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姐,楚總就在那邊,祝您用餐愉快。𝟨𝟫ⓢⓗⓤⓧ.ⓒⓞⓜ」
黎助理將她帶到之後,直接退了出去,這讓寧常安本就鼓躁的心又緊張了起來,眼看著楚總頂著他的一張俊臉已經到了面前,寧常安無措之下彎腰就是一個九十度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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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總,謝謝您!」
幾個字說得鏗鏘有力誠懇無比。
「和我不用如此客氣的。」
帶著笑意的嗓音是百轉千回曖昧撩人,寧常安的臉不爭氣的瞬間紅了。
「先去那邊坐吧。」
楚然幫她拉開椅子,在寧常安有些拘謹地不太敢看他時,他那雙眼睛卻毫不客氣的一眨不眨地深深凝視著眼前人。
裡面隱忍的,全是痛苦偏執和不甘。
面前人明顯憔悴的模樣,讓他前所未有地痛恨這個埋在身體裡拼命蠶食他生病的疾病。 ✦
他從來不畏死亡,更無懼病發時的痛不欲生,卻在此刻無比憎惡這場病發,讓自己明明已經來到她的身邊,卻仍無法護她周全。
「我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情,害你被關了一天一夜。抱歉。」
他在今天下午才算清醒過來,醒來就收到了這個消息。
當時還沒完全從吞噬靈魂般的疼痛中抽離的意識,只想打造一個牢籠,將她困在裡面,將她圈在手心。
病發的時候將她整個鎖在自己的領地里,就不會、才不會有人再能傷害到她。
「楚總千萬不要這麼說。」
他還帶著點腥紅的眼睛慢慢蒙上了一層黑霧,又在寧常安開口的瞬間盡數散去。→
「其實這件事本來也算是我自己的私怨,害得昨晚的宴會也受到影響,我本來就已經十分愧疚。您能幫助我還我的清白我已經感激不盡,請您千萬不要再說抱歉這種話了。」
「好。」楚然從善如流地舉起桌上紅酒,「稍喝一口,祛一下霉運。」
社畜寧常安立馬舉杯,「我敬您,感謝您的出手相助。」
仰頭一口悶了。
知道她酒量不好,只想讓她淺抿一口的楚然,看著她這豪爽的模樣驚了一下。
「慢著點喝。」
他有些失笑,話畢也隨她喝乾了杯中酒。
「以後不論遇到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我。」
帶笑的聲音狀似隨意地說出這承諾般的話,並接著就給她找自己的機會,「昨天那個叫李安然的小朋友,是常安的養子嗎?」
寧常安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安然,瞬間覺得機會到了,立馬坐直了身體,「不是養子,安然他是我親生兒子。」
楚然沒有直說,她也不好意思臉大的去撇清關係,說什麼我們不合適。
提這個話題正好,直接告訴他自己兒子都有了,正常人都會就此打住,斬斷一切可能或不可能了吧。
「常安親生的嗎?」楚然挑眉,「看起來和你長得不太像。」
寧常安一驚,隨口說「大概,長得像他爸爸。」
楚然繼續問「他爸爸知道他的存在嗎?什麼樣的人會捨得把這麼可愛的孩子丟在福利院裡啊。𝟨𝟫🅢🅗🅤🅧.🅒🅞🅜」
寧常安攥了攥手指,「不好意思楚總,我不太想提這件事。」
「抱歉,是我唐突了。」
楚然的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即便他不知道真相,寧常安這顯而易見根本不會說謊的緊張模樣也夠讓人懷疑的。
「我聽黎向晨說今天早上有人去福利院裡鬧事,要收養安然?他現在的戶口是在福利院,不是跟著你的嗎?」
他緊接著又問。
「對。當時沒有給安然上戶口,現在鬧得有些麻煩。」
見他不再追著問,寧常安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放鬆了下來。
「需要幫助嗎?」
他問。
寧常安搖了搖頭,「楚總已經幫我很多了,這種私事就不麻煩您了。」
她還不想和他牽扯太深。
「既然已經很多了,也不差這一件了。」他笑著補充說,「也不麻煩的,這對我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也知道,它是你的燃眉之急。」
沒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態,也沒有一絲炫耀的感覺,像個朋友一樣誠懇。
「我也不需要你回報什麼,更不會強求你付出什麼。常安,你不要擔心,也不要有壓力,你只需要告訴我,你需不需要這個幫助。」
寧常安看著他如此模樣,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她這一輩子,只有兩個人這麼無償地對她好過,一個是媽媽,一個是那個再也回不來的哥哥。
在失去媽媽之後,在跟著爸爸到了賀家之後,她接近二十年的人生里,再也沒有人和她說過這種話,再也沒有一個人能讓她依靠。
「常安?」
楚然見她垂著頭,有些不安地喚了一聲。
像是掩飾什麼般,寧常安突然站起來給自己和楚然的杯子都倒了半杯紅酒。
像她給兒子看的《水滸傳》里的好漢一般,衝著楚然舉起來,「先謝謝楚總!」
「誒,等……」
楚然想伸手去奪她的酒杯,結果這小東西動作飛快的噸噸噸就給灌下了肚。
實誠的,一滴都沒浪費。
楚然哭笑不得,他看得出寧常安剛剛就有些醉意了,這半杯下肚,得了,估計不出十分鐘就得橫著出去。
「無以為報,我敬您三杯。」
說著竟還要去倒。
「好了好了,一杯就夠了。」
楚然連忙將酒瓶子從她手裡奪走。
「不行,一杯不足以表達我的敬意,我的感激之情。」
「夠了夠了,都在那一杯里了。」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總感覺透著點詭異的幽默。
他確實也沒想到,自己迫不及待想見到她,幻想著英雄救美之後粉紅泡泡的場面毛都沒見一點,竟然以勸酒結束。
「楚總真仗義,楚總您幫了我好多次,楚總您真是普天之下所有好人里最好的那一個……」
小醉鬼扛著巨大的好人卡試圖往楚然懷裡塞,卻偏偏她帶著點醉意的調調說什麼都像在無意識地勾人。
當然,也可能純屬楚然的心理作用,畢竟願者上鉤。
「楚總可不是好人,楚總想要的比所有人都多……」
楚然看著她根本就不用十分鐘就開始說胡話的模樣,疼惜到不行。
「你喝醉了嗎?」
他小聲地問。
寧常安哼哼,「我沒有,我沒醉。」
那就是醉了。
「你醒來會有醉酒的記憶嗎?」
他有點不安好心地問。
寧常安皺了皺眉心,似乎是在消化理解這句話,「有吧……」
那就是沒有。
依著酒後的話要反著聽的原則,楚然一把將人抱進了懷裡。
「安安……乖乖,讓我抱抱,讓我抱抱你……」
他埋在寧常安的頸間,終於如願以償地吸到了老婆。
從今天下午自鬼門關里重新爬出來他就想抱抱這副柔軟的身體,從寧常安出現在他面前,他就想親親她。
完全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楚然,特別會趁人之危的低頭噙住了醉酒的寧常安喋喋不休的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