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5章 裕親王出京

    不管皇帝的話是真是假,寧宜臻不準備把它放在心上了,她也是個膽小鬼。

    被愛傷過一次,不想再嘗那滋味,現在這樣相處真的很好!

    「皇上聽臣妾念了一會的詩,喝了好幾杯果酒後,又說了起小時候的事。」

    「見皇上不勝酒力,有點累,我們就回來了,您不記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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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詩?

    「對對對!」

    燕鳳煬點頭:「朕還記得,皇后那一首詩!」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這詩,寫得真好,寫這詩的人一定有無人可比的文采!」

    那當然!

    大詩人呢,能沒文采?

    只是,這男人真的就只記得這一首嗎?

    挺好的!

    寧宜臻的心真放下了。

    兩人說了幾句,各家的回禮送來了,於是結束了話題。

    從這天起,十二與十四,也正式搬來了宮中。

    姐妹倆住的是偏殿,重新裝修過的偏殿有兩正間、兩偏間、一佛堂,正好姐妹倆一人一間。

    入偏殿的地方,有幾間倒灶房,這裡就給了侍候她們的嬤嬤住。

    「皇嫂,太漂亮了。」

    姐妹倆雖然還沒出孝,但整個屋子用的是淡粉系列。

    一入屋,如夢如幻,喜得十四快跳起來了。

    太妃出事半年了,姐妹倆總是哭。

    逝者逝已、活著的人還將繼續。

    給她們換個環境、換個心情,這就是寧宜臻的想法。

    「喜歡嗎?」

    「喜歡、太喜歡了!」

    十四年紀小些,容易感性些,抱著自己嫂嫂的胳膊,眼眶都紅了。

    「好了,不哭。」

    「嫂嫂也是當娘的人,當娘的都希望自己的兒女開心快樂,不管什麼情況下都如此。」

    「你們這半年多來,哭得太多了。」

    「希望以後,你們都能笑著給太妃看,讓她在天上放心。」

    皇嫂說了,人死就會變成天上的星星。

    每個人心中最亮的那顆星星,就是自己最思念的人。

    十四用力點點頭:「好!我一定笑,一定讓母妃在天上放心!」

    佛堂也裝修得很好,賀太妃的靈位上配了一張她的像、一張油畫。

    她在畫上像活的一樣,看著姐妹倆微笑……

    安置好姐妹倆,並不夠。

    為了讓她們有事做,寧宜臻給她們安排了活:繼續跟著安德妃打理後宮。

    後宮上千人,想管理好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八月十六,裕親王出發了。

    這次同去的,除了留在魯州的十名天狼衛之外,燕鳳煬給他再派了十名地虎軍。

    「皇伯父,就辛苦您了。」

    看著這可以說是自己親手扶上來的皇帝,裕親王很欣慰。

    「皇上,老臣雖然年紀不小,可一餐還能食三碗飯,做這點小事何談辛苦?」

    「你放心,老臣定不負使命!」

    裕親王走了,鎮國公與梁王都緊張了。

    他們很清楚這老頭子的能耐,若沒能耐,當年也不可能成了大良的將軍王爺。

    雖然他已年邁,但是腦子猶在。

    「王爺,真的不動他嗎?」

    梁王這幾天心情不錯,新納進來的幾個小妾,似乎都懷上了。

    這麼多,總會有一兩個是兒子。

    

    「不能動!跟隨皇伯父去的人不簡單,萬一他就是在等我們動手,就落了他的圈套!」

    「近期這幾個月,那裡的人不許進出!」

    確實,剛抓去的少年不過幾個月而已,想讓他們成為有戰鬥力的藥人,至少三年。

    王爺手上的私兵,更不能亂動。

    萬一讓人找到了,那可就是大罪。

    「那我們就這樣乾等著不動?」

    燕鳳梁一抬眼:「那自是不成,讓地方上的那些人,給老王爺找些事做做。」

    「他不是想立功嗎?那就讓他知道功不是這麼好立的!」

    鎮國公真不知道當今皇上有何魅力,為何那些個老王爺一個個偏向於他。

    裕親王還好說,畢竟是皇后救了他的命。

    這晉親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皇帝讓人接了內務府的差事,可損了他不少利益呢。

    他倒好,還投向他?

    鎮國公不理解晉親王,其實皇帝也不是太理解晉親王。

    以他對這位皇叔的了解,可不是這麼一個無私心的人,但現在他似乎真的很忠心。

    「皇后,你能猜透嗎?」

    別人不理解晉親王,可寧宜臻理解呀,她可是重活一世的人。

    「因為許側妃。」

    「哦?真的是因為她?」

    寧宜臻笑笑:「不信嗎?要不你派人將許側妃抓了,向他索要五十萬兩銀子試試?」

    「五十萬兩?」

    燕鳳煬一臉震驚:「那王叔可得動根本了。」

    寧宜臻樂了:「不動根本,怎麼看得出他對許側妃的真情?」

    「他與許側妃是青梅竹馬,這份感情可不是假的。」

    燕鳳煬知道,許側妃是晉親王表姨的女兒,自小名動天下,有名的美人才女。

    大家都以為,她就是鐵定的親王妃了。

    可是,有一天他中了別人的圈套,沾污了晉親王妃的名聲,最後只能娶許氏為側妃了。

    後來他查清了,給他下套的人不是別人,是他的生母。

    不為別的,只因為許氏的娘家門第太低,當晉親王的資格還差了些。

    可沒有人知道,晉親王是個情種。

    與晉親王妃生下長子之後,就再也不進她的房,天天專寵許側妃。

    若不是後來他的母妃干涉,晉親王妃也不會生下後面幾個嫡子嫡女。

    知道自己王叔的行為後,燕鳳煬也就放下這顆心了。

    八月十八那天,飛天廟那塊地,經過十個月的建造,新的「暖洋洋」作坊工式投入使用……

    次日早朝上,肖遠寒上奏。

    「皇上,除此之外,遼東的東黎關、西境的臨西城、北邊的莫桑城三個地方的作坊,皆於今日投入使用。」

    「預計光這一項,朝廷一年可增加約一千萬兩白的稅收,同時解決數幾十萬百姓的生計。」

    「若明年真的大力開放邊境,稅收與百姓勞力的解決將會大幅增加!」

    天啊!

    一千萬啊!

    就一個線衣作坊,就能給國庫增加這麼多銀子?

    若是大良有十家這種類型的作坊,那朝廷何愁不富?

    隨著左相平穩有度的上奏,眾大臣們心情起起伏伏。

    起是因為激動。

    伏是因為這一切竟然是個女人帶來的。

    一個女人這麼厲害,那他們這些男人是不是枉為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