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疑惑。
葉川帶著人徑直往裡走。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有人認出了道天宗的服色，小聲跟旁邊的人嘀咕。
林凡也轉頭去看。
八人走到最裡面的角落坐好，葉川也坐下來，面色冷凜地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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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收回視線，簡單收好自己的東西，往後面走。
他走到觀賞窗口，那裡站著一個穿青衫的修士，正是坐在葉川旁邊的修士。
林凡拍了下他的肩膀。
「換座？」
「可以啊，雙倍價格。」
「行。」
青衣修士接過靈石，掂了掂重量，側頭看了葉川一眼，腳步輕快去了林凡原來的位置。
全程目睹林凡和人換座的葉川表情僵硬，如同看牛鬼蛇神一般看著林凡朝他走過來。
林凡在葉川旁邊的位置坐下來。
「他是誰？他認識葉川師兄？」
「遮著臉，不知道。」
「小聲點，師兄在前面。」
葉川悄悄往裡挪了挪，目光盯著窗外。
林凡面罩往下扯下來，掛在脖子上，歪頭看葉川。
「謝雨村那裡的事情，這麼快就搞定了嗎，師兄？」
「嗯。」
「那蘇師姐他們呢，怎麼沒看到人？」
「……」
「你嘴唇有點發白，是不是受傷了，傷到了哪裡？」
葉川往後揚起頭，避開林凡湊過來的腦袋，悄無聲息又往後縮了縮。
林凡皺眉看著葉川有些蒼白的臉，從百寶袋裡拿出一顆丹藥遞給葉川。
「這個是之前在秘境夜淵城買的，應該對你有效果……」
葉川坐得筆直，眼神往下掃過林凡腰間，目光落到林凡遞過來那顆青色晶瑩剔透的藥丸上，內側放在腿邊的手握了握，沒動。
「拿著啊，這個應該對你有效。」
「我不需要……我沒事。」葉川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哦吼！」
「我聽到了什麼……這人膽子真是肥嘟嘟！」
「他究竟知不知道坐在他旁邊的人是誰？」
「若不是這時間沒有溟水1號和溟水2號，咱們跟著師兄回宗門，怎麼可能乘坐3號舟。
果然便宜沒好貨，窮鬼多還亂，這不，師兄都遇到推銷靈丹的散修了。」
「真是狗膽包天！」
「真沒事？」
林凡又把丹藥往葉川那邊遞了遞，忽然感覺身後嗖地一陣涼風。
「喂，你知不知道我們師兄是誰？！」
「誰准你坐在這裡……」坐在後面一個外門女修沒忍住。
林凡的話被打斷，空氣一時凝固起來。
葉川緩慢地扭頭看向站在後面怒罵林凡的女修，目光純淨單純，但帶著十分的不耐煩和焦灼。
也不知道是煩林凡正好火氣沒處撒，還是單純煩躁突然被那女弟子吵到，或者兩者都有，總之那眼神直白毫不客氣往後割了一刀。
女修焉了：「……」
林凡把藥丸起來放進百寶袋，他把面罩往上理了理，壓在鼻樑上，只露出一雙眼睛，扭頭看那女修。
「見過師姐。」
「師姐？你也是門內弟子？」
「嗯。」
「……哼。」
林凡和那女修說起話來。
葉川在林凡收回丹藥的時候已經收回了視線，目光直勾勾看著林凡腰間的百寶袋。
我沒有收他的丹藥……
他把丹藥收回去了……
他把丹藥收回去了……
丹藥收回去了……
葉川眼神緩慢地從林凡腰間移開，悄悄看林凡的側臉，只一眼他就僵硬地別開了視線看向窗外。
「師姐你們是在外圍？」
「沒錯。」
「你是沒見著，結界剛剛破開的時候，外面冒出了好多屍傀，我這次足足殺了五隻，五隻！那可是100積分啊！」
「不愧是師姐。」
「那是，看你這打扮，你也是外門的吧，最近在周圍做任務？」
「是的，我接了一個幫內門師兄跑腿的活，沒想到回程竟然能遇到幾位師兄師姐。」
葉川耳朵動了動。
撒謊……
他明明參加了謝雨村的事情，竟然胡說八道。
我就在這裡，他不怕我揭穿他嗎？
女修坐回自己的位置，身後的幾人都不敢大聲說了。
「……師姐，他膽子也太大了吧，竟敢坐師兄旁邊……」
「師兄沒說什麼，說明師兄默許了。」
「也是，說不定他是葉家的人，在宗門幫師兄辦事的……」
葉川聽著後面幾個人的對話，渾身的寒氣仿佛要逸散出來。
他死死盯著窗外，忽然感覺旁邊的林凡動了動，似乎朝他靠過來了，葉川一驚，猛地轉頭。
林凡正伸手要抓住他的衣服，被他這一動，抓了個空。
看著林凡停在空中的手，再看到林凡的表情……
葉川心裡七上八下。
他是不是以為我剛才躲他了？
這是，要哭了？
林凡收回手，隨後又抬頭看葉川，委屈巴巴：
「我這次任務才90靈石……」
葉川肩膀一抖……
他在跟我抱怨？
葉川沒接話，一動沒敢動，耳警惕地關注林凡的動靜。
林凡深深嘆了口氣，舒舒服服往後靠了靠，不再說話。
沒再聽到抱怨，葉川繃著的心漸漸鬆開，眼角餘光偷偷觀察林凡——
這幾日，他確實出了不少力。
如果不是他提前拿到了消息，我肯本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掌握那麼多線索。
血耀晶石價值遠超普通的靈石，除了暮山還有別的血煞寶地這條消息，對家族和宗門來說都是好事……確應該獎勵一番。
要直接幫他申請嗎？
不行。
內門核心弟子給一個外門預備弟子申請大額的靈石和積分獎勵，容易被人拿來做文章。
而且沒有實質證據，宗門那邊不好做，就算申請下來了，一個外門預備弟子，一個任務拿太多積分和靈石會被人盯上……
不過，我個人倒是可以做主。
只是……
若是我直接給他，那他對我豈不是……
絕對不行！
葉川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欲言又止了片刻最終選擇無視林凡的話，扭頭看向窗外。
窗外白茫茫一片，偶爾能看見遠處別的法舟穿梭雲層拉出的長長氣流線。
臨到站，艙里的說話聲多起來。
距離林凡葉川不遠處，兩個散修正在說幾天前皇城紫靈城附近兩個小村子被查出屍傀的事情。
林凡聽得仔細，從兩人開始講整個人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過去。
葉川目光偷偷落在林凡側臉——
自我沒應他說的話，他就一直沒再說話……
積分和靈石的事情是不是應該跟他說明白？
「到了到了！」
葉川收回視線。
三聲鈴響，法舟開始降落，周圍雲層被推開……
安全著陸。
一群人陸陸續續下了法舟。
葉川開啟自己的靈舟，八人陸續飛上靈舟。
林凡恭敬站在下面，葉川站在距離林凡一段距離的地方。
「林凡，你不回宗門？」
「我還要去天水城中買些東西，各位師兄師姐慢走。」
葉川扭頭看林凡，林凡面向葉川：「師兄，告辭。」
林凡說完欲走，手腕突然被抓住，林凡停住腳步，看葉川。
葉川沒看他，別著臉，面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他想起來了？
「……」
「怎麼了嗎，師兄？」
葉川猛地鬆開林凡，後退半步避開林凡，語氣生硬道：「……沒事。」
林凡歪了歪腦袋。
葉川：「……我只是想問孟伶，就是之前和你在一起的那個散修……他去了哪裡，怎麼沒和你一起了？」
「孟伶嘛？他已經回昌樂了。」
「走了？」
「是的。」
「師兄和他……」
葉川神色一冷，「與你無關，我問完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