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站在街邊，看著手機屏幕上母親發來的第十條催促信息，無奈地嘆了口氣。
「知道了媽，我這就去。」
他回復完消息，把手機塞進西裝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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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單車的掃碼聲「嘀」地響起，葉墨騎上車，朝著約定的咖啡廳蹬去。
今天相親的對象是母親老同事的女兒，在銀行工作，條件不錯。
母親的原話是：「這回這個准成，媽托人打聽過了，人家姑娘不勢利，就圖個老實本分。」
葉墨心裡清楚，這種「條件不錯」的姑娘，多半是抱著應付父母的心態來的，就像他自己一樣。
但母親那邊催得緊，說什麼「你再不結婚，媽這輩子就閉不上眼了」，他拗不過，只好答應見一面。
葉墨心想「就當是完成任務了。」
就在這時，天空毫無預兆地暗了下來。
葉墨抬頭看了一眼，剛才還晴空萬里的天，此刻已經烏雲密布。
要下雨了？天氣預報沒說啊？
他正想著要不要找個地方避一避，天空突然
「轟隆！」
一道閃電撕裂天空，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那雷聲近得可怕，仿佛就在頭頂炸開。
葉墨感覺到手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下一秒，一股酥麻感從頭頂貫穿全身。
整個人從車座上彈起來，又落下去，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操！」
車把一歪，差點懟到路沿石上。
單腳撐住地，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但那種被擊中的感覺，真實得不像話。
葉墨愣了兩秒，摸了摸後腦勺，又摸了摸後背，哪兒都不疼，哪兒都沒事。
路過的行人該走走，沒人多看他一眼。
「......幻覺？」
他嘟囔著，抬頭看天。
那朵烏雲還在，但離得老遠，閃電早沒了影兒。
葉墨搖搖頭，繼續蹬。
剛蹬出去三米，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叮！」
「恭喜宿主解鎖妄言成真系統。」
一個機械的聲音突然在葉墨腦海中響起。
葉墨猛地剎住車，左右張望，街道上人來人往，沒有人看向他，也沒有人在說話。
幻聽？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觸發條件，每天他人對宿主故意吹的第一個牛，會轉化為宿主可掌控的實際能力、物品、效果。」
「註：吹牛者自言自語、對他人吹牛無效。」
葉墨這次聽清楚了，他停下車，站在路邊，對著空氣說道：「誰？誰在說話？」
沒有回答，路過的行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系統？」
葉墨試探著問：「什麼系統？」
還是沒人回答。
那聲音好像沒有出現過一樣突然，消失得乾乾淨淨。
葉墨等了半分鐘，這才重新蹬上車。
他一邊蹬一邊琢磨，自己是不是讓雷劈出毛病了？
腦震盪？
幻聽？
還是說最近熬夜太多，身體扛不住了？
「妄言成真」，吹牛變成真的？
葉墨忍不住笑了一聲，心說這要是真的，他還相什麼親，直接找個吹牛大王當師傅，一天聽一句，幾天就財務自由了。
「坦克七百？來一台。」
「私人飛機？來一架。」
「遊艇？來一艘。」
他自個兒念叨著，越想越樂呵。
可笑著笑著，他又想起剛才那個雷。
那一下，確實打在身上的。
「算了算了，先去應付那個相親，回來再說。」葉墨收起心思，繼續朝咖啡廳騎去。
「時光咖啡」位於商業街的轉角，葉墨在附近找到還車位，停好車。
推門進到咖啡廳，店裡三三兩兩坐著幾個客人，靠窗的位置空著，靠里的卡座坐著一對情侶，正低頭看手機。
葉墨掃了一眼，沒看到單身姑娘，就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點五十，約的是十一點，他來早了。
「先生喝點什麼？」服務員拿著菜單過來。
「等人，等會兒再點。」葉墨擺擺手。
葉墨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發呆。
想著剛才的「妄言成真」系統。
正想著，門開了。
進來兩個女的，打扮得挺扎眼。
走在前面的那個穿一條白色連衣裙，頭髮披著，臉上化著妝，看著還算順眼。
後面那個就誇張了，超短裙，露肩裝，大耳環。
兩人看著單獨坐著的葉墨走了過來，站在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很直接，從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掃過。
李青皺著眉頭問道：「你就是葉墨？」
葉墨看著她問道：「你就是李青？」
目光轉向旁邊的女生：「這位是......」
李青語氣裡帶著不耐煩：「我閨蜜，王琦。」
王琦抬起頭，看了葉墨一眼，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沒說話，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又一個不自量力的。
葉墨心裡嘆了口氣，果然，和預想的一樣。
他早就該知道，像他這種要錢沒錢、要顏沒顏的三無青年，在相親市場上就是最底層的存在。
母親還總說「我兒子可優秀了」，真是親媽濾鏡八百米厚。
這時，服務員走了過來問道：「幾位喝點什麼？」
「你點吧。」李青把菜單推過來。
葉墨：「不用了，我坐坐就走。」
明知道成不了，他可不想在這花冤枉錢。
李青挑了挑眉，沒再說話，低頭玩手機。
王琦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兩人一起笑了起來，眼神時不時瞟向葉墨。
葉墨看了一眼手機，想著找個藉口離開，不想在這兒被當猴子看。
就在這時，王琦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聲音一下子甜了八個度：「喂，阿亮啊......嗯，我還在陪青青相親呢......什麼？你要來接我？好啊好啊，我一會兒就出去......新買車了？真的假的？那你可要讓我第一個坐哦！」
掛了電話，王琦興奮地對李青說道：「阿亮說要開新車來接我！他說是剛提的，想給我個驚喜！」
「真的？什麼車啊？」李青也來了興趣。
王琦說著，瞥了葉墨一眼，聲音故意提高了些：「他沒說，神神秘秘的，不過肯定是好車，阿亮最近賺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