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楚然的表弟

    「阿籬將我丟下再也不回來,我的病還沒有被治好,就只能自己找來了。→」

    那人聲音不大,輕輕地飄過來,卻帶著點莫名的壓迫感。

    他說江籬將他丟下,難道是……

    江籬之前和自己吐槽的,那個送她人參的有錢人?楚然的表弟

    寧常安將這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人身材修長,長相清俊,站在楚然身邊,正好是成熟男人和清爽少年各自好看的兩個頂端。

    寧常安的眼神狐疑地看向江籬,她比誰都清楚,夏日午後的白襯衫少年,是江籬最最喜歡的類型。

    這男人出手就是百年參,還找到家裡。 ✮

    江籬和他絕對不是單純的醫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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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常安看到這人長相就能篤定了。

    「將病人丟下?」

    老爺子滿臉震驚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江籬。

    「你什麼時候能給人看診了?還沒看好將人丟下?江籬你可真給咱們御安堂長臉啊你!」

    這反應,完全不出寧常安之前的預測。

    眼看著老爺子被氣得左右張望地想找棍子家法伺候,寧常安趕緊上前去拉,「爺爺,爺爺您先別激動。您先聽江籬狡……不是,您先聽江籬說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爺爺,這事不怪阿籬,是我的病本身就無藥可醫。」

    那男人突然開口,輕飄飄的話卻讓寧常安和爺爺同時停下了動作。

    寧常安抬眼過去仔細打量他,她沒記錯的話,江籬說這人要治的是雙目失明。

    但這麼看過去,那雙眼睛卻一點看不出一點失明的樣子。𝟨𝟫ⓢⓗⓤⓧ.ⓒⓞⓜ

    一雙眼睛帶著點混血的灰濛色,琉璃珠一般的好看。

    大概是從聲音斷定了方位,此刻正溫和地看著江籬的方向,甚至能將她的身影倒影在裡面。

    「你的眼睛看不見?」

    老爺子到底行醫了一輩子,立馬觀察看了出來。

    「是的。」

    那人微微點頭。

    「你說無藥可醫?」

    在病患面前,爺爺也暫時沒時間去找江籬算帳了。

    「大概吧,看遍了國內外的名醫,依舊如此。」

    如此平淡的口吻,應該是經歷一次次失望後的不再抱希望。

    「為什麼會找到江籬?」

    爺爺又問。

    「是阿籬找到了我。」

    男人糾正說。

    「江籬?」

    老爺子憤怒的眼神再次投向了江籬。

    「是……」

    江籬哪裡敢說這是她偷偷去參加爺爺明令禁止去的論壇聚會,在那裡遇到的人。

    因為長得太好看,不忍心美人一雙明眸不能看到他自己的美貌,色心一起就自告奮勇地上了。

    誰知道這美人不僅病難治,性格也怪,嚇得她逃了回來。

    誰知道他竟然還能追到家。

    但她現在要怎麼說?

    說在路上不小心碰到的?說她老師的病人?

    都非常沒有說服力,根本騙不過爺爺。→

    「爺爺,抱歉還沒來得及介紹。」

    在她頭腦風暴,爺爺臉色越來越沉時,楚然,突然開了口。

    「這是靳修遠,我表弟。因為也在都城,因為我和安安的緣故,江籬才會認識他的。」

    幫江籬解了圍。

    但江籬完全沒有辦法感激……

    救命,這世界為什麼這么小?為什麼還會有這種錯綜複雜的關係?

    寧常安也很意外。

    意外於楚然還有表弟,意外於楚然的表弟竟然也會和江籬有關係。

    

    「去診室吧,我先幫你看看。」

    爺爺沒脾氣地揮揮手,率先走出去。

    靳修遠的眼神依舊看著江籬的方向,開口說「阿籬,我先跟爺爺過去。」

    江籬抓著寧常安縮起了脖子。

    楚然寧常安心有靈犀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前者帶著表弟跟著爺爺去了診室,後者抱臂打量著江籬。

    「你說你在大學裡忙的根本沒有時間談戀愛,現在看來也沒少撩啊……」

    寧常安的眼神里,略微帶著那麼點活該。

    「我發誓,就這一個。」

    江籬舉起手來。

    寧常安挑眉,「那聞人呢?」

    「那不是現在才撩嗎?之前真的當師兄敬重的。」

    主要聞人陵早就畢業了,根本不在學校,她之前也沒機會。

    「那這樣的話,現在豈不正好,你之前不是還讓我幫你介紹楚然的兄弟之類的給你,現在也不用了,你自己已經提前撩動了。」

    寧常安這話說的,多少是有點幸災樂禍的。

    「我求你了姐姐!這個真不行!」

    江籬扒著她的手滿臉後悔。

    「因為他是瞎子?你治不好他?」

    「不止。」

    江籬咽了咽口水,有些欲言又止。

    「反正這個就是不行。他這裡,」她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指定有點什麼問題。」

    「那確實有可能啊。」寧常安明知她意思故意說,「畢竟腦子裡壓迫神經導致失明的概率還是挺高的。」

    「不是啊!」

    江籬要瘋了。

    「他有點……他有點瘋。」

    「怎麼個瘋法?」

    「我看見過……他家裡養了兩隻兔子,一隻雪白一隻烏黑,特別乖順漂亮。他也很喜歡,總是抱在懷裡。但是之後莫名不見了,直到有一次……」

    她抱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才繼續說,「我看到,看到他在剝那兩隻兔子的皮。」

    寧常安臉上戲謔的神色也瞬間消去。

    「虐待動物嗎?」

    她問。

    江籬點了點頭,「我看到他將兔子的皮斑斑駁駁地剝下來,還綁起晾了起來。」

    「他剝兔子的時候兔子是活著的還是死了的?」

    寧常安繼續問。

    「我……我不知道。我當時太震驚了,完全沒有注意看。如果兔子是意外死亡的話他直接埋掉不就好了嗎?為什麼還要殘忍地去剝皮?」

    她顯然不能理解和接受。

    寧常安沉默了片刻,「你是因為被嚇到所以跑回來了?」

    江籬頓了一下,頭悄悄埋下,小聲回答「也不完全是……也是一部分原因吧,反正他平常的行為也挺怪異的。」

    「你經常去他家裡?」

    寧常安這一問,給江籬驚得直接一個哆嗦。

    這反應讓寧常安的疑惑更深,「你倆的關係,到了哪一步?」

    江籬眼珠子亂轉,顯然是想撒謊。

    「和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寧常安沉聲。

    江籬眼神飄了一會兒才開口,「嗯嗯嗯嗯了。」

    低著頭含糊不清的。

    「什麼?」

    寧常安湊過去聽。

    「我和他……了。」

    「你和他怎麼了?」

    「睡了!」

    江籬破罐子破摔的仰起頭來,終於口齒清晰地說了出來。

    寧常安張著嘴巴,滿臉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