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糖抬手擋在臉前，往前邁了一步，腳陷進沙子裡，整個人往下一沉。
墨燁伸手把他從沙坑裡拽出來。
肖糖吐了一口沙子，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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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的沙漠。
黃沙鋪到天邊，起伏的沙丘像海浪一樣，一層疊著一層。
風從低矮的沙丘之間穿過，捲起沙粒，打在人身上生疼。
周圍沒有樹，沒有石頭，沒有山，沒有任何可以擋風的東西。
風裡還帶著一種尖嘯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遠處嚎叫。
林凡低下頭，腳下的傳送陣是幾塊青石板拼成的，石板周圍已經被沙子埋了一半。
傳送陣被風沙掩埋又出現……
看陣紋紋路，已經布置了有一段時間。
「這是刃風，難怪標註為紅色區域。」蘇清寒說道。
肖糖抬手遮在眉骨上方，往遠處看，「我還以為是什麼有寶貝的地方。」
賀清站在傳送陣邊緣，往外看了兩眼，別開了視線，沒說話。
蘇清寒從儲物袋裡拿出一面銅鏡，注入靈力。銅鏡表面亮起一層光，她閉眼感應了幾息。
「這地方太大了。」蘇清寒睜開眼，「我的感知沒法覆蓋全境，初步感知，附近沒有活物。」
她把銅鏡收起來。
「我建議分開去探一下確認方位，就算要離開，也得確定方向。」
葉川點了點頭。
蘇清寒轉身對柳運煙招了招手，「運煙，你跟我走。」
柳運煙應了一聲，跟在她身後。
墨燁看了肖糖一眼，拎著他的後衣領往另一邊走。
李淵秦臻各自挑了個方向離開。
賀清看了這肖糖墨燁離開的背影，哼了一聲，選了個沒人的方向，很快身影就消失在揚起的沙塵里。
原地只剩下葉川和林凡。
林凡看著肖糖和墨燁離開的方向，「他倆一起沒問題嗎？」
「只要不遇到刃風暴，這種程度的刃風，還奈何不了他倆。」
「哦，那咱們去哪裡？」
葉川看向林凡，「你不生氣嗎？」
林凡愣了一下，「生什麼氣？」
「賀清剛才說的話。」
「小孩子打鬧而已，沒什麼好氣的。」
林凡嘆了口氣。
他確實沒什麼感覺。
這一行九人就他年紀最大，之前剛組隊那會還覺得得了一群保鏢，快上路了才後知後覺這也是一群少爺小姐。
這九人中，看著最沉穩的就只有墨燁一個。
就連葉川……
林凡心裡又嘆一口氣，看著葉川，「咱們去哪邊？」
葉川抬手指了一個方向，「去那邊。」
葉川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顆避風珠，注入靈力。
珠子亮了一下，一道透明的屏障在兩人周圍撐開，風沙被擋在外面。
兩人走下傳送陣，踩上沙地。
風比剛才更大了，沙子打在避風屏障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兩人徒步往前走。
林凡邊走邊打量四周。
沙子，還是沙子。
目光所及之處全是黃沙，沒有石頭，沒有樹，沒有任何可以當作參照物的東西。
天空灰濛濛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走了半個時辰，周圍的景色沒有任何變化。
沙丘連著沙丘，風卷著沙粒從屏障外掠過，遠處依然是黃蒙蒙一片。
走了一段路，林凡停下腳步，「這樣走下去不是辦法。」
葉川也停下來。
他展開神識，往四面八方探去。
片刻之後，葉川睜開眼睛。
「方圓百里都是黃沙，沒有任何遮蔽之物。」
林凡吐了口氣，「那咱們還走嗎？」
「再走一段，看看是不是還是這樣的情況。」
兩人繼續上路。
兩個時辰後，葉川再次展開神識探查。
片刻後他收回神識，搖了搖頭。
還是一無所獲。
到處都是黃沙。
林凡站住腳步，「看看大家各自有沒有什麼發現。」
葉川點頭，激活通行令牌。
令牌亮起一道微光，隨後各個隊員的令牌同時被激活，聯絡通道打開了。
蘇清寒的聲音第一個傳過來，「葉師弟，你們那邊有沒有什麼發現？」
葉川說：「沒有。」
「你那邊呢？」葉川問。
蘇清寒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我這裡也沒有什麼發現。」
接著其他人陸續匯報了自己的情況。
李淵：「沒有發現。」
秦臻：「沒有。」
賀清：「全是沙子。」
「肖糖，墨燁，你們那邊怎樣？」
蘇清寒開口問道。
無人回應。
賀清：「實力弱還往夜淵跑。」
秦臻：「他們兩個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幾人都安靜了一下。
就在這時，肖糖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帶著明顯的興奮，「我在啊！各位！川哥！我這裡發現了一條河！」
眾人還來不及震驚，秦臻的聲音也響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困惑，「我之前也感知到一條河。」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但是這不合理，這裡是沙漠，怎麼可能有一條河。」
賀清嗤了一聲，「肖糖，你是不是被風吹傻了，沙漠裡哪來的河？」
「我說有就是有！」肖糖的聲音拔高了，「我親眼看到的！」
「你確定是河？」蘇清寒問。
「確定！水是流動的，不過不知道流到哪裡去，也不知道源頭在哪裡，遠處壓根看不見。」
蘇清寒聲音嚴肅：「沙漠裡莫名其妙出現一條河，不尋常。」
葉川：「所有人回傳送陣，見面再說。」
通訊關閉。
葉川和林凡按原路返回。
他們到傳送陣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陸續回來了。
肖糖是最後一個到的，墨燁跟在他身後。
肖糖一踏上青石板就開始說話，「你們不信我？我真的看到河了！」
賀清靠在傳送陣邊緣，「你說是就是了？」
肖糖從懷裡掏出一個石頭心臟一樣的東西，表面經絡正在跳動，紋路閃著微弱的光。
他拿在手裡顛了顛。
「是石靈感應到方向，我才往那邊走的。」
「石靈能感應到靈脈和礦石，它往那個方向跳得厲害，說明那邊可能有礦。」
他抬頭看向眾人，「我順著石靈的指引走，才看到那條河的。」
蘇清寒皺眉，「你是說你沒有看到石頭礦洞，只看到了一條河？」
「對。」肖糖點頭，「河的方位和石靈感應的方位一致。」
柳運煙往蘇清寒身邊靠了靠，「沙漠裡出現一條河本來就奇怪，石靈卻感知到那邊有礦……可是這個區域到處都是黃沙，哪裡會有礦？」
「它感應到的東西會不會在水裡面？」
秦臻一直在調試他的羅盤，聽到這個，抬起頭來，「我的羅盤對那條河的方向也有反應，但反應很亂，說不清是什麼。」
蘇清寒沉吟了一下，看向葉川，「目前就這一個線索，沒有其他發現，不如一起過去看看，說不定會有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