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開通後,因為連接了十二座城池的緣故,來總店的百姓絡繹不絕。
所幸太子那邊效率足夠高,及時輸送過來了員工,店裡也緊鑼密鼓的開始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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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玩了一圈後還意猶未盡,臨走前眼含希冀的跟她商量:「掌柜的,我們可以買棵小果樹帶走嗎?」
也不乏有豪氣沖天的,直言道:「掌柜的你開個價,只要能帶走,多少我都願意!」
多綠、多稀奇、多生機勃勃啊!看著就覺得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要是買一棵種在院子裡,偶爾抬頭看一眼,心情都會好上不少。
甚至還有人自備挖鏟,羞澀的說想帶一塊牧場上的草回去。
褚芙:「……」別太瘋狂,真的。
而且,就算我賣給你們你們也養不活啊。
於是,她在店門口擺了一個陳列貨架,就類似於後世菜鳥驛站放置快遞的那種,開始賣周邊……啊不,是盆栽。
多肉、蘆薈、仙人球,天竺葵、虎皮蘭……各種耐旱植物,統統安排!
不是想養點什麼嗎?不是喜歡綠色嗎?來!褚店長滿足你們!
一開始只是個別人買,後來不知怎的就漸漸演變發展成了人手都要買一盆帶走。
鍾離誠趁著旬休也去體驗了坐火車,回京後,大搖大擺的拎了一盆天竺葵在手上,可太得意了,每走兩步就發出幾聲愉快的哼哼。
「吃了沒?」
「什麼?你怎麼知道我去過總店了!」
「你今天……」
「啊,你怎麼知道我去過總店了!」
在官署上值時,同僚見他眉宇間滿是喜色,便順口道:「人逢喜事精神爽,鍾離大人近日可是遇到什麼好事了?」
鍾離誠眼裡一喜,又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說:「哎呀,既然大人非要問——」
「不,我也……」
鍾離誠迅速趕在他拒絕之前,一陣噼里啪啦輸出:「對,我去了奶茶店總店,不是門店,是總店,你造總店有多少好玩的嗎?你見過那麼大一片……嘰里呱啦嘰里呱啦。」
鍾離誠一頓猛火輸出,現場陷入短暫的死寂——
腦瓜子嗡嗡的。
奚溯也開始對鍾離彧圍追堵截,每天一大早就收拾齊整跑去他府邸,一改那股小爺天下第一的囂張勁兒,彬彬有禮地敲門。
『篤篤篤』
「鍾離表兄,今日陽光明媚,出來玩呀!」
『篤篤篤』
「鍾離表兄,今日太陽毒辣,出來玩呀!」
『篤篤篤』
「鍾離表兄,今日赤日炎炎,出來玩呀!」
鍾離彧裝沒聽見的。
見敲門不開,奚溯直接扒開他的窗戶,偽裝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貼心的問:「大家都坐火車去北漠玩了,你為什麼不去?是不喜歡嗎?」
鍾離彧不小心折斷一隻毛筆,深吸一口氣。
是我不想出去玩嗎?是說謊被發現,老爹不准出門!
知道我不能出門還故意跑到我面前炫耀!
他憤憤把窗戶『砰』地一聲關上。
友盡!
**
褚芙就這麼平靜又忙碌的過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店裡逐步走上正軌,這天卻忽然來了個不速之客。
是曲裾第一個發現蘇琴的。
蘇琴站在院外,小心翼翼的沖她笑,「曲裾,能勞煩你幫我通傳一聲嗎?我想見店長。」
曲裾一愣,左右扭頭開始尋找。
蘇琴急急的上前獻殷勤:「在找什麼?姐姐幫你找吧?」
找到了!
曲裾揚起笤帚就打,我們沒去尋你的麻煩就算你上輩子積德了,你還敢來?!
蘇琴大驚失色,連連躲閃,「曲裾,你這是幹什麼?我們是好姐妹啊你忘了嗎?」
笤帚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沖她打來,見躲不開,蘇琴乾脆一閉眼,扔下了一個深水炸彈:「我肚子裡懷了孩子!」
笤帚猛地停在了她頭頂。
曲裾目光掃過她微微凸起的肚子,淡淡的「哦」了一聲,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道:「孩子是莫公子的?」
「是。」蘇琴低頭輕輕撫摸著肚子,臉上出現一種堪稱溫柔夢幻的笑,「公子說,若我誕下孩兒,就將我收為通房。」
曲裾語氣譏諷:「也就是說,你到如今連個名分都沒有?」
「你何必這樣擠兌我。」蘇琴憂傷道:「你們還小,不懂,一個女子若是沒有夫君,該怎麼行於這個天地之間,何況成親不是我們所有女子的夢想嗎?」
嫁一個好的夫婿,生個大胖小子,作為女子這輩子的任務就完成了。
曲裾目光像是在看傻子一樣,還要揚起笤帚再打時,兩人背後突然響起一道平靜的聲音:「成親不是,幸福才是。」
曲裾回頭一看,見是褚芙和秦家五兄弟,面色頓時帶點羞愧:「店長你來了。」
自己竟然沒在最短時間內把這件骯髒事處理好,還驚動了店長。
褚芙沖她微微點頭,示意她先走,這裡交給自己就好。
「你想見我?」
「是!」蘇琴想去抓她的裙角,卻被她閃身躲開了,「我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干那種糊塗事了,店長你是個善心人……」
褚芙聽到「善心人」時卻猝然笑了一下,打斷道:「你知道我先前為什麼留你嗎?因為我善心到無腦?」
褚芙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不,是因為我知道,你對我完全造不成一絲威脅。」
「我有給過你機會的,蘇琴。」
蘇琴如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急道:「那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褚芙差點給她整笑了。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褚芙好笑的搖搖頭,「失者永失。」
失去了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知道自己再也回不來這裡,那麼點卑微也就轉變成了扭曲的怨恨,蘇琴心理防線一下就被擊潰了,死死瞪著她,歇斯底里道:「我咬緊牙關去改變有錯嗎?我的人生已經爛成這樣了!」
「如果我像你一樣的出身,我不一定會比你差到哪裡去,我差的只是一個出身!只是一個出身而已!」
「奶茶店」
「新品」
「神跡」
「仙人」
這幾個字眼猶如噩夢,自逃離之日起便在蘇琴周身縈繞不去,每當周圍的人提一次,她心中的怨懟便盛一分。
又是她!
怎麼又是她!
她就不能消停些嗎?
蘇琴貪婪的望過這家店,如果這家店是我的!我一定不會落到今日的境地!他們口中的仙人就會是我!
是我蘇琴!
看她這病入膏肓的癲狂模樣,褚芙也懶得在這裡浪費生命了,秦元躍躍欲試道:「剁掉她一根手指長長記性吧?」
褚芙想了想,「也行,你們看著辦吧。」
本來帶秦家五兄弟來就是為了給背叛者一個下場的。
「好嘞。」秦家五兄弟早已摩拳擦掌,聞言雙眼都在放光。
不!
蘇琴真的慌了,慌不擇路道:「我有孩子,我還懷著孩子呢!」
她還敢來就是打著褚芙心地好,不會拿她怎麼樣。
褚芙像是聽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東西,「你肚子裡的孩子難道是我的?」
「動手。」
直到臉頰被粗魯的摁在沙地上,蘇琴心裡的恐懼達到了頂峰,拼命掙扎:「不,不!別這樣……別這樣,除了這個、除了這個我什麼都可以!我什麼都願意做!」
「什麼都願意做?」褚芙慢慢咀嚼著這句話,很短促的笑了一聲,目光穿透對方的眼睛,好像要看到她心裡去一樣。
「那——你用莫公子的兩根手指來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