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隔壁休息室,狼王已經醒了。
一整晚,狼穴兩個青年男女成員都守護在病床邊上。
見江夏進入病房,兩個青年男女雖然眼中也有敵意警惕,但卻很快挪開目光。
他們明白,憑他們現在的地位和實力,是沒有資格,對一個七次進化,露出這種敵意警惕的目光。
如果沒有狼王,他們恐怕連和這個七次進化,近距離接觸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恭喜你,七次進化了,徹底登上世界這個大舞台。」
狼王不禁感慨:「回想我第一次聽說你,那個時候,你好像才一次進化?」
「可卻成為我見過的第一個六次進化,和第一個七次進化。」
「有什麼遺言?」
江夏開口第一句,就讓床邊兩個狼穴成員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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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果斷一點。」
面對這樣的回答,江夏似笑非笑。
他坐下來,和狼王進行了簡單的交流。
得知了狼王來塔國的過程……
他是前天到的塔國……
準確來說,他沒打算來塔國,目標是月國。
但在一次衝突中和身邊四個狼穴的成員走散了。
他只找到一個,根據線索才來的塔國。
他說他離開星河市是一月四日,也就是江夏他們剛到達雲溪省的那天。
他離開的時候星河市情況不錯,沒有爆發什麼亂子,秩序被華夏官方控制的極好。
這大抵也是因為,王國沒有挑起一丁點的亂子,再加上他和校長也沒搞什麼亂子,情況相較於其他地方比較安穩。
王國的事他不清楚,他也沒和王國的人聯繫,也沒那個渠道能聯繫上。
他之所以要離開沒有爆發大混亂的星河市,是因為知道留下來要麼被官方殺,要麼給官方當炮灰。
他選擇了和其他大多數同類一樣的路,出來拼一條生路。
結果發現外邊的世界,遠比華夏危險混亂的多。
六次進化,面對大局勢,大混亂,大組織,也渺小如螻蟻。
至於狼王是怎麼六次進化的……
他說自己算運氣好,離開江北省的路上,碰上了一具覺醒者屍體。
談完星河市和狼王來的過程,江夏又說起了他們現在的計劃。
說現在正缺人手,反正狼王沒別的地方去,倒不如留下來幫幫忙,給他劃分一塊領地,讓他幫忙代為管理。
本以為狼王要麼拒絕,要麼說他考慮考慮,或者問點別的什麼。
可剛提出這意見,狼王欣然同意了。
轉瞬江夏就明白。
狼王清楚他們的心思。
不想馬上殺他,也不想放他走,所以暫時讓他留下。
他除了答應外別無選擇,一旦離開,可能沒走出塔國,就被人暗中殺了。
……
……
回萬魔山的路程,江夏他們可以說明目張胆,大張旗鼓。
幾架武裝直升機承載著眾人,最前面、更上方,是背後長出青色雙翼的江夏。
後邊某架直升機中,楊傑羨慕嫉妒恨,巴不得自己背後也能拉出一對翅膀。
「不就是有一對翅膀嘛,瞧把他高調的,連直升機都不坐了!」
穩穩操作著直升機的血喉道:「確實高調了一點!但七次進化,還是我們王國的少主,高調一點也沒什麼!他都不高調,誰還有這個資格在這塊地高調?」
後排坐著的李思桐說道:「這不是高調,而是他得試飛,新翼長剛出來還不熟練,只要有機會、有時間都得訓練……反正他七次進化會飛又不是秘密。」
見李思桐起身拉開機艙門,楊傑看過去:「你幹嘛?」
「給他增加一點難度!」
說著,她像是瞬間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倒向外邊。
嗖!
不遠處魔罡輕爆開,青色雙翼破開勁風折返,斜飛而下,一把撈住倒下的女生後,又直飛天際。
李思桐被抱在懷中,雙手勾著江夏肩膀,笑盈盈道:「會飛的感覺怎麼樣?」
呼呼風聲中,江夏應答:「感覺很不錯!但用來戰鬥就太累了!」
和天君一戰,讓江夏深刻體會到空戰的困難。
拋開自己對新翼不熟練,在半空中戰鬥,時時刻刻需要瞬間移動,下潛、側拉、衝刺!
這些動作,除了需要雙翅不停歇扇動外,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得跟著用力,才能精準控制方向。
尤其是關鍵戰鬥時刻,可能一點小小的偏差就會導致受傷,這就更需要渾身肌肉的協調。
體力的消耗,遠比地面還要大!
但等著徹底熟練飛行技巧後,應該能省下不少體力。
以及魔罡的消耗,也是地面戰鬥至少兩倍!
在天空中,每一次推進,都需要魔罡爆開,才能做到衝刺加速。
對能量的消耗,相比起地面呈指數上升!
尤其是雙方同時向上飛,同時出手攻擊,背後的翅膀需要魔罡不停爆開,雙手也需要魔罡助力攻擊。
每過去一秒鐘,都感覺像在榨乾身體。
同等體力與能量,在地面和天空中戰鬥,假設在地面上能打半小時,那空戰,恐怕也就十四五分鐘。
最直觀的感受就是歇息。
地面上兩人打累了,可以暫時喘一小口氣。
但在天空中,就算喘口氣,背後的翅膀也不能停,否則就沒有足夠的推力保持浮動。
「來點刺激的吧?」
「你確定?」
「如果我會飛的話, 我一定會讓你刺激的睡不著覺!」
聽到李思桐這麼說,江夏瞬間收攏背後的雙翼,抱著她俯衝而下!
天地瞬間倒轉,兩道身體急速下降,將冰涼空氣撕裂出一個口氣,在即將接近地面之前,雙翅拉開,幾乎是貼近下方樹林滑行,又快速拉升,直衝天際!
灰色烏雲中間盪出圓口,雙翼魔罡震動,越飛越高,迎著從圓口泄下的光束扶搖直上。
遠離地面一公里後,江夏翼展輕舒,借著氣流緩緩滑翔,周身只剩風的輕響。
低頭望去,大地被白雪覆上一層薄紗,蜿蜒的公路如銀線,嵌在白茫茫的雪林里。
抬眼遠眺,天地相連。
山那頭的烏雲像是被暖陽燒穿連片缺口,或粗或細、或直或斜的光束,把一片片林間空地照成淡金色。
「剛剛,就不怕我接不住你?」
「你就忍心我摔到地上?」
「當然不忍心……」
「寶,你臉色好像不對?」
「嗯……有點暈……」
青色雙翼切開冷風,在光與雪的天地里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