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常安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她明明不愛哭的,但遇到關於杜若的事,就完全沒有辦法控制自己。
可能大多人皆是如此吧,媽媽永遠是心中,最柔軟的存在。
「別哭孩子,她會這樣一定有別的原因。爺爺留了她的聯繫方式,爺爺帶你去找她,咱們當面問她好不好?」
寧常安瘋狂搖頭,「不要,不要爺爺。」
「她不是我媽媽,我媽媽已經不在了爺爺,你一定是認錯人了,她不會是我媽媽的。」
老爺子卻信誓旦旦,「年齡身高全部對得上,我也給她診了脈,你媽媽當初被家暴留下的隱疾,還有她天生的心臟不適,雖然調養好了很多,但都依然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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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常安,別害怕,你媽媽她真的沒有死。」
寧常安卻哭著極力反駁,「不是的,我親眼看著我媽媽下葬的,你今天看到的一定不會是我媽媽。不是的爺爺,真的不是……」
老爺子也終於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你……見過她嗎?」
寧常安捂著臉點點頭,眼淚從手指縫隙中往外滲。
爺爺動作一滯,嘆了口氣,過去點燃了靜心養神的香。
「她不是我媽媽,爺爺,她不能是我媽媽……」
寧常安嗚咽著,終於向爺爺坦露了自己的心聲。
「她可以是蘇夫人,可是是杜若,但不能,是我的媽媽……」
「你早就知道嗎?」
老爺子問她。
「嗯。」
寧常安揉了揉眼睛,抬起頭來。
「我知道她沒死,也知道她開始了新的生活。她大兒子是我的學長,也是老師,我很早就見過她了。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她現在生活得很好很幸福,這就夠了……我不想去打擾她。」
「我給她把了脈,身體上並沒有什麼會有這種後遺症的病痛。之所以會忘記現在,應該是被人催眠下了心理暗示。」
「嗯。」
寧常安一開始就知道,是蘇白青做的。
「忘記那些挺好的,對她來說都是痛苦。」
「你不是啊孩子。」老爺子有些心疼地摸摸她的頭,「你真的不想認回她,不想告訴她嗎?」
寧常安搖頭,「不想。她還活著,她好好的,這比什麼都重要。我也早就習慣了……能再見到她,能知道她現在生活得很幸福,我也就幸福了。」
她仰起頭來,流著眼淚沖爺爺笑。
寧常安也曾貪心,試圖迂迴地通過蘇木喊她媽媽,但從來沒有想過直接告訴她真相,喚回她那段痛苦的回憶。
「好孩子……」
爺爺低頭幫她擦拭眼淚,心疼於她的懂事,更可憐於她的遭遇。
「那爺爺你,沒有和她說什麼吧?」
寧常安還有些不安地問他。
「沒有。」爺爺搖頭,「她從進來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了她,遣散了屋裡所有看病的人。」
「那個年輕人先進來的,說帶著弟弟來看病,她進來的時候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熟絡的模樣,特別客氣地說她從哪裡知道的我,又想讓我為她兒子看什麼病。」
「陌生的態度不像是裝的,我就試探著問了她一些情況,留下了她的聯繫方式,並沒有再說更多。」
寧常安稍微鬆了一口氣,又問「那她兒子的病,你能治嗎?」
「很難。」
爺爺嘆了口氣。𝟨𝟫sɥnx˙ɔoɯ
寧常安並沒什麼意外。
蘇家本身就是從事醫藥行業的,在都城還有幾十年的根基,有錢有勢。這麼多年都沒能讓蘇禾站起來,必定不是什麼能輕易解決的病。
「我將他的病歷和身體各項數據都留了下來,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有希望嗎?」
寧常安問。
爺爺突然有些氣哼哼地白了她一眼,「你又不學醫,問這麼多幹嘛!」
倔老頭還在記仇。
「爺爺。」寧常安一抹眼淚,大眼睛亮晶晶地看他,「我想跟江籬去讀研究生。」
爺爺橫她,「你讀個屁,人家哪個學校要你。」
「我說真的爺爺。」
寧常安湊過去蹲在一旁拉著他的手臂,「我想重新去念書學醫了,你還能幫我找個學校嗎?」
「你說真的?」
老爺子還有些不信任地看著她。
「嗯!」
寧常安重重點頭。
「我已經和江籬說過了,不然也不敢回來見您。」
「怎麼?沒改變主意這輩子都不打算回來看我老頭子了?」
明明自己趕人走的,倔老頭又反過來怪被趕出去的人。
「那怎麼會?不改變也要回來纏著爺爺的。」
寧常安撒嬌賣萌。
能怎麼辦,年齡大的說什麼都是對的。
「這幾年功課落下沒?」
「沒有,工作再忙也一直在學習。不信爺爺您考考。」
「放心,不通過我的考試不會讓你去上學,免得丟我的人。」
「這麼說爺爺您同意了?」
寧常安歡呼。
爺爺傲嬌仰頭,「別高興太早,通不過考試別說上學,你繼續給我滾蛋。」
「沒問題爺爺!那咱們等會就考試行不?我想儘早入學,畢竟已經耽誤太久了。」
「還知道說!」
「嘿嘿,還不晚還不晚嘛。」
「你想去江籬哪個學校?」
「聽爺爺的,哪個學校都行,只要是都城的。」
江籬的學校是國內頂尖的,寧常安知道有多難進。
江籬是憑著自己的本事考上的,她沒有辦法跨專業考醫學的研究生,爺爺即便有些人脈,也不見得能將她塞到江籬的學校去。
「那還是江籬那個學校吧,她都能考上,你不能比她差。」
能去頂級學府寧常安當然高興,但還是忍不住問一句「真的能嗎?那個學校每年正常考試的研究生都收不了幾個的。」
她相信爺爺的醫術是厲害的,但他們畢竟身處一個小縣城中,之前也沒見爺爺這來過什麼看起來特別厲害的人物。
寧常安還是擔心爺爺勉強他自己的。
「你還不相信我?」
老爺子眼一橫。
「沒有沒有沒有。」
寧常安趕緊狗腿地給老爺子捶腿,「爺爺在我心中無所不能,一直是最最厲害的老神仙!」
「別貧了,幫小籬做飯去。我找找號碼給都醫大的老師打電話說說。」
「好嘞爺爺,我給您做滿漢全席!」
寧常安挽著爺爺的手臂,歡快地走出來。
老爺子還沒去找自己的手機,先看到了桌子上的人參。
「這是什麼?」
他扶了扶眼睛,光從包裝都能看出來桌子上的東西不是凡品。
「常安給您帶的禮物。」
寧常安還沒回答,正好出來的江籬先一步開口。
生怕寧常安將她賣了的,快步過來打開舉給爺爺看,「好東西啊爺爺!」
爺爺看著裡面的東西眼睛都亮了。
「上百年的野參,買都買不到的好東西啊。」
愛不釋手地看了一會兒後,表情一變審問寧常安,「你從哪弄的?」
寧常安心虛地撓了撓後頸,想想爺爺要是知道自己結婚沒告訴他,少不得又得一通氣,沒敢直接開口。
「是我……」
剛斟酌著要不要撒個謊,江籬又搶先一步開口「是她老公送您的。他回都城沒時間過來,讓常安給您帶的見面禮。」
「就你上次帶過來那個?」老爺子倒沒有太大的反應,「看起來不像那麼有出息的人啊。」
這老爺子不僅看病,看人也是很厲害。
「這東西很難得,那小子得到應該費了不小的功夫,也算對你有心。不過還是帶回去吧,你們能踏踏實實地過好日子就行。」
老爺子將東西收好又放回了桌上。
「不是的爺爺,常安結婚的不是之前那個。是一個特別有錢的,這對他來說是小意思,你就收下吧。」
江籬為了能將東西給爺爺,也是完全不顧自己姐妹了。
寧常安使眼色使得眼角都抽抽了,還是沒擋住她全盤托出。
「換了個人?」
爺爺剛剛還一片慈愛的眼神重新銳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