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寧常安的「我確定」還沒說出口,楚然又搶先一步道「你確定,我們的感情還不深嗎?」
眼神執拗的讓寧常安微微蹙起了眉。𝟨𝟫ⓢⓗⓤⓧ.ⓒⓞⓜ
她確實一直很想不通楚然這沒緣由的對自己的喜歡,在知道邵南晴之後,她以為自己明白了,替身確實不需要什麼感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就在剛剛,楚然信誓旦旦地說至死都只愛她一人,又到現在這甚至帶了點偏激的眼神,又讓她沒那麼確定了。
「深嗎?」
她喃喃問出口。
「我們從相識到現在滿打滿算一個月,能有多深的情感?」
聲音理智到讓楚然額角直跳。
「深到……」他猛地起身握住寧常安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這裡一筆一划密密麻麻刻著的全是你。」
滾燙的溫度和劇烈的心臟跳動把寧常安驚得條件反射的就要抽回,但在掙扎兩下後,突然又安靜了下來,那隻被緊緊握住的小手甚至小幅度地在心口處摸了起來,要確認什麼東西般。
楚然動作一怔,寧常安這突如其來的操作,給他有點弄不會了。
「安安……」
「先別說話。」
寧常安神色嚴肅地將手抽出,在楚然下意識想再追上握住時,又貼在了他的額頭。
片刻後看著他,「你發燒了,溫度很高。」
「我等了你一夜……」
楚然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擋住了裡面一閃而過的光。
他確確實實的在門口守了一夜,並將自己的羽絨服毛衣全部脫掉讓黎向晨拿走。
他承認,他是有用苦肉計的意思。
「黎特助是不是在外面?我給他打電話,讓他送你去醫院。→」
寧常安起身去拿自己的手機。
還不忘補充一句「之後,就不要再來我這裡了。」
「安安……」
楚然起身想去追她,但大概因為動作太猛,一陣頭暈目眩襲來,踉蹌著直直朝餐桌倒去。
「楚然!」
寧常安驚得想去接他,但到底還是遲了一步。
就像是經過精細的測量一般,楚然倒下之後,額頭不偏不倚地撞在餐桌角上,咚的一聲聽得寧常安渾身一顫。
高大的身子轟然倒地,楚然緊閉著雙眼,額角有鮮血洶湧流出。
「楚然……」
寧常安驚恐地抱著倒在地上滿頭鮮血的人,慌得失了神。
「楚然,楚然你醒醒。」
她驚慌失措地看著楚然一時沒能睜開的眼睛,終於想起來應該先打120。
「你堅持一下,我幫你叫救護車,我喊黎特助上來。楚然,你堅持一下……」
她起身要去拿手機,卻被懷中的人抓住了手。
「不……」
楚然的雙眼緩緩張開,給順著眼皮流下的血隔開涇渭分明的線。寧常安生怕血進眼睛中,握著自己的袖口去擦拭。
「不用打電話,我不去醫院。」
「血流的很多,你……」
「你幫我處理。」
他握著寧常安的手,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氣,任寧常安怎麼也抽不出。
「楚然,你在發燒,你流了很多血,你必須得去醫院。」
寧常安嚴肅地警告他。
「我不疼。→」
像是要說服寧常安般,他動作緩慢地從地上站起來,走到了沙發處坐下。
「傷口不大,我昨天給你買的藥里也有消炎退燒的。安安,幫我一下。」
他背脊挺得筆直,光從後面確實看不出有事的樣子。
寧常安到底倔不過他,也不能就這麼看著他繼續流血,無奈去拿了醫藥箱幫他處理止血。
傷口確實不大,但消毒水蘸下去的每一次輕微戰慄都讓她跟著心顫。
「不要分手好不好……」
楚然輕聲開口,在她正近距離觀察著血淋淋的傷口時。
「如果是撞在了心臟處就好了,我就可以扒開傷口把我的心掏出來,讓你看看我究竟有多愛你。但我又怕,它會嚇到你。」
寧常安被他的語氣說的有些不是滋味,但在包紮好傷口後,依舊說「我讓黎特助送你去醫院。」
「我不去醫院。」
楚然突然靠過去抱住她纖細的腰肢。
「我帶你去都城好不好?我們去見奶奶,我告訴她你是我認定的妻子,這輩子除了你我不會娶任何女人。沒有人會阻撓我們,沒有人可以阻撓我和你在一起。」
你自己,也不可以。
「如果你還是不相信的話,我們就公開,我用楚氏的官博號向全天下公布我們在一起了,我和邵南晴沒有任何關係。」
「楚然,你冷靜一點。」
寧常安想扒開他的手。
「你都要離開我了,你讓我怎麼冷靜……」
他的聲音蔫蔫的,嗓子也帶著重感冒的鼻音,聽起來又慘又可憐。
寧常安嘆了一口氣,還是開誠布公的說說吧。
「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昨天的風波應該有你奶奶甚至邵南晴的推波助瀾。她們能一次將你困在家裡,就能兩次置我於死地。」
「楚然,我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平凡人,也沒有為了愛情與世界為敵的勇氣。我在賀家已經受夠了被欺凌的日子,我不想再因為你而面對更多更可怕的未知風險。這麼說,你明白嗎?」
「不會有風險了。」
楚然搖頭。
「回來前,我收走了我奶奶在楚氏的所有權利,並處理了公司內部所有參與到這件事裡的人。你目前所說的風險已經全部解除。」
「而未知的,只要你仍在我身邊,我就有絕對的力量,護你周全。」
寧常安有些驚訝地抬頭看他。
「安安,我也不是毛頭小子腦子一熱的戀愛,我對你的愛,更不是你所以為的突如其來,不顧未來。」
「我的整個靈魂都在愛著你,究竟要我怎麼樣,你才能相信?」
他的臉色因為發燒而透著不自然的紅,眼睛也濛霧般的疲累,脖子像支撐不住似的向下垂去,寧常安生怕他再撞到,趕緊俯身將其抱住。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你不能一票把我否決。」
楚然抵在她的肩頭,語氣裡帶著委屈。
「更不能把別人的錯誤疊在我的身上吧。」
或許是因為發燒的緣故,楚然身上的烏木香味愈發明顯,她輕嗅著這個味道,一時無言。
她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是把對蘇木和邵南晴的憤怒疊加在了楚然的身上。
甚至在經歷蘇木和許靖奇之後,她已經有些不相信楚然真的會對她付出這樣的深情。
「我不是蘇木,更不是許靖奇。你能不能,能不能試著多相信我一點?相信我此生只愛你,絕對不會負你。」
他像再了解她不過的,說出這樣承諾的話語。
「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再也不想離我而去……」
他嘆息著說完這番話,兩人都沒再出聲。寧常安感覺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越來越重,才發現他眼皮已經支撐不住的輕合上。
「楚然你先醒醒,你得去醫院。我送你去醫院。」
「不要。」楚然抱著她不肯鬆手,「我不能離開這裡,離開了你就再也不讓我回來了。」
「之後再說,咱們先去醫院。」
寧常安已經鬆了口,楚然卻依舊不肯動,「我沒事,我只是想睡覺。想在你這裡睡覺……」
寧常安感受了一下他的體溫,得先讓他吃藥。
「那你跟我去臥室睡覺。」
楚然終於聽話的動了動,無尾熊一樣扒在寧常安身上,躺在充斥著她氣息的床上,幾乎秒入睡。
而小區的樓下,獨自坐在車裡,緊張地盯著自己的手機,好幾次都差點控制不住將寧常安電話拉黑的黎向晨,簡直度秒如年。
楚然在上去之前交代給了他一個任務。
「如果接到了她讓你上去接我的電話,不用猶豫,也不用再問我,直接把她帶回都城鎖進寧安別墅里。」
他想起來自家總裁說這句話時陰冷的臉,就忍不住打顫。
不僅因為他過分可怕的臉,還因為那棟別墅,是楚總發病就會躲進去的地方。
黎向晨曾進去過一次,那裡所有門窗全被釘死,不見一點光亮,裡面陰冷得讓他一個大男人在三伏天都背脊發寒。
他實在不敢想像,寧小姐如果真的被鎖進去……
他緊緊盯著手機,嘴裡甚至開始南無阿彌陀佛的祈求,生平第一次這麼怕它響起。
「叮鈴鈴鈴鈴……」
毫不誇張,黎向晨被突然響起的鈴聲驚得差點脫手扔出。
跳躍的「未來夫人」四個人更是讓他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