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籬將我丟下再也不回來,我的病還沒有被治好,就只能自己找來了。→」
那人聲音不大,輕輕地飄過來,卻帶著點莫名的壓迫感。
他說江籬將他丟下,難道是……
江籬之前和自己吐槽的,那個送她人參的有錢人?楚然的表弟
寧常安將這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人身材修長,長相清俊,站在楚然身邊,正好是成熟男人和清爽少年各自好看的兩個頂端。
寧常安的眼神狐疑地看向江籬,她比誰都清楚,夏日午後的白襯衫少年,是江籬最最喜歡的類型。
這男人出手就是百年參,還找到家裡。 ✮
江籬和他絕對不是單純的醫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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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常安看到這人長相就能篤定了。
「將病人丟下?」
老爺子滿臉震驚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江籬。
「你什麼時候能給人看診了?還沒看好將人丟下?江籬你可真給咱們御安堂長臉啊你!」
這反應,完全不出寧常安之前的預測。
眼看著老爺子被氣得左右張望地想找棍子家法伺候,寧常安趕緊上前去拉,「爺爺,爺爺您先別激動。您先聽江籬狡……不是,您先聽江籬說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爺爺,這事不怪阿籬,是我的病本身就無藥可醫。」
那男人突然開口,輕飄飄的話卻讓寧常安和爺爺同時停下了動作。
寧常安抬眼過去仔細打量他,她沒記錯的話,江籬說這人要治的是雙目失明。
但這麼看過去,那雙眼睛卻一點看不出一點失明的樣子。𝟨𝟫ⓢⓗⓤⓧ.ⓒⓞⓜ
一雙眼睛帶著點混血的灰濛色,琉璃珠一般的好看。
大概是從聲音斷定了方位,此刻正溫和地看著江籬的方向,甚至能將她的身影倒影在裡面。
「你的眼睛看不見?」
老爺子到底行醫了一輩子,立馬觀察看了出來。
「是的。」
那人微微點頭。
「你說無藥可醫?」
在病患面前,爺爺也暫時沒時間去找江籬算帳了。
「大概吧,看遍了國內外的名醫,依舊如此。」
如此平淡的口吻,應該是經歷一次次失望後的不再抱希望。
「為什麼會找到江籬?」
爺爺又問。
「是阿籬找到了我。」
男人糾正說。
「江籬?」
老爺子憤怒的眼神再次投向了江籬。
「是……」
江籬哪裡敢說這是她偷偷去參加爺爺明令禁止去的論壇聚會,在那裡遇到的人。
因為長得太好看,不忍心美人一雙明眸不能看到他自己的美貌,色心一起就自告奮勇地上了。
誰知道這美人不僅病難治,性格也怪,嚇得她逃了回來。
誰知道他竟然還能追到家。
但她現在要怎麼說?
說在路上不小心碰到的?說她老師的病人?
都非常沒有說服力,根本騙不過爺爺。→
「爺爺,抱歉還沒來得及介紹。」
在她頭腦風暴,爺爺臉色越來越沉時,楚然,突然開了口。
「這是靳修遠,我表弟。因為也在都城,因為我和安安的緣故,江籬才會認識他的。」
幫江籬解了圍。
但江籬完全沒有辦法感激……
救命,這世界為什麼這么小?為什麼還會有這種錯綜複雜的關係?
寧常安也很意外。
意外於楚然還有表弟,意外於楚然的表弟竟然也會和江籬有關係。
「去診室吧,我先幫你看看。」
爺爺沒脾氣地揮揮手,率先走出去。
靳修遠的眼神依舊看著江籬的方向,開口說「阿籬,我先跟爺爺過去。」
江籬抓著寧常安縮起了脖子。
楚然寧常安心有靈犀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前者帶著表弟跟著爺爺去了診室,後者抱臂打量著江籬。
「你說你在大學裡忙的根本沒有時間談戀愛,現在看來也沒少撩啊……」
寧常安的眼神里,略微帶著那麼點活該。
「我發誓,就這一個。」
江籬舉起手來。
寧常安挑眉,「那聞人呢?」
「那不是現在才撩嗎?之前真的當師兄敬重的。」
主要聞人陵早就畢業了,根本不在學校,她之前也沒機會。
「那這樣的話,現在豈不正好,你之前不是還讓我幫你介紹楚然的兄弟之類的給你,現在也不用了,你自己已經提前撩動了。」
寧常安這話說的,多少是有點幸災樂禍的。
「我求你了姐姐!這個真不行!」
江籬扒著她的手滿臉後悔。
「因為他是瞎子?你治不好他?」
「不止。」
江籬咽了咽口水,有些欲言又止。
「反正這個就是不行。他這裡,」她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指定有點什麼問題。」
「那確實有可能啊。」寧常安明知她意思故意說,「畢竟腦子裡壓迫神經導致失明的概率還是挺高的。」
「不是啊!」
江籬要瘋了。
「他有點……他有點瘋。」
「怎麼個瘋法?」
「我看見過……他家裡養了兩隻兔子,一隻雪白一隻烏黑,特別乖順漂亮。他也很喜歡,總是抱在懷裡。但是之後莫名不見了,直到有一次……」
她抱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才繼續說,「我看到,看到他在剝那兩隻兔子的皮。」
寧常安臉上戲謔的神色也瞬間消去。
「虐待動物嗎?」
她問。
江籬點了點頭,「我看到他將兔子的皮斑斑駁駁地剝下來,還綁起晾了起來。」
「他剝兔子的時候兔子是活著的還是死了的?」
寧常安繼續問。
「我……我不知道。我當時太震驚了,完全沒有注意看。如果兔子是意外死亡的話他直接埋掉不就好了嗎?為什麼還要殘忍地去剝皮?」
她顯然不能理解和接受。
寧常安沉默了片刻,「你是因為被嚇到所以跑回來了?」
江籬頓了一下,頭悄悄埋下,小聲回答「也不完全是……也是一部分原因吧,反正他平常的行為也挺怪異的。」
「你經常去他家裡?」
寧常安這一問,給江籬驚得直接一個哆嗦。
這反應讓寧常安的疑惑更深,「你倆的關係,到了哪一步?」
江籬眼珠子亂轉,顯然是想撒謊。
「和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寧常安沉聲。
江籬眼神飄了一會兒才開口,「嗯嗯嗯嗯了。」
低著頭含糊不清的。
「什麼?」
寧常安湊過去聽。
「我和他……了。」
「你和他怎麼了?」
「睡了!」
江籬破罐子破摔的仰起頭來,終於口齒清晰地說了出來。
寧常安張著嘴巴,滿臉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