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進去吧。」葉墨點點頭。
金雨夢關上車門，站在路邊，對著車裡的葉墨揮了揮手，轉身小跑著穿過馬路，走進了安師大的校門。
葉墨看著她消失在校園裡，啟動車子。
掉轉車頭，朝著CBD的方向，疾馳而去。
葉墨把車開進樓下的停車場，找了一個車位停好，坐電梯。
電梯裡，他遇到了同公司設計部的老張。
老張是個老煙槍，身上總帶著股散不去的煙味，人也有些油膩，但技術不錯。
「喲，葉墨，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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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打了聲招呼：「臉色不太好啊，昨晚沒睡好？又熬夜改方案了？」
「嗯，有點。」葉墨含糊地應道。
「理解理解，甲方爸爸最大嘛。」
老張咂咂嘴，壓低聲音：「聽說今天風景地產那位老闆娘要親自來聽方案？嘖嘖，那可是個厲害角色，主意一天三變，比風總還難伺候，你頂得住嗎？」
「盡力吧。」葉墨語氣平淡。
「好好干，拿下這單，老闆說不定一高興，給你漲點工資。」老張拍了拍葉墨的肩膀，電梯到了，他先走了出去。
葉墨走出電梯，前台妹子小美正在整理昨天的快遞，抬頭看到他，笑著打了個招呼。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放下背包，剛坐下，就聽到老闆江明遠喊道：「葉墨，你過來一下。」
葉墨抬起頭，看到江明遠正站在辦公室門口，朝他招手。
「來了。」葉墨應了一聲，走過去。
「坐。」
江明遠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葉墨，九點，甲方那邊，風老闆的夫人，王曉芙，會親自過來聽最終匯報。這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葉墨點點頭：「方案已經修改好了，也準備了講解要點。」
「嗯，那就好。」
江明遠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小葉啊，我知道你工作能力強，方案也做得紮實。但這次，光方案好，可能還不夠。」
他看著葉墨，眼神裡帶著暗示：「這位王女士，可不是一般人。風老闆風不平，你上次開會也見過，那是老江湖，有主見，也講究規則。」
「可這位王女士，是風老闆後來娶的，老夫少妻，你懂的，風老闆對她那是百依百順，寵得沒邊。她要是說往東，風老闆絕不會說往西。」
「所以，在盛世華庭地產，尤其是涉及到品牌形象、營銷推廣這些事情上，王曉芙的話，很多時候比風總還管用。」
葉墨靜靜地聽著，這次方案本來風不平已經基本認可，就是這位王夫人一句話就打了回來，要求重做。
「所以啊，」
江明遠繼續道：「今天匯報，方案本身固然重要，但伺候好王女士，讓她聽得舒服，覺得有面子，覺得被重視，可能比你講十份方案都管用。」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該說的好話要說，該表現的熱情要有，態度一定要好。就算她提的意見......不那麼專業，你也得先聽著，順著毛捋，懂嗎？」
葉墨明白江明遠的意思，也知道這是職場常態，尤其是面對這種「外行領導內行」又握有生殺大權的甲方關鍵人物，要懂得低頭。
但是葉墨說道：「江總，我只會做策劃，講方案。伺候人，說好話，陪笑臉，那不是我的強項，我也做不來。」
「方案我反覆推敲修改了，質量我有信心。如果你覺得需要額外服務甲方，我覺得張姐比我更合適。」
江明遠被葉墨這不軟不硬的頂了一下，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知道葉墨有才，也有點軸脾氣，平時不太會來事，但方案做的沒得說。
可今天這事，光靠方案硬頂，風險太大。
「葉墨，我知道你有想法，有堅持。但咱們是乙方，開門做生意，有時候就得靈活點。」
江明遠試圖緩和語氣：「我也不是讓你去阿諛奉承，就是......態度放好點，溝通的時候多帶點笑容，多肯定對方的想法，這總行吧？」
「你說你周末加班辛苦，我知道，公司也記著你的好，等這單成了，獎金肯定少不了你的！」
提到加班，葉墨心裡那股無名火又竄上來一點，加班沒有加班費，現在還要他去「伺候」一個根本不懂行的甲方太太？
葉墨：「江總，面對無理取鬧的要求，我做不到笑臉相迎。我只能保證，我的方案是專業的，是用心的。」
「如果王女士是來討論方案的，我歡迎。如果是來享受被奉承的感覺，那張姐去更合適。」
江明遠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後有些煩躁地揮揮手：「行了行了，知道你有原則！那你等會兒就專心講你的方案，別的不用你多說！剩下的，讓張曼來應付！」
正說著，江明遠透過玻璃牆，看到張曼走進了辦公區。
江明遠打發葉墨：「行了，你先出去吧，把方案再熟悉熟悉，把張曼給我叫進來。」
葉墨沒再多說，起身，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葉墨看著張曼說道：「張姐，早啊！」
「喲，葉墨啊，早！」
張曼合上口紅，露出一個明媚笑容：「方案準備得怎麼樣啦？今天可是大場面，王夫人親自駕到，咱們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葉墨：「準備好了，江總在裡面等你。」
「行，我這就去。」張曼拿起筆記本，扭著腰走向江明遠的辦公室。
葉墨回到自己的工位，旁邊的陳默，把轉椅滑過來，湊到葉墨身邊，一臉八卦：「怎麼樣怎麼樣？老闆是不是給你上課了？是不是讓你等會兒好好伺候王夫人？」
葉墨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打開電腦，調出方案PPT，做最後的檢查。
「嘿，還裝深沉。」
陳默撇撇嘴，自顧自地說起來：「我跟你說，這個王曉芙，可不是省油的燈。我聽朋友說，她不知道怎麼攀上了風老闆。」
「現在在盛世華庭，那叫一個威風，什麼事都想插一手，偏偏又不太懂，主意還特別多，變來變去，下面人被她折騰得夠嗆。今天咱們這關，不好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