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跳樓了!」
{(°△°; 」}!
H市現代路十字路口,平靜繁忙之中,突然響起一聲驚叫。
「來活了。」
風颳在臉上,猶如刀片,林凡看著飄在自己兩道人影……心裡一群草泥馬狂奔而過。
他是個高空作業人員,這是他脫離師傅後接的第一單。
給一家小公司裝GG牌。
做之前他還特地來考察過現場難度,比起以前和師傅乾的活,這單只能說很安全。
他做足了準備,但是。
意外出現了。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喂,年輕人!還有兩秒鐘!你腦瓜就開花了!」
「你有什麼遺言……願望嗎?」
「說話啊喂!你馬上要死了!」
「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救不了一點,我們都沒有實體。」
林凡眼淚狂飆。
他不想死,雖然一直覺得活著沒意思,但一想到死去便意味著消失,便覺得那吃了大虧。
畢竟餓的時候吃美味的食物,冷的時候喝一杯熱水依然是幸福的事情。
死了就無法體驗這些了……
人快死的時候就是矯情的,林凡想起了在自己窩囊的25年人生。
沒本事還愛面子,一輩子活在別人的看法中……
「如果死前願望可以實現的話?我希望下輩子可以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活著……沒有人……」
「five。」一個人影打斷林凡,對另一個人影道,「記一下,他是個自卑仔!」
「好嘞!」
「年輕人想得還挺好,KO,行!可以!」
不是……可以啥?
你們能救一下我嗎?
林凡試圖和腦子裡的聲音對話。
「騷瑞,少年,這是自由落體,我們無法阻止這個世界的任何物理運動,所以……我們救不了你,你會死……不過……」
「臥槽!他陽壽沒盡!」
林凡剛剛聽到這句話,一陣劇痛席捲全身。
他死了。
從49層高樓摔下,腦袋開花,身體四分五裂,屎都摔出來。
毫無尊嚴的死了。
好在因為死得太快,他還沒感受到疼痛就失去了意識,可謂是死得沒有一絲痛苦。
下一秒,一種極致的恐懼湧上心頭。
林凡睜眼,視線里,原本的高樓大廈已經不見,轉而是一頭體型巨大身披著華麗墊子的野豬朝他狂奔而來。
???
林凡滿頭問號。
那頭野豬拉著一輛車,駕駛車的少年眼瞎了一般駕車朝他衝過來……
避不開!
沒看見我這麼大一個活人?!
林凡心裡升起一股怒氣。
就如同勞累一天下班路上對著他橫衝直撞的小電驢。
每一次險些被撞到,都讓林凡心裡升起來一股想要毀滅世界的怒氣。
TMD眼瞎嗎?!
沒看到老子?不會開車就別開!
TMD,TMD,給老子去死!
去死!
去死去死!
「天哪!有人!」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車上的少年揉了揉眼睛,再看前頭,這才看見一個凡人傻愣愣地摔坐在前面。
少年臉上露出焦急又不耐煩的神色,他猛拉韁繩,但距離太近,野豬已經躍起。
得,又要死了。
林凡坐在地上等待死亡。
就在這時。
「轟」的一聲巨響,一道白光在林凡面前爆開。
林凡目瞪口呆看著。
本來沖他而來的那頭野豬從他頭頂躍過去,塵埃飛揚中,一個十六七歲的持劍少年擋在他前面。
少年身姿挺拔,衣袂飄飄,周身靈氣環繞。
林凡緩緩拿開擋在面前的手。
劍收入鞘,少年回頭。
林凡眯了眯眼睛。
「嘖。」
我沒欠他錢吧?
林凡有點懵。
「喂!沒事吧!」
驅使野豬的少年從車架邊上探出一顆腦袋,沖林凡喊。
反轉來的太快,林凡還沒反應過來。
那少年見他沒事,駕著野豬車絕塵而去。
「哈哈,哈哈~」
兩聲尷尬的笑聲在林凡耳邊響起。
「不好意思哦,騷年,情況緊急,你死的時間不太巧,五十八世界就只有玄犀世界有這麼個人因為驚嚇,陽壽耗盡。」
兩個透明人影虛幻閃爍地出現,雙手抱胸飄在林凡身邊。
「你其實沒必要那麼害怕,剛才那畜生撞不死你,因為你有百年陽壽,還沒有到你死的時候……看到沒,剛才世界修正了。」
兩個透明人影示意林凡看向持劍少年離開的方向。
世界修正?
林凡迷惑。
「這裡是哪?」
「這裡是玄犀世界,如你所見,這是一個妖獸橫行、有靈氣的世界。」
「這裡可以修仙。」
「是的,這裡可以修仙。」
兩人一唱一和。
林凡環顧四周,熱鬧繁華的異世界街道,人來人往,剛才的事故過去,人們又很快回到熱鬧之中。
空中有仙鶴在啼鳴,有修士御劍飛行,更高的雲朵中,一艘巨大的靈舟若隱若現。
回想剛才的一幕,「修仙」這個詞在林凡腦中逐漸具象化。
他緩緩站起身。
「我現在的身份是誰?」
「這個人和你同名,也叫林凡,你今年19。」
兩個人影閃爍變得劇烈,「這個世界妖獸橫行,想在這個世界生存不容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因為你死亡是世界失誤,所以你原本的世界對你進行了補償。」
兩人自顧自說著這個世界的事情。
然而林凡除了第一句話聽見了之外,別的關於這個玄犀世界的事,都聽不到。
看著兩個自顧自說話的人影,林凡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迷惑。
他試圖與兩人溝通,然而他們之間似乎出現了一個無形的阻隔,聲音無法傳達。
直到兩個人影消失,林凡也沒有再得到任何有意義的信息。
「啥玩意。」
林凡無語,環顧周圍環境。
19歲林凡的記憶,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和見識,與他腦子裡的知識逐漸對應。
等林凡適應了這段林凡的記憶,他也對這個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同時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玄犀世界一共有五個勢力,分別是昌樂中朝、玄靈國、北理天原、黑天原、冰火川,他所在的地方是玄靈國馬岳城。
這個世界,他的身份是玄靈國京城林府三公子,一個生母死了很多年,沒什麼存在感的庶二房庶子。
三年前,林凡被林家從玄靈國都城紫靈城,發派到林府發家地馬岳城,管理這邊的產業。
以為終於得了實權的林凡啥也沒要就屁顛屁顛就來了馬岳城,等到了地方,才發現所謂林府產業早就不復存在,僅剩的產業不過是一個早就破產關門的破爛酒樓。
破爛就算了,好死不死,酒樓的位置還是在馬岳城桃坊鎮。
馬岳城誰人不知桃坊鎮是一個鬼鎮。
多年前,桃坊鎮因為邪修的原因,百姓死的死,跑的跑,邪修被剷除之後過了多年,桃坊鎮也沒有恢復過來。
居住的百姓不是窮就是苦,不然就是一些窮凶極惡之徒。
林凡啥也不知道,來了馬岳城就馬不停蹄去桃坊鎮,產業是半點沒有,人差點就死在桃坊鎮。
從桃坊鎮死裡逃生回到馬岳城之後,林凡嘗試多種辦法聯繫家裡,然而信一封封寄出去,最後等來的卻是紫靈城林家變故,分家的事情。
分家就分家吧,和他一個未婚人士也沒關係,然而。
因為他是庶子的獨苗,上面已經無長輩,一份官府文書硬是給到了他手裡。
說了啥很清楚,桃坊鎮的產業歸他。
以後他娶媳婦,與林家再無半點關係,林家不會出半分錢。
林凡得到的就只有馬岳城的空殼產業。
沒有錢,又沒有啥本事。
三年時間,林凡從一個還算有點小錢的豪門庶子活成一個窮苦百姓。
不僅如此,還學了一堆陋習。
回想原主此前的生活,林凡表情有些扭曲。
兩個月後。
桃坊鎮。
「嘭!嘭嘭!嘭!」
大富酒樓對面,桃坊鎮唯一一個豬肉攤子,豬肉攤子的老闆正在用力的砍肉。
攤主是一個肥頭大耳臉上帶疤的壯漢,名叫胡強。
桃坊鎮的人們都叫他胡大哥。
胡強力氣極大,舉起斧頭揮下,斧子便深入豬肉之中,血液飛濺。
在桃坊鎮住的這兩個月,林凡已經大概明白了桃坊鎮的基本情況。
桃坊鎮就是散修、邪修、通緝犯以及各種邪惡勢力的聚居地。
凡人很少,能在這裡住下來的凡人不是背靠著某個勢力就是本身本就十惡不赦。
林凡除外,林凡是虎窩裡面一塊小鮮肉。
如果有選擇,林凡一定會離開桃坊鎮並且永遠不再回來。
只是礙於囊中羞澀,留在桃坊鎮他尚且能住在自家酒樓里,靠山吃山。
離開了桃坊鎮,他不僅住處沒有,更吃不起飯。
林凡趴在酒樓門後,透過門的縫隙,看向外面的街道對面的肉攤。
這是他這兩月發現的自己的一個「異能」。
大概和此前那兩糟老頭子說的世界補償有關。
世界補償似乎是圓了他死前想一個人悄無聲息活著的遺願。
只要他不找事,事就找不著他。
林凡不太確定,但是他摸出了規律。
現在,林凡就是想尋個胡強和顧客交談的間隙,偷咪咪出去找點吃的。
「喲,胡大哥,今兒生意不好啊,火氣這麼大?」
一黑一紅兩個修士擋住林凡的視線。
「買肉給錢,不買,滾!」
「嘭」的一聲巨響,胡強斧子揮下,桌上多了一個深深的口子。
偷貓著半個身子出了府門的林凡被嚇得一哆嗦,府門也不關,一溜煙跑沒了影。
街道對面,三道視線敏銳的看過來。
荒廢許久的大富酒樓門前空無一物,大門無風咯吱晃了晃。
「這大富酒樓住人了?」
胡強放下手中斧子,注視著大富酒樓的門。
「胡大哥?」
胡強不理會二人,低頭繼續砍肉。
二人見狀,嘀咕兩句,沒再發問,各自掏錢買了肉,告辭離開。
當晚,月亮高照,終年灰霧籠罩的鬼鎮桃坊鎮難得有這樣清透的夜晚。
清透月光照亮巷宇,一處僻靜小巷之中,一顆血淋淋的腦袋被陰影吞沒,整條巷子望過去,地上、牆上、全是血淋淋的屍體。
小鎮的另一側,胡屠戶家小院中,嘶啦嘶啦的磨刀聲聲聲刺耳。
磨刀聲響到後半夜停止,一道人影走出,飛上空房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