇畔處的一抹笑容恍若春風般悠然淡雅:「禍從口出,這真是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啊。多謝南先生指點,許深受教了。」

  他緩緩走到床畔,低眸凝視著沉睡不醒的南醉生,目光里流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溫柔眷戀:「言歸正傳,我今天前來拜訪是專門為了大小姐沉眠不醒一事,失魂之說雖然荒誕靈異,但是世間千奇百怪,無奇不有,所以我刻意留心尋覓到一個方法,端看南先生的取決於否了。」

  少年低柔磁性的聲線流淌在室內,每一分每一毫都拿捏的恰到好處,言行舉止間莫不流露出高貴典雅的氣度。

  銀灰色的西裝在燈光浸染下變幻出暗灰色的流澤,南浮生閉目沉思不過須臾,轉瞬間便睜開幽深華麗的鳳眸。

  「什麼方法。」他凝視著倒映在玻璃上的許深身影,目光里浸染著微不可察的冷冽狠戾。

  許深的目光在南醉生的靡顏膩理上流連忘返,明明是這樣一副無禮孟浪的姿態,卻偏偏在他的言行舉止間流露出雍容典雅的風華:「方法很簡單,便是將大小姐交予我,不出半個月我便給南先生一個滿意的答覆。」

  他斜挑起修眉,華麗璀璨的眉目悠然間隱含著笑意的瞥向南浮生:「對於這個方法,不知南先生意下如何?」

  月華如水般清涼流淌在玻璃上,南浮生冷眼凝視著倒映在鳳眸里的疏影橫斜。萬千星辰宛若灑落在夜幕上的瑩珠碎鑽,折射著璀璨光華的耀輝迤邐在月華中,靜靜的流轉過繁華世間的燈火闌珊。

  答覆少年的只有冰冷寂靜的沉默。

  許深倒也不急不惱,橫豎這件事非同一般,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待南浮生妥協。況且這世間除了他,再無第二人知曉該怎樣挽回南醉生流失的靈魂。

  國色天香的容顏儘管蒼白如紙,但是那宛若水墨畫般精心勾勒的眉目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少年極盡雍容典雅的微微俯身,華麗璀璨的星眸溫柔繾綣的凝視著南醉生靜謐安靜的睡顏。

  時光靜靜流淌。

  不知過了到底有多久,又仿佛堪堪只過了一瞬,俊美無儔的男人周身驟然縈繞著凌厲森冷的威壓,原本靜謐安寧的氣氛驀然凝滯,清冷如水的月華在南浮生恐怖駭人的威壓下,亦是逐漸黯淡湮滅下來。

  「想從我手裡奪走醉生,還沒那麼容易。」

  南浮生勾起薄唇冷笑一聲,斜飛入鬢的修眉間浸染著冷冽的威勢:「不用再拐彎抹角的試探我了,說說你的條件吧。」他徐徐轉過身望向床畔的少年,幽深的鳳眸里流露出微不可察的殺機。

  殺意雖淺淡,可還是被許深敏感的捕捉到。他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挺直背脊抵抗著男人凌厲威壓的同時,璀璨的星眸無所畏懼的直視著南浮生幽深的鳳眸:「不愧是軒國里威名在望的黑道教父——南浮生。」

  許深笑意淺淡的勾起淡紅色的唇瓣,華麗至極的眉目在南浮生鋒芒凌厲的威勢下,肆無忌憚的流轉著悠然典雅的笑意:「看來我試探人心的本事與您相比,還是略遜一籌。既然南先生已經出言點破,我也就不做無謂的掩飾了。明人不說暗話,我想要南先生手中的一支船隊。」

  目光流轉間,雍容典雅的笑意浸染在少年華麗風逸的容顏上,襯托的他整個人宛若一朵徐徐盛開的罌粟花——美麗卻又危險。

  秀窄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拂過絲緞堆迭的領結,指尖微微掠過鑲嵌在領結未央處的湛藍寶石,許深抬眸臨危不懼的凝視著南浮生挺拔尊華的身影。

  「怎麼樣南先生,這個條件您考慮的如何了?」許深勾起唇角,聲線低柔磁性極了,流落到南浮生耳畔時仿若蠱惑人心的仙樂魔音,流露出亦正亦邪的氣度風華。

  南浮生不動聲色的瞥了少年一眼,不急不緩的踱步到床畔動作優雅的落座:「你要哪支船隊?」修長的手指不輕不重的輕叩在床頭柜上,俊美無儔的容顏在燈光下浸染著攝人心魄的風華。

  純黑色的燕尾西裝禮服襯托的少年身姿愈顯修長清雋,鑲嵌在領結未央處的湛藍寶石折射出絲絲縷縷的華光碎影:「當然是通往海外的那支船隊,南先生手下的船隊數不勝數,可只有能通往海外進行國家貿易的船隊才是我想要的。」

  淡藍色的寶石光影折射在許深華麗風逸的容顏上,他微微挑起璀璨的星眸,原本低柔的聲線在言談間逐漸冷冽下來:「許深的條件已經說完,端看南先生的取捨了。不過大小姐金枝玉葉,一支船隊又算得了什麼?」

  「金枝玉葉……呵呵,小小年紀謀算卻不少,不過區區一支船隊,我南浮生還不放在眼裡。」高大挺拔的男人端坐在床畔,風華月貌的容顏半遮半掩在柔和的燈光下,同冷冽低磁的聲線相比,南浮生的目光溫柔似水般凝視著沉眠靜謐的南醉生。

  「既然如此,許深就謝過南先生的慷慨了。」華麗至極的眉目緩緩舒展開來,許深嘴角噙著一抹優雅淡然的笑意,微微俯身。

  他流轉目光望向沉睡在床的少女,依舊仙姿玉色的風華清晰的倒映在璀璨的星眸中:「想要挽回大小姐流失的靈魂很簡單,只不過需要我的幾滴血罷了。」

  柔和的燈光流淌在南醉生蒼白如紙的容顏上,南浮生低眸溫柔凝視著擱置在心頭處寵愛的珍寶,聲線亦是流露出小心翼翼的輕柔,生怕驚擾了沉眠在床的國色天香:「既然如此,動手吧。」

  他微微抬起手臂,一把鋒利的劍刃從袖口處滑出,帶著凌厲萬分的氣勢與恍若殘影的速度射向許深耳側的牆壁里。

  許深側過半邊華麗鳳姿的眉目,清雋典雅的身姿依舊長身玉立在原地,星眸似笑非笑的望向扎進牆壁中的鋒利劍刃:「南先生好犀利的身手,許深慚愧不已。」他抬起手拔下生生扎進牆壁里的劍刃,斂眉仔細端詳了一番。

  「軍部最新鍛造的九棱刃,許某隻在傳聞里聽過,沒想到今日能有幸見識到九棱刃的鋒芒凌厲,的的確確並非凡品。」少年垂下纖長濃密的睫毛,星眸里飛快划過一絲忌憚的冷芒。

  南浮生默然不語的注視著他,風華月貌的容顏上薄唇緊抿,周身流露出與生俱來的威勢與尊華,即便是落座在床畔,可那渾然天成的王者氣度依舊不容小覷,襯托的男人本就挺拔的身姿愈發顯得高大威壓。

  許深見況淡然一笑,不再過多廢話。

  鋒利的九棱刃被少年緊緊攥握在掌心裡,隨著他果斷決絕的動作勢不可擋的刺向心口處。微不可聞的撕裂肌理聲轉瞬即逝,溫熱猩紅的血液順著傷口處蜿蜒流淌,滴答滴答的流落在許深執起的玻璃杯中。

  直到猩紅粘稠的血液逐漸積攢到玻璃杯中一半的高度,許深這才抬起手按住心口處的傷勢,華麗至極的容顏上流露出顯而易見的蒼白之色:「餵給公主殿下喝下我的心頭血後,不出三日便會醒來。」

  原本淡紅色的唇瓣透出虛弱無力的蒼白,許深勉強挺直清瘦的背脊,將緊握在掌心裡的玻璃杯動作輕柔的擱置在床頭柜上:「既然交易已經達成,我許諾給南先生的條件也正在實現中,許深就先告辭了。等公主殿下醒來之日,便是你我交易互相承諾之時。」

  南浮生站起身拿過那隻盛放著猩紅血液的玻璃杯,俊美無儔的容顏與色澤妖艷的血液交相輝映,流露出魅惑又危險的氣息。

  「放心,言而無信的事,我還不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