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鋒一轉:「但予哥哥你就不一樣了！你多厲害呀！一眼就看出顏顏是塊寶！從一開始就支持顏顏，刷禮物最大方，人最帥，最好！你才是最有眼光、最最最厲害的！」
是的！給顏顏刷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她繼續狡辯：「再說了，予哥哥，顏顏剛才那不是著急嘛，看到你被平台卡了，我比你還氣呢！我一著急，腦子就容易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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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個予還哄不好了，說半天了也沒點反應，不會是跟A學壞了吧！
怎麼好的不學，學上壞蛋了！
沈清顏不斷加碼：「其實我心裡可清楚了，予哥哥才是對我最好的，A哥哥再好，那也是別人的呀。只有予哥哥，才是顏顏的！」
這話配上她那副「我錯了但我超乖的」表情，殺傷力顯然不小。
江野胸口那股邪火莫名其妙地就被澆滅了大半，甚至有一絲甜意悄悄滲了出來。
【予】：哼。
【予】：算你還有點良心。
看到這兩條彈幕，沈清顏心裡得意一笑，嘿嘿，搞定！
都怪這個A，一聲不吭地杵在那兒，跟個背景板似的，故意勾引顏顏是吧？
差點把她的好大哥給弄沒了！
沈清顏甚至有那麼一秒鐘，陰暗地想過要不要把A踢出直播間算了。
但念頭剛起就被她自己按滅了，不行不行，踢出去多可惜啊！這可是個傳說級別的神豪，而且長的還帥。
萬一……
萬一哪天予興致來了給她發自拍，結果是個地中海啤酒肚的中年大叔，那她豈不是得連夜扛著火車跑路？
到時候再想吃A這根回頭草，人家估計連直播間門朝哪兒開都忘了。
現在予哄好了，A居然也還沒走，嗯……
沈清顏心裡閃過一絲警惕，他該不會是麥當勞吧？這都沒走？
顏顏可不愛玩那些變態小遊戲啊！
但……
他來都來了，能薅一點是一點！
等顏顏從這些大哥手裡攢夠了錢，想找什麼樣的帥哥沒有？直接去頂級會所，點一排，慢慢挑！
她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敲擊，複製，粘貼，發送，轉發。
幾乎是同時，【予】和那個安靜掛在列表頂端的【A】的私信窗口裡，都跳出了一串相同的號碼和社交軟體ID。
她衝著屏幕做了一個wink：「哎呀，予哥哥~顏顏當然有良心啦！我之前說的是贏了PK才給，這次雖然輸了，但予哥哥你這麼支持我，刷了這麼多，顏顏心裡都記著呢！」
「顏顏的誠意你收到沒！快加我！你可是我第一個給私信的人噢～」
至於後面那個幾乎無延遲的給【A】的轉發……
反正A是個悶葫蘆，他不說顏顏不說，誰會知道呢！
而且顏顏確實第一個就發給了予啊，她可真是遵守諾言的好寶寶～
傅晏安看著後台她發來的私信，再看她屏幕上那張表情真摯的臉。
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向來厭煩虛偽和算計，但眼前這個幼稚的把欲望全寫在臉上的傻白甜，反而讓他覺得……有點新奇。
像看一隻為了多討幾條小魚乾，笨拙地表演著「我只蹭你一個人」的小貓，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討好聲音，尾巴尖卻不自覺纏在另一個人手腕上。
極其罕見的，傅晏安突然起了想惡作劇的念頭。
【A】：。
他想看看，這隻小笨貓會怎麼圓這個場。
一個簡短的句號，突然出現在彈幕區。
因為他的等級實在是高，完全無法讓人忽視。
沈清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怎麼回事？他怎麼突然說話了？就發個句號？什麼意思？
他不會……是要把我給他也發了私信的事情說出來吧？！
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唇，不會的不會的，A看起來那麼高冷，惜字如金，應該不至於這麼八卦……吧？
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句號，試圖從那圓點裡看出朵花來，結果除了屏幕反光，啥也沒解讀出來。
該死的臭男人！下次顏顏要把你的彈幕發送鍵給摳掉！看你還怎麼故弄玄虛！
與此同時，江野剛帶著「我是第一個」的嘚瑟勁兒，把好友申請戳了出去。
正腦補著等會兒怎麼開場顯得自己既酷又不經意，結果回直播間就看到了彈幕區那來自【A】的句號。
他鼻腔里逸出一聲不滿的輕哼，眉梢立刻挑了起來。
這人什麼意思？剛才裝死，現在顏顏說把「第一個私信」給了我，他就出來刷存在感？
一股被挑釁的不爽感瞬間湧上心頭。
這個A，從出現開始就透著一股讓他不舒服的裝勁兒，現在更是在這種微妙時刻蹦出來，雖然只發了個句號，但誰知道這背後藏著什麼心思？
【予】：？
江野毫不客氣地回敬了一個問號，不耐煩和敵意幾乎要溢出屏幕。
傅晏安看著沈清顏一臉做壞事差點被抓包的強撐模樣，還有江野瞬間戒備起來的反應。
嗯……感覺並不壞。
他正饒有興味地準備繼續參與，電腦右下角，一個專屬的通訊軟體圖標突兀地閃爍起來。
傅晏安很輕地蹙了下眉，這打斷來得不是時候。
他點開窗口。
【夏韻】：A神，在嗎？抱歉打擾您。家裡（指直播間）突然來了幾個不講理的，一直在刷屏帶節奏，房管封不過來，場面
有點失控。
他們好像是有組織的……能麻煩您有空的話，過來幫我鎮一下場嗎？實在不好意思。
幾乎是同時，沈清顏直播間的彈幕區也突然湧入一群人：
【剛從韻韻那邊過來，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A神快回家】
【A神是不是在這？救救韻韻！】
夏韻是他公司旗下的簽約主播，也是當初平台創立初期，主動提出降低分成比例、願意充當標杆的人選。
從商業角度，維持她的形象和直播間秩序，符合公司利益。
更何況，他持有平台股份，給她刷禮物，資金大半通過分成和流水回流，本質是可控的資源循環，不涉及實質虧損。
夏韻一向分寸感極佳，極少這樣直接求助，或許那邊情況確實棘手。
而沈清顏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