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也不太確定，又補了一句，「我怎麼了？」
葉川睜開眼睛。
林凡也揉著眼睛坐起來，聲音還帶著困意，「發生什麼了？」
蘇清寒和李淵也甦醒過來。
墨燁拽著肖糖站起來，朝葉川走過去。
「師兄，」墨燁說，手還抓著肖糖的胳膊，「糖糖不太對勁。」
肖糖被他拽著走，有些慌，「墨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葉川看向肖糖。
肖糖的表情不像是裝的，他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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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燁沒有回答肖糖，伸手指向不遠處的幾個人。
蘇清寒和李淵剛剛甦醒。
賀清盤腿坐著，一動不動。
秦臻也坐著，姿勢和昨晚打坐時一樣，眼睛閉著。
柳運煙同樣，低著頭，手搭在膝蓋上。
幾個人身上沒有靈氣波動。
那不是修煉的狀態，修煉時會有靈力流轉。
他們身上沒有。
李淵走過來，面色沉下來。
蘇清寒也走過來。
「不對勁。」蘇清寒說。
幾人對視了一眼。
李淵開口，「我入定之後沒有任何感覺。」
蘇清寒點頭，「我也是。」
墨燁說，「我沒入定，一直在半修煉狀態。」
葉川看了墨燁一眼。
半修煉就是留了一部分神識在外面警戒。
林凡這時候也站起來，走到葉川旁邊。
肖糖甩開墨燁的手，跑到賀清他們面前，蹲下來看。
「他們沒有在修煉。」肖糖說。
幾人面色凝重。
蘇清寒蹲下身，伸手去碰柳運煙的肩膀，「柳師妹？」
柳運煙沒動。
蘇清寒手上加了些力道，「柳師妹，醒醒。」
柳運煙的身體晃了晃，像被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慢慢抬起頭，眼睛睜開，茫然地看著蘇清寒。
「師姐？」柳運煙的聲音有些啞，「怎麼了？」
肖糖跑到秦臻面前，「醒醒，秦師兄，出發了。」
第一次，秦臻沒反應。
肖糖又拍了他一下，「秦臻！」
秦臻這才睜眼，看著面前站了一排的人，愣住了，「你們這是怎麼了？表情這麼嚴肅。」
葉川沒說話，下巴朝賀清的方向抬了抬。
肖糖明白了，又快速跑到賀清面前。
「賀清，醒醒。」
沒動靜。
肖糖彎下腰，手揚起來想給賀清兩耳光，但有點慫不敢打又收回去，兩隻手抓住賀清的肩膀，用力晃了幾下。
賀清的頭被晃得前後擺，這才有了反應。
他猛地睜眼，一把推開肖糖，「你幹什麼！」
肖糖被他推得險些摔在地上，被墨燁拉住了，肖糖也不生氣，回頭看了葉川。
「川哥，怎麼樣？」
葉川皺著眉，目光掃過幾人，「你們有沒有覺得身體不對勁？」
柳運煙檢查了一下靈力運轉，搖頭，「沒有。」
秦臻也自查了一遍，靈力通暢，身體無恙。
賀清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沙土，「你們到底在搞什麼，一臉見鬼的樣子。」
肖糖揚起下巴，「你剛才坐在那裡呆坐了半天，我們叫你，你沒反應。」
「什麼意思？」賀清皺眉。
「就是怎麼叫你都不醒，」肖糖說，「跟丟了魂似的。」
賀清往前一步，剛要懟回去，腳下突然一軟。
他整個人往下倒，秦臻伸手扶住他，「你怎麼了？」
賀清搖搖頭，臉色有些發白，「沒事，就是剛才突然感覺一陣虛。」
秦臻攙著賀清的胳膊看向葉川。
葉川目光轉向不遠處的河。
河水平緩地流著，黑色的水面紋絲不動。
他轉身朝河邊走，其他人跟在後面。
河水還是昨天的樣子，黑沉沉的，看不到底。
賀清被秦臻扶著，站在人群後面。
「我們現在去哪裡？」他開口問。
葉川看著河水，「這地方不對勁，儘快離開。」
「往哪裡走？」
肖糖四下看了看，四面都是黃沙，沒有路，沒有任何參照物，一望無際全是黃沙。
賀清抬手指了指下游的方向，「順著水流走吧。」
蘇清寒點頭，「在荒漠裡沒有方向，順著河邊走，至少能拿河做參照。」
她說完看向葉川。
葉川沒表態。
林凡一直盯著河水。
黑沉沉的水，平緩的流，跟昨天一模一樣。
他把眾人的狀態在心裡過了一遍。
墨燁、葉川、他，三個人昨晚沒有碰魚。
蘇清寒打了一條，李淵用劍扎了一條，肖糖打了一條，柳運煙打了兩條，秦臻打了三條，賀清打了幾百條。
剛才叫不醒的就是打魚的人。
打了幾百條的賀清，反應最大。
蘇清寒李淵打了一條，兩人修為最高，聽到他們說話醒來，醒得最快。
柳運煙兩條，秦臻三條，被叫醒的時間一個比一個長。
林凡抬頭看向葉川，開口道：「不能往下遊走。」
所有人看向他。
「我們得逆著河走。」
林凡說。
葉川也是這個想法。
見葉川又聽他帶來的那個練氣弟子的話，賀清一臉不耐煩，「我直覺下游有東西，為什麼非得往上遊走？」
肖糖撓了撓頭，「我也是，感覺下游好像有什麼寶貝在召喚我。」
柳運煙跟著點頭。
秦臻沒說話，但他的眼神也往下游飄。
這幾個人的目光都朝著一個方向。
蘇清寒皺起眉，看向葉川。
葉川看了林凡一眼，收回目光，冷聲開口，「所有人逆著河水往上走，即刻動身。」
蘇清寒臉色有些發青。
見賀清，秦臻幾人還在往下游瞅，她看了一眼下游，扭回頭，「你們自己清楚你們自己現在的狀態。」
幾人回神，每個人明顯都知道自己不對勁。
「走，儘快離開這裡！」
葉川嚴肅道，沒有人再有異議。
肖糖回頭看了一眼下游的方向，咽了口唾沫，被墨燁拽著走在最前面。
蘇清寒沒有遲疑，轉身就往上游的方向走。
李淵跟上。
賀清嘴裡嘟囔著什麼，腳步虛浮地跟著秦臻走。
林凡和葉川走在最後。
賀清走了沒多遠就開始喘。
他的臉白得厲害，眼眶下面泛著一層青灰色，像好幾天沒睡覺的人。
剛才沒出發的時候，賀清還能罵人，推肖糖那一下力氣也不小。
走了不到兩個時辰，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什麼東西，步子拖著沙地走，似乎走得十分艱難，肩膀往下塌，頭也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