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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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風不平一走,風家恐怕要四分五裂了。」
席間,王凱有意無意地提到了自己的女兒王雨桐。
王凱笑著說道:「雨桐那丫頭,自從上次被你救了之後,就一直念叨著你。」
葉墨笑了笑:「雨桐太客氣了,她都已經請我吃兩次飯了。」
「哎,救命之恩怎麼能兩頓飯就報了?」
王凱擺擺手:「改天有時間,來家裡坐坐,雨桐要是知道你來了,肯定很高興。」
葉墨心中一動,隱約明白了王凱的意思。
看來,王凱是有意撮合他和王雨桐。
不過,葉墨現在的心思全在公司發展和古玉寶藏上。
他禮貌地回應道:「好的,有時間一定去拜訪。」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兩人相談甚歡。
臨走時,王凱拍了拍葉墨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葉總,好好干,我看好你。」
送走王凱後,葉墨站在金玉滿堂門口,看著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流,心中思緒萬千。
王凱已經答應幫忙牽線搭橋,只要能說服陸承宇,墨色GG在安市的發展就不會遇到太大的阻礙。
葉墨眯起眼睛。
如果陸承宇識相的話,大家還可以和平共處。如果他非要擋路,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他掏出手機,給王琪打了個電話:「給我準備一份觀塘企劃陸承宇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好的,葉總。」
回到公司,趙小晚遞過來一個文件夾:「葉總,您要的資料我已經查到了,這是關於陸承宇的詳細資料。」
葉墨接過文件夾,翻開看了起來。
陸承宇,男,四十八歲,觀塘企劃創始人兼董事長。
早年留學美國,曾在國際知名GG公司工作多年。
陸承宇性格強勢,做事雷厲風行,在業內素有「鐵腕」之稱。
他對手下的要求極高,但對優秀的人才也毫不吝嗇。
在他的帶領下,觀塘企劃的業務範圍覆蓋了品牌策劃、市場營銷、公關活動等多個領域,客戶遍布全國各地。
陸承宇很少在國內待著,每年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國外,要麼是在考察市場,要麼是在參加各種行業會議。
公司的日常運營,主要由他的副手劉志遠負責。
就在葉墨研究陸承宇的時候,此刻風家整座莊園籠罩在一片肅穆的氛圍中,白色的輓聯和黑色的幔帳隨處可見,僕人們腳步匆匆,面色凝重。
風不平的靈堂設在莊園正中的大廳里。
靈堂正中擺放著一口上等的金絲楠木棺材,棺蓋尚未合上,風不平躺在裡面,面容經過化妝師的精心修飾,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棺材前方擺放著一張供桌,上面放著風不平的遺像,香燭繚繞,紙灰飛舞。
風不平的女兒風景微跪在靈前,已經哭暈了好幾次。
此刻她雙眼紅腫,嗓子已經哭啞了,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爸……爸……你怎麼就這麼走了……你讓我怎麼辦啊……」風景微趴在棺材邊上,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王曉芙坐在風景微身邊,一隻手摟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拿著手帕,不停地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她的哭聲比風景微還要響亮,還要悽厲,仿佛她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傷心的人。
「小微,你別哭了,你爸在天有靈,看到你這樣,他也會心疼的。」
王曉芙哽咽著勸慰道:「你放心,以後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風景微抬起頭,看著王曉芙那張淚流滿面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感動。
她一直以為,王曉芙嫁給父親只是為了風家的錢財,對父親並沒有什麼感情。
但此刻看到王曉芙哭得如此傷心,她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能是錯的。
「王姨,謝謝你……」風景微握住王曉芙的手。
「傻丫頭,跟我還說什麼謝。」王曉芙輕輕拍著風景微的後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她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完全是兩回事。
「終於解放了,終於不用再伺候那個老東西了。」
她嫁給風不平這幾年,早就受夠了。
她才三十多歲,正是女人最好的年華,卻要守著一個老頭子過日子,這種日子她一天都不想再過下去了。
所以,她動手了。
她用的是從黑市上買來的一種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每次只放一點點,混在風不平的藥里。
這種毒藥不會立即致命,但會逐漸侵蝕心臟功能,最終導致心臟驟停,看起來就像是突發心臟病一樣。
昨晚,她算準了時間,加大了劑量,等風景闊來了之後,她又找了個藉口離開,製造了風景闊單獨在病房裡的假象。
一切都按照她的計劃進行,天衣無縫。
現在,風不平死了,風景闊成了替罪羊,而她王曉芙,則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風不平的一部分遺產,然後光明正大地離開風家,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想到這裡,王曉芙的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壓了下去,換成了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
靈堂的另一側,風不群和風不悔兄妹倆正在激烈地爭吵。
風不悔不相信風景闊會殺父,一直在為侄子辯護。
「哥,都這個時候了,你就不能把景闊放出來嗎?」
風不悔瞪著風不群:「景行現在在醫院,是個植物人,你再把景闊囚禁起來,誰來給大哥扛幡摔盆?誰來主持風家的大事?」
按照當地的習俗,老人去世後,長子要負責扛幡摔盆,主持喪事。
如果長子不在,那就只能由次子或者長孫來代替。
風不平有兩個兒子,風景行被狗咬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醫院裡。
現在風景闊又被風不群關了起來,風不平的喪事,竟然連個扛幡的人都沒有。
風不群冷哼一聲:「我是不會讓一個殺人兇手出來的,我沒有把他送進監獄,已經是對他仁至義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