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緊張,爺爺會不會再趕我出去?」
與江籬一起坐在回家的車上,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寧常安的心情也愈發緊張。→
「你都決定棄暗投明了,還怕什麼。老頭子估計高興都來不及。」
寧常安小時候和江籬一起跟著爺爺學醫術,因為刻苦天賦又高,很受老爺子喜愛和器重。
很早就和爺爺定了大學學醫的約定,卻不想高考時被寧文斌偷偷改了志願想讓她去娛樂圈撈金。
自從違背了和爺爺的約定,上了海市電影學院,爺爺就再也不願意見她,每次過來都會被趕出去。
一直到去年畢業,都是如此。
在準備和許靖奇結婚後,也曾帶著他去見爺爺,依舊被擋在了門外。
所以現在坐立難安的也是怕再被趕出來,再惹他老人家生氣。
「我還是害怕,你說爺爺要是不同意呢?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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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常安緊張地搓手。
「爺爺不同意你就找楚然唄,這種小事對他來說不是輕而易舉嗎?」
寧常安撇了她一眼,「讓他幫忙那還算什麼驚喜。不解風情。」
「噢喲,都嫌我不解風情了!」江籬正在翻包的手停了下來,「那看來我這原本想給你哄爺爺的東西,你也不需要了。」
寧常安湊過去,「什麼東西?」
江籬傲嬌的扭頭,「哼。」
「我們是獨立女性,能靠自己就不靠家人,能靠家人就不靠男人。我現在靠自己肯定是靠不上了,你總不能讓我二十三歲高齡再去重新高考上大學吧?」
「而且,我這不也是為了向爺爺示好嗎,我要是真直接讓楚然幫我,而不和他老人家說一聲,等他知道非得氣的把鬍子吹起來。」
「何止鬍子,房頂都得被倔老頭掀了。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這是……」
寧常安有些驚訝地接過來。
從小在爺爺的中醫館長大,不用打開也知道,這種盒子裡一般裝的都是人參。
且看這盒子的精緻程度,必定價格不菲。
但打開之後看到那大小和成色,還是把寧常安給驚到了。
「啪!」
只看了一眼就趕緊合上,寧常安甚至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畢竟她們在公共運輸上。
「野生的?」
她壓低聲音問。
江籬驕傲地抬著下巴,「上百年呢,可難得了。老頭子看到鬍子都得高興地翹上天,以後喊你親孫女。」
「哪來的?」
寧常安問她。
「嗯……」江籬眼神轉了轉,支支吾吾地說,「……送的。」
「什麼?誰送的?」
寧常安湊近去聽。
「……人送的。」
「誰?什麼人?」
「哎呀,病人送的。」
江籬看著窗外明顯轉移話題,「你看,快到了,小時候咱們經常來這裡玩你還記得嗎?」
「什麼病人會送你百年野參?」寧常安揪著不放,「而且你不是還不能獨立問診的嗎?哪裡來的病人?」
「到底怎麼來的,你趕緊給我如實交代。」
「真的是病人送的。𝟨𝟫🅂🄷🅄🅇.🄲🄾🄼」
江籬摸了摸臉,有些心虛。
「我去了爺爺那個論壇的交流會。」
「你瘋了?」寧常安不可思議地看她,「爺爺不是明令禁止了咱們接近?」
「那不是好奇嘛。」江籬說,「就在我們學校沒多遠處,是你你不好奇?」
「你在裡面接診了?」
寧常安更關心這個問題。
江籬更加心虛的眼神飄啊飄的不敢去看寧常安,「遇到了一個長得特別好看的瞎子。」
寧常安懂了,她這是見色起意了。
「所以你幫他看好了病,這野參是他送你的?然後你不敢交給爺爺,怕被爺爺問來處,就扔給我,讓我去送?」
「哎呀,你都嫁給首富了,你還準備瞞著爺爺不成?首富工作忙沒能來,送這見面禮,合理吧?」
「是合理。」
寧常安毫不客氣地將野參抱在懷裡。
「現在說說那個有錢又好看的瞎子。哦不,已經被你治好了的瞎子,是之前你給我打電話要吐槽的有錢人嗎?」
「是。」江籬的眼神要飄上天了,「但是他的眼睛我還沒給他治好,也不準備治了。」
「你還治一半把病人給扔了?」
寧常安的聲音都揚起了一個調。
「你是真不怕被爺爺打死。」
「他的病真的古怪,我搞不定。而且脾氣比病還古怪。你想想能讓我放下盛世美顏半路逃跑的,那得多變態。」
「怎麼?」寧常安緊張了起來,「他欺負你了?」
「那倒還沒有,但有這趨勢。」
江籬擺了擺手,「別說了別說了,我都怕他追過來。你都不知道他發起火來能有多嚇人,一看就是背著幾條人命的。」
「對了,等你男人回來了,我得和他說說。萬一那變態真找我了,我還能有個靠山。」
「放心吧。」寧常安拍了拍她的大腿,「只要今天這事能成,姐就能親自過去保護你了。」
江籬感動的握住她的手,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你真的決定了嗎?」
「重新攻讀醫學,和我一起去念研究生。帶著安然去到都城和楚然定居。然後,賣掉你媽媽留給你的那個房子?」
寧常安聽到房子眼中分明是濃濃的不舍,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考慮好幾天了,學醫一直是我的夢想。我之前困囿於金錢和寧文斌之中,沒得選擇。現在想給自己一個機會去尋夢,去實現自我價值。」
江籬揶揄地問「楚然給你的勇氣?」
寧常安當時雖然在寧文斌的威壓下上了海市電影學院,但一直在跟著她自學大學裡的所有知識。
她曾勸過寧常安復讀,第二年再考醫學院,爺爺也說過,會承擔她大學內的所有花銷。
但都被她拒絕了。
甚至在她考上研究生後,爺爺曾轉達,如果寧常安想,他可以找關係讓倆人一起去讀研究生。
但寧常安那時候急於與寧文斌解除關係,所以也沒有同意。
寧常安一點不扭捏的點頭承認,「嗯,他給我的勇氣。我也想讓自己變得更優秀一點,縮小和他之間的差距。還有就是……」
「我不想再異地了。他什麼都為我考慮,這次也該換我為他了。」
「道理我都懂,只是房子,你真的捨得嗎?」
江籬問她。
那可是她媽媽留給她的唯一的東西了。
「楚然是都城首富啊,你覺得他會不捨得出養你這點錢?你家裡那些首飾,隨便一件都是我一年的花銷。你真值當得去賣你的房子嗎?」
「我知道他捨得。」
寧常安特別清醒地說,「但我不知道他會不會一直捨得。我們認識,畢竟還不算太久。」
她還沒有辦法完全相信楚然會一直愛她,她在現在的時間做了去都城的打算,是滿心對未來的憧憬。
但,末雨綢繆,總也要給自己留餘地和退路。
江籬輕輕嘆息抱住她,「沒關係,即便後悔了,你還有我。」
寧常安靠在她身上笑,「不會後悔的。即便我和他之間有不可預見性,我與成為醫生之間也不會有。」
「成功一個都足夠我後半輩子開心了,要是兩個都成功了,我就賺大了。」
「兩個都會成功的!」
江籬打氣的揉寧常安的小臉。
「別說,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嗎?怎麼感覺這皮膚都更好了。」
「不然昨天你那個學長的聯繫方式還是給我吧,我已經快二十四歲了,也該嘗點愛情的甜頭了。」
「別想了,人家有女朋友了,咱們也到站了。」
寧常安寶貝的將懷裡的人參盒重新塞進江籬背包里,幫她拿著行李下了公共汽車。
她們老家在海市下屬的一個縣城裡,公共汽車在縣城車站停靠之後,還要再攔個計程車,坐個二十分鐘才能到爺爺的中醫館。
「寧常安。」
剛來到路口準備攔車,就聽到有人喊她。
「操!這狗男人不會跟蹤你吧!」
寧常安剛循著聲音轉頭,江籬已經震驚的罵出了聲。
她看著不遠處正從車裡下來的蘇木,也沉下了臉色,有著同樣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