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爺爺,我只是工作了兩天沒有睡覺,剛剛睡了一會兒有點沒緩過來。ɯoɔ˙xnɥs69吧書69新不礙事的,您難得休息就別在我這費心了。」
楚然笑著拒絕,「咱們繼續下棋?」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老頭子!」
倔老頭子一拍桌子。
寧常安趕緊扯了扯楚然,老爺子就這脾氣,在這方面,誰也別打他的岔。
楚然識時務地伸出手,「那就勞煩爺爺了。」
爺爺伸手搭上,眉頭又不著痕跡地皺了起來,一會兒低頭感受脈象,一會兒抬頭看人,搞得寧常安都緊張了起來。
倒是楚然一臉的泰然自若。
他那病,如果能那麼容易查看出來,他也不用棄療等死了。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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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捏了捏鬍子,仿佛遇到了什麼疑難雜症般陷入了沉思。
「怎麼了爺爺?」寧常安趕緊問,「他脈象有什麼問題嗎?」
老爺子納悶地看著楚然,「你也雙腿有疾嗎?」
「沒有。」楚然搖頭,「從來沒有過任何問題。」
寧常安眉心一跳,「爺爺,您問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叫也雙腿有疾?
「他的脈象和那個姓蘇的小孩有點像。」
爺爺一下一下地捋著自己的鬍鬚,看表情也有些費解。
「蘇禾?」楚然問,「爺爺說的是蘇禾嗎?他來你這裡看病了?」
老爺子點了點頭,「他的病情也很奇怪。→」
「爺爺覺得我的脈象和他的相像?」
楚然若有所思地問。
「這脈象確實有些奇怪,你倆都來摸摸。」
老先生突然開始了現場教學。
寧常安好久沒有實操,再加上可能有問題的是自己老公,一時有些膽怯地不敢上前。
江籬先搭了上去。
「脈象確實有些奇怪哈。」
似乎難得遇到這樣的病症,她竟然有些興奮地抬頭看爺爺和寧常安,在接觸到後者緊張無比的表情後,趕緊掩了神色。
沉吟片刻後才重新開口,「小時候是不是生過一場很重的病?」
楚然點頭,「是,差點喪了病。」
寧常安有些心疼地握住他另一隻手。
「那就是了。我一個病人……我老師遇到的一個病人也是小時候積壓的病症導致雙目失明。你這也是疾病沒法徹底清除,一直殘留在身體裡。」
「但因為被壓制住了,所以也沒對你身體造成什麼太大危害。要經常體檢。而且身體長時間處於過度勞累且長期失眠狀態,要注意,小心猝死。」
她說完又看向寧常安,「我不是咒他啊,他身體真的虧空太嚴重了,你們要想白頭偕老真的得好好管管他。你說是不是爺爺?」
爺爺不答,只示意寧常安上前。
寧常安忐忑地搭上去,緊張的小手冰涼。
楚然手掌往下一滑,握住了她的指尖包在手心,「怎麼這麼涼?」
「咳!」
老爺子非常看不慣這種行為,戰術性假咳。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別擔心,沒事的。」
楚然將人放開,攤著掌心讓寧常安給自己搭脈。
寧常安的滿心忐忑,在真的開始診療後,慢慢放鬆。
眉心輕蹙,大概得有十分鐘後,才開口問「你來之前吃什麼東西了嗎?或者會對什麼食物過敏嗎?」
楚然不解,「為什麼這麼問?」
「你的脈象,好像有一點點中毒的症狀,但是我不太確定。」
寧常安求助的抬頭看爺爺。
中毒?
楚然皺了皺眉。
曾經,有個醫生似乎也這麼說過。
「不錯。」老爺子欣慰地點頭,「爺爺教你的,看來還沒有全扔了。」
「爺爺,他這究竟怎麼回事?」寧常安趕緊拉著爺爺坐下,擔憂緊張地問,「有沒有危險?」
「關心則亂。」
爺爺敲了下她的額頭。
「肝臟功能有些弱,少喝咖啡多喝開水,我給你開點中藥調理一下。」
他又看向寧常安,「這個病人我交給你了,幫他調養身體。你、我和小籬說的問題都要重視,下次過來我會重新把脈查看,就當對你的考試。」
寧常安忙不迭點頭,「放心吧爺爺。」
爺爺說不是大問題她就放心了。
「還有你。」爺爺說完又去點楚然,「好好配合,注意休息。我可不想我乖孫女早早守寡。」
「爺爺!」
寧常安不滿地撇嘴。
這老頭說話真是百無禁忌。
「爺爺教育得對,我一定好好配合。」
他握著寧常安的手笑。
這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自私自利。
這世上沒有比他更自私自利的人。
明知道自己不過三年壽命,偏拉她跌入情愛陷阱,偏想將她鎖在身邊一生。
「我想和安安,一生一世長長久久。」
握著她微涼的手貼在臉頰,楚然抬頭看向她的眼睛全是隱忍的渴慕。
因為時日無多,所以哪怕只有一天不見,對他來說都是太過長久的分別。
他沒有那麼多時間,耗費在離別和思念。
「爺爺你不管管!」江籬看著他們這拉絲的眼神滿臉嫌棄,「在你老人家面前膩膩歪歪,成何體統!」
「你也老大不小了。」
長輩顯然對年輕人之間的恩愛喜聞樂見,倒是催婚是每個家長的必備技能。
「你也老大不小了,讓楚然看著給你介紹一個。」
「最好像你一樣懂茶會棋的。」
老爺子又補充說。
江籬撇嘴,「那你還不如給自己找個老伴。懂品茶會下棋,還能天天陪著你。」
「我看你是在外面待的真不知天高地厚了。」
爺爺尋到自己的戒尺,朝著嘴貧的江籬就要抽過去。
「爺爺息怒息怒,打死她沒關係,氣壞了您身體就不好了。」
寧常安趕緊上前拉爺爺。
「其實江籬這也不是關心您不是,您看,我們都在外求學,不經常在家的,您一個人多無聊。」
「你也反了你了!」
爺爺作勢要打寧常安,但那戒尺高高舉起輕輕落下,還不如剛剛手指敲腦門的力道。
「別鬧爺爺了。」
楚然上前去將寧常安拉開,揉了揉她被敲的地方,按著坐在了一旁。
「爺爺,我們繼續下兩把?」
他提議。
「不下了。」老爺子擺擺手,「你都這樣缺乏休息了,我再拉著你下棋,心疼的還不是小常安。」
寧常安摸了摸耳後,沒有否認。
「正好今天不坐診,我找我老夥計遛鳥釣魚去。小常安你先跟我過來。」
他說著朝診療室走去,「我給他開點藥,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好。」寧常安趕緊跟上,回頭對楚然叮囑,「等我一下。」
虛心好學地看著爺爺開好的單子再次確認,「爺爺,他真的沒事吧?」
爺爺沉思了一下,「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
「啊?」
寧常安覺得他們把楚然的脈象把得很透徹了,問那一句也只是讓自己更安個心,怎麼也沒想到爺爺會是這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