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長發隨著少女纖細的腰肢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曼妙的弧度,半邊如畫的眉目若有似無的展現在流淌浮雲間的晨曦。
幾瓣盛開在白玉瓶內的杏花簌簌而落,滿室芬芳。
南浮生抬起手溫柔又寵溺的拍了拍南醉生的頭頂,慢條斯理的放下拎住少女衣領的手:「乖,只要你乖乖聽哥哥的話,就算你想要這世間的一切,我也會盡數奉上。」哪怕傾盡生命,燃燒所有。
他彎下腰拿過南醉生的鞋子,動作溫柔的輕輕握住少女的玉足:「寶貝,我們該走了。」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卑微的單膝跪地,目光溫柔又虔誠的執起南醉生的雙足,耐心細緻的為少女穿好鞋子。正在整理餐廳的侍者們見怪不怪的紛紛低頭而行,就連南叔也仿佛對這一幕視若無睹般步履悠然的走出餐廳。
大少爺/南先生對大小姐的寵愛可謂是深入骨髓,無微不至。他們每天耳濡目染之間早已練就一副『狗糧不入』的銅皮鐵骨。
南醉生氤氳著暈紅的臉頰任憑著哥哥服侍自己穿鞋,末了站在原地抬眸瞥了南浮生修長挺拔的身姿後,又迅速垂眸望向鋪設在玄關處的淺灰色地毯。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
察覺到少女的小動作,南浮生疑惑不解的彎下剛剛站起的身體,溫熱的掌心輕柔的覆蓋在南醉生的頭頂:「怎麼了,寶寶?是哪裡不舒服嗎?」他有些擔憂的注視著少女的墨眸,柔聲問道。
「沒,沒有。」南醉生磕磕巴巴的答覆後,眨了眨澄澈如水的美目,鼓起勇氣抬眸望向風華月貌的南浮生。
只見她扭扭捏捏的向前移動幾步,抬起頭目光真誠純稚的凝視著南浮生的鳳眸,一字一頓的認真說道:「哥哥……哥哥最好了,醉生最喜歡哥哥。」話音未落她便難掩害羞的捂住臉,火燒火燎般一溜煙兒的跑出了門。
南浮生聞言停留在原地,擺放在玄關處的古玩玉器在檀木閣層上靜靜的流轉著瑩潤的輝澤。他難得流露出一絲呆滯迷惘的神色,華麗的鳳眸定定的注視著南醉生纖柔縹緲的身影。
「最喜歡……哥哥嗎?」他彎起薄唇,只感覺胸膛處有什麼東西瞬間被點燃,燃燒起幾欲衝破肉體的灼烈火焰。
雖然末尾處的『哥哥』兩字還不是他最想要的,但是來日方長,未來可期。即使少女的這句話里充滿著對親人的依戀與喜歡,並非是戀人之間的傾慕與交託,但是也足矣令他感到晨曦清明,朝陽燦爛。
就連往日裡最討厭的幾隻啾咪啾咪的雀鳥,在此刻看來也分外憨態可掬。
南浮生穿好鞋後神清氣爽的整理好衣裝,絲毫沒有發現銀灰色的領帶被他反面朝上的系在衣領處,最後還是南叔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後,輕聲提醒,才讓這名被喜悅沖昏了頭腦的大少爺飄然欲仙的調整好領帶,步履匆匆的踏出玄關後,便迫不及待的追趕著大小姐翩躚遠去的身影。
南叔:「……」
素來英明神武,雷霆萬鈞的黑道教父,商界帝王-——南浮生,在此刻就像蓮鯉軒內其他幾戶人家養護著的金毛犬一般,溫柔憨厚,就差甩著舌頭呼啦呼啦的撒開蹄子追向大小姐。
這還沒開始確定關係,進入戀愛時期呢,大少爺便已經成了這副模樣,這要是未來向大小姐坦白心意,兩人成為戀人關係,大少爺豈不是要變成-——那種傻了吧唧的雪橇犬品種?
那個品種的雪橇犬叫什麼來著?好像是叫『二哈』吧。南叔一邊苦苦思索著,一邊面不改色的繼續指揮著來往的侍者整理餐廳。
垂柳仿佛籠罩著輕薄的雲霧,碧色絲絛絲絲縷縷的凌亂纏綿在春風裡,幾瓣自櫻花小徑處飄來的花瓣隨風灑落在柳梢兒上,又順著薰染櫻香的春風輕柔翩躚在潺潺流水的泉壇里。
南醉生乖巧安靜的坐在副駕駛上,澄澈的墨眸眨也不眨的死死盯住七月中學的大門。
「唉,坐車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南醉生慘白著臉,墨羽長發凌亂又纏綿的飄散在空中,流淌著絲絲縷縷幽深典雅的墨色。
她捂住嘴彎下腰痛苦萬分的乾嘔了幾下後,被南浮生輕輕托住背脊餵下清涼的礦泉水。噁心的感覺逐漸消散在胸膛處,南醉生靠著車門昏昏沉沉的休憩了片刻,這才緩緩恢復往日的活潑靈動。
「好一點了嗎?」南浮生微不可聞的輕嘆口氣,溫熱的掌心輕柔緩慢的拍著少女的背脊。纖瘦的骨骼透過肌理與衣物硌在掌心,令他難掩心疼的蹙起修眉,鳳眸愈發愛憐寵溺的凝視著嬌貴脆弱的南醉生。
「嗯,好多了哥哥,以後我還是早起步行去學校吧。」南醉生心有餘悸的輕拍了幾下胸口,原本慘白的容顏逐漸浸染上淺粉的顏色。
此時此刻正值學生們來往上學的高峰期,正處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們皆是目光炙熱,紛紛不由自主的停頓駐足望向那輛外觀恢弘霸氣的『帝王』總統車。
當然,除了這輛名震軒市的頂級豪車外,更引人注目的還是互相依偎在一起的兩道身影。其中修長挺拔的身影是一名風華月貌的尊貴男人,另一道嬌柔纖細的身影是七月中學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新晉校花』-——南醉生。
幾名女學生圍聚在一起,目光炙熱的望向南浮生俊美無儔的容顏,交頭接耳的低聲議論道:「那不是高一年部的南醉生嗎,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是誰啊?比咱們學校的幾名校草都要好看!這顏值簡直逆天了!」
她們圍聚在一起熱火朝天的討論著。
就在此刻,一顆消音子彈凌厲萬分的射向南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