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不要怕。𝟨𝟫ⓢⓗⓤⓧ.ⓒⓞⓜ壞人都已經不在了。」
他伸手想將寧常安抱在懷裡,安撫她,讓她儘快從那段痛苦的記憶里抽離。
寧常安卻在感受到他的靠近後,渾身一陣瑟縮慌亂地往後退。
「不要碰我,常安還小,不要摸我,不要,不要……媽媽,媽媽……」
楚然看著她這明顯創傷後遺症的模樣,只恨自己當初隨便弄死那個男人太便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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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記憶一直是寧常安深埋在心底,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的。
即便那時候她將媽媽離世後所有的依賴都傾注在了幼年楚然身上,都未曾就這件事和他說過一二。
楚然之所以知道,還是在他們分別後各自成長,而他擁有了這種權勢之後。
他讓人查明了當年的真相,然後,十五歲的少年尋到那個曾企圖染指幼時寧常安的人,乾淨利索心狠手辣地親手了解。
也是自那時開始,那個如附骨之疽的病突然爆發,藥石無醫的蠶食他的生命。
壓抑著他在成年之後也不敢向寧常安靠近。
「不怕了乖乖,他不在這裡,他已經死了,沒有人會再傷害你,沒有人敢再傷害你。」
他不敢靠近,怕她應激,只能放輕聲音,一遍一遍的試圖讓她放鬆,讓她走出。𝟨𝟫sɥnx˙ɔoɯ
寧常安縮在角落不住的哭泣,心疼到楚然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揪住罪魁禍首,千刀萬剮的就地凌遲。
「不要怕,讓我抱抱你好不好?抱抱就不怕了……」
她哭泣的每一秒對楚然來說都是煎熬,伸出手來試探著想去碰觸,想讓她知道她的依靠回來了,她再也不用獨自哭泣。
「別打我啊啊啊別打我……」
她依舊像受驚的小鹿一樣,警惕著周圍的所有動靜,生怕所有伸過來的手都是巴掌和疼痛。
「不要打我,常安聽話,不要打了常安好疼,嗚嗚嗚不要……」
「安安……」
楚然的手僵在那裡,喉間有些堵塞,他焦急,卻又不知道究竟該怎麼做才能讓她看清自己才能放下戒備。
「安安,不要怕我,你抬頭看看我好不好?我是哥哥呀,哥哥是來保護你的,哥哥是來救你出去的,哥哥怎麼會打你……」
「安安不記得哥哥了嗎?你抬頭看看哥哥,你忘記哥哥了嗎?」
寧常安聽到這裡還真的抬起了頭,睫毛上掛著要墜不墜的淚珠楚楚可憐地看向他,像在極力分辨一般,歪著頭試探著叫了一聲「哥哥?」
「對,是哥哥。𝟨𝟫🅂🄷🅄🅇.🄲🄾🄼」
楚然用這輩子最溫柔的眼神凝視著她,試圖驅趕她身上所有的不安。
「你記起哥哥來了嗎?記起我們在福利院裡的朝夕相處,記起我將你從壞人手裡搶回來了嗎?」
「哥哥……哥哥!」
寧常安目光失神地轉了幾轉,突然一下撲過來抱住他的脖子。
「你……真的想起來了?」
楚然甚至不敢伸手去回抱住她,卻渾身寫滿了渴望。
「哥哥,哥哥你帶我回家去找媽媽好不好?媽媽她沒死,她在等著常安回去,她一定在家裡等著常安回家呢。」
「哥哥,你帶我回家,你帶我回家找媽媽……」
她抱著楚然哭得一抽一抽的,說著和小時候初次對他敞開心扉時,一模一樣的話。
是她一輩子無法消彌的傷痛。
「好……」
楚然摸著她的頭髮,用盡平生所有溫柔地去安撫她。
「我帶你回家,帶你回去找媽媽。」
他真的起身從衣架上取下寧常安的棉服,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打橫抱起將人帶了出去。
就像小時候,他也是這樣,給她裹上自己最厚的棉襖,帶著她偷偷地從福利院裡溜走。
邊走邊問路的,在凌晨前最黑的時候來到她的家裡,滿目只有漆黑陰涼,和開燈之後,觸目所及乾枯的血跡。
楚然仍然清晰地記得情緒崩潰的寧常安直接哭暈了過去,他執拗地守在她的身邊,呲著牙不准任何人包括警察的靠近,最後還是福利院的院長過來,將他們領了回去。
而現在,不會了。
寧常安坐在溫暖的車裡,在他緩慢的行駛之下,已經慢慢從情緒中抽離,啜泣著睡了過去。
如他預期中一樣。
醉酒的人情緒來得快,但換個環境去得也快。
楚然開車又轉了一圈,等著她呼吸平穩抽泣也停了之後,才慢慢地又開回酒店裡。
「唔……」
停在停車場,楚然俯身解開她的安全帶,準備抱人回去時,寧常年羽睫輕顫,竟然又醒了過來。
一臉喝斷片的和楚然面面相覷,楚然有些拿不準她現在是個什麼狀態,也沒敢開口說話。
寧常安懵了幾秒鐘,張了張嘴巴似乎是想說話,沒想到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楚總……」
貓叫一般喊了他一聲,小臉微紅。
走出來了。
楚然附身過去將她擁在了懷裡。
「沒事了安安……」
寧常安雖然不再去哭,但酒也是還沒醒,有些不明就裡的被楚然抱著,聽著他有些難過的聲音,伸手也抱住了他。
「沒事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說。
「安安……」
「咚咚。」
不等溫馨的感覺持續片刻,車窗上突然傳來了敲擊聲。
寧常安被聲音吸引扭頭看去——「蘇老師?」
不等楚然攔住已經按下了車窗玻璃。
「趁人之危可不是君子之風。」
蘇木蒼白的臉色陰鬱的看著楚然。
楚然剛剛恢復的心情看到他又急速下沉。
毫不客氣地回懟「趁火打劫更不應該是人師所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