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看還是去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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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寧常安思考懷疑的時間，杜若推著蘇禾的輪椅問。→
徹底轉移了話題。
「就在這裡吧，今天就是一些基本的檢查，別往外出了。」
唐教授說。
蘇禾也沒再繼續糾纏吃飯的話題，乖乖開口，「辛苦唐伯伯和姐姐了。」
大概是在他們來之前就做好了準備。
杜若幫蘇禾拿掉蓋在腿上的毯子，下面只穿著一條棉質的短褲，長度到膝蓋的位置。
寧常安也得以直接看到了那雙腿。
因為常年不見陽光和喪失基本的站立行走能力，那雙腿雖然也算有在發育，但細瘦且無力。
就像減肥過度的女孩子，一直在追求的筷子腿。
寧常安只看了一下眼便難過地別過了頭去。
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是騎著單車肆意闖蕩，籃球場上揮灑汗水的時候，可她的弟弟，只能坐在輪椅上，連最簡單的走路都做不到。
「常安，幫我將他的腿抬起來放在這個板凳上。」
唐教授一邊戴著手套，一邊對寧常安說。
「我來吧。」
還不等寧常安回答，杜若先一步過去蹲下，將蘇禾的小腿抬起，架在了一旁的板凳上。
「謝謝媽媽。」
蘇禾應該是很習慣了，面上沒有什麼表情，輕聲向杜若道謝。→
「冷不冷？」
杜若摸著他微涼的小腿問。
問完之後又想起他的腿根本就沒有知覺，不會覺得冷這件事。
表情又有些難過。
「不涼，屋裡的溫度媽媽調得很舒服。」
蘇禾笑著搖頭。
性格像個天使一樣，讓人對他身體的殘疾愈發可惜。
「我來看看吧，看我們小蘇禾有沒有再長高。」
唐教授也像哄小孩子一樣坐到他的身旁，檢查他的雙腿。
「常安，你做一下記錄。」
「好。」
寧常安拿起了唐教授帶來的病例，記錄下幾點常規信息。
唐教授又重重捏了幾下蘇禾的腿，檢查著骨骼和肌肉強度，告訴杜若最近保持得很好，完全沒有退化，還是要堅持康復鍛鍊，等過段時間再帶去醫院做一次精密檢查。
只是普通的複診，杜若也沒有問能不能治好有沒有希望之類問了幾百遍話的問題，只在唐教授檢查好後，重新拿回毯子給蘇禾蓋上。
「謝謝唐教授。」蘇禾雙手乖乖地放在毯子上，對唐教授和寧常安道謝，「謝謝姐姐。」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過幾天醫院再見。」
寧常安收拾著東西，唐教授摘下手套和杜若道別。
「好，麻煩了唐教授。」
杜若起身準備送他們。→
「我能給他把下脈嗎？」
寧常安卻突然開口提了這麼一個要求。
杜若看著她怔了一下，開口直接拒絕，「時間已經不早了，唐教授還要趕時間回家，下次吧。」
有些急的語調彰顯著她有多不願意。
寧常安看她如此抗拒的模樣，只得黯然點頭，「好。」
「可以的。」
蘇禾卻自己推著輪椅到寧常安身旁。
「唐伯伯不是要六點回家嗎？現在才五點半。姐姐幫我把個脈會耽誤嗎？」
他誠懇地問唐教授。
唐教授看了看寧常安又看了看杜若，從後者的反應中好像察覺了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不是他以為的那麼簡單。
但看病治人不應該被私怨影響。
他點了點頭，「不會耽誤的。」
然後又轉向杜若解釋，「常安從小學中醫，這方面很多醫院專業的中醫都不能出其右。」
這倒不是誇張，而是他在第一次見寧常年的時候就覺察了，在入學之後的摸底中更是發現了驚喜。
「姐姐真的好厲害！」
蘇禾星星眼地誇她，將手伸到她的面前。
「來吧。」
那手臂也是細得不像正常男孩子的，甚至不如寧常安的。
得到了唐教授和當事人的同意，寧常安也不再去看杜若，伸手搭了上去。
杜若微微蹙了蹙眉，但事關兒子的病情，她不可能將得到唐教授盛讚的寧常安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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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有些不安地看了眼垂眸把脈一時沒有結束意思的寧常安，悄悄回復回來之前在附近超市幫媽媽買幾瓶酸奶吧，家裡剛好沒有了。
並順手轉了一萬元。
「爸爸和哥哥還沒回來，不用急，自己想吃什麼也買點。」
那邊秒速接收回復保證完成任務！
杜若微微鬆了一口氣。
想到之前那件事，她還是不想讓「寶貝女兒」和寧常安碰上。
這邊蘇禾一動不動的配合，只是那雙澄淨的眼睛，一直在打量著寧常安。
寧常安垂眸靜心摒除一切雜念的專心給他把脈，想著爺爺曾和她說的蘇禾脈象中的細微異常，仔細的去感受。
在某一個瞬間眉心微微蹙了起來。
她似乎摸到了和楚然有些相似的脈象……
再去摸又怎麼也找不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用了二十分鐘的時間去摸脈，摸到唐教授都累了，坐到了一旁。
好在，沒有人打擾她，蘇禾也始終配合。
等她終於鬆開，蘇禾眨著大眼睛問她，「怎麼樣？」
寧常安頓了一下，眼神中有什麼閃過，但還是歉意地說「抱歉，我暫時還看不出病因。」
「不用道歉。」蘇禾反過來安慰她，「畢竟連唐伯伯都看不出來，姐姐不用自責。」
「那走吧？」
唐教授問寧常安，這一耽擱，也馬上到六點了。
「好。」
寧常安起身準備和唐教授一起離開，蘇禾推著自己的輪椅跟了出來。
「姐姐你下次還會來嗎？」
歪著頭問寧常安。
她想來。
寧常安當然是想來的，想來看看蘇禾，想用曾經和爺爺設想的各種方法試著幫弟弟治療。
她卻不能立刻回答蘇禾，而是將眼神看向了唐教授，和杜若。
唐教授意有所指的回答，「常安現在是我的學生了，我去任何地方問診都會帶著她，除非你不想讓她來。」
「我當然不可能不想讓姐姐來了。」蘇禾開心地回答，「我巴不得姐姐住在我家裡。」
「你倆倒是投緣，神奇的是長得也有點像。」
唐教授笑呵呵地對寧常安說。
「之前你師母說你和蘇家人長得有些相像，我還不覺得，現在和蘇禾站在一起，你別說，還真挺像。」
說著無意聽著卻是瞳孔震顫，特別是在杜若探究的眼神看看她又看看蘇禾時。
寧常安剛想說點什麼來補救一下，蘇禾卻火上澆油地開了口，「我和姐姐本來就該是一家人。」
寧常安震驚地抬頭看他。
蘇禾他莫不是，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