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沈清顏：「…………」
又是一個句號，大清早的，他是不是再打什麼顏顏不知道的福爾摩斯密碼呀？
其實他的真實身份是特工？他在通過聊天框傳遞重要消息？
沈清顏深吸一口氣，對著空氣做了個保持微笑的表情，告訴自己：冷靜，這是金主，是行走的ATM機！不能生氣，生氣會變醜，變醜就賺不到錢了！
【顏顏有點甜】：A哥哥今天會來看顏顏直播嗎？顏顏準備了新節目哦~[可愛眨眼.jpg]
……
凌晨三點，傅晏安結束了跨洲視頻會議，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書房裡只亮著一盞閱讀燈，光線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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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習慣性地點開那個花里胡哨的直播APP，不是想看什麼，只是大腦在高強度運轉後，需要一點無需思考的、純粹視覺上的放鬆。
後台私信欄有來自「顏顏有點甜」的消息。
一張照片。
女孩鴨子坐在地毯上，因為辣意，臉頰和脖頸都染上了情動般的緋紅，淺色家居短褲陷進白嫩飽滿的大腿根，肌膚膩白得晃眼。
身後沒收拾乾淨的零食袋，和沙發上隨意搭著的毛絨玩偶。
混亂，有種毛茸茸的生命力，和他周遭一切井井有條的環境截然不同。
他關掉圖片，手指在輸入框停頓。
「好想吃掉A哥哥，就像吃掉這小龍蝦一樣～」
傅晏安的目光在「吃掉」兩個字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深了深。
幼稚的撩撥，淺顯的勾引。
回什麼？
評價食物？他沒興趣。
問她好不好吃？顯而易見。
提醒她晚上吃太多辛辣油膩對胃不好？多管閒事，且對方未必領情。
最後，他只是敲了一個句號，發送。
【A】：。
代表他看到了，僅此而已。
退出後台，傅晏安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腦海里卻不期然閃過前天那張照片，女孩穿著黑色睡裙趴在柔軟被褥里，細帶滑落，曲線朦朧，眼神帶著刻意營造的純真誘惑。
和剛才這張滿是生活煙火氣的照片，是兩種風格。
他幾乎能想像出她發這兩張照片時的小心思。前者是試探，後者或許帶點賭氣的成分？因為之前沒回？
想到前天，她和夏韻打的那場PK，傅晏安蹙了下眉。
夏韻粉絲過去說的那些話，以及夏韻本人事後在和他私聊時話里話外隱晦貶低沈清顏的做派，都讓他覺得乏味。
他討厭一切不夠直接，不夠乾淨的東西。
相比之下，這個把企圖都寫在臉上的小主播，反倒像一杯白水，一眼就能望到底。
所以，早上再次看到「顏顏有點甜」發來的早安問候時，他回了個句號。
【顏顏有點甜】：A哥哥今天會來看顏顏直播嗎？顏顏準備了新節目哦~[可愛眨眼.jpg]
面對她的新誘餌時，傅晏安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將桌上冰冷的鋼筆轉了個圈。
【A】：什麼節目。
他確實生出了一絲微弱的好奇，不是對她可能提升的才藝抱有多大期待，而是好奇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女孩，能折騰出什麼她自認為新且能吸引他的東西？
是又一次笨拙的模仿，還是別的什麼？
【顏顏有點咸】：暫時保密！A哥哥來了就知道啦！保證不讓你失望！[小貓wink.jpg]
【A】：吵的不要。
他討厭嘈雜無序的聲音，於他而言是一種干擾。
但消息發出去的瞬間，傅晏安意識到這話或許過於直接，可是他沒有撤回或補充的打算。
向她解釋或放軟態度？沒有必要。
【顏顏有點咸】：知道啦知道啦，A哥哥不喜歡吵，顏顏記住了嘛！[小貓乖巧]
【顏顏有點咸】：那A哥哥喜歡安靜一點的？比如聊聊天？顏顏其實很會聊天的！[小貓托腮]
安靜？
傅晏安幾乎能想像出屏幕那頭的女孩，此刻正怎樣努力揣摩他的喜好，試圖找出一個能討好他的正確答案。
【A】：看你播。
算是答應了。
【顏顏有點甜】：好噠！那顏顏今晚就等A哥哥來啦！[開心轉圈圈.jpg]
【顏顏有點甜】：對了A哥哥，昨天那張龍蝦照片……顏顏吃的時候就在想，要是A哥哥也在就好了，可以一起吃！那家真的超好吃！[小貓饞嘴.jpg]
一起？在傅晏安的認知里，那是需要共享空間、時間，甚至某種程度私人領域的親密行為。
他們之間？遠遠談不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饞嘴小貓的表情包上，幾乎能想像出她說這話時，或許正舔著嘴角回味，眼神亮晶晶地試圖把他拉入她的快樂場景。
拒絕這樣一份直白的邀請，哪怕對方動機不純，似乎也都有些過於掃興。
於是，他回了最安全、最不會出錯的符號。
【A】：。
幾乎是在句號發送的同時，他手指一滑，另一行字已經敲了出去。
【A】：夏韻粉絲的事，不必理會。
為什麼提？
可能是前天晚上，她在下播瞬間飛快垮下臉、還對著空氣揮了一拳的那副氣鼓鼓的模樣，讓他覺得有點過於有趣。
也可能是，他昨晚處理完工作，習慣性點開平台，結果發現她竟然沒開播。
當然，也可能有別的的原因，但他懶得深究，想到了，就發了。
一句提醒，或者說是他單方面的告知，至於她懂不懂，在不在意，他並不太關心。發出去，這件事在他這裡就了結了。
【顏顏有點甜】：啊？夏韻姐的粉絲？什麼事呀？[小貓疑惑歪頭.jpg]
【顏顏有點甜】：顏顏沒注意呢！昨晚光顧著吃好吃的和想A哥哥啦！[小貓害羞捂臉.jpg]
想他？
傅晏安看著那個害羞表情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幾乎算不上是個笑。
想他的錢，想他的熱度，想把他從「夏韻的A總」變成「顏顏的A哥哥」，這才是真吧。
【A】：。
一個句號。不承認，不否認，給她留足想像和發揮的空間，也維持住他自己置身事外的姿態。
傅晏安看了一眼日程安排，今晚的會議似乎沒有必須參加的必要。
或許，可以看一眼。
就一眼。
……
沈清顏此刻沒空再理會【A】的句號了，因為予的頭像正在瘋狂跳動。
【予】：醒了？小騙子。
【予】：「明天一定」？你最好今天真有準備。
【予】：晚上視頻，叫江野哥哥，或者，叫男朋友。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