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儒門神通

  剛剛十幾個學子還在各自遊覽,一個個的走在竹林旁邊或是思考,或是聊天。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但是。

  誰曾想剛剛還教導他們的夫子,突然開口說了一句留步,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了。

  「什麼東西?」

  緊接著,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

  只看到原本那翠綠的竹林旁,似乎有著點點的波紋一般,就好像是湖泊上面的紋路。

  等到那紋路消失之後,竟然看到了一個穿著長袍的道人從其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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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等事情誰見過?

  別說是見過,就算是聽都沒聽說過。

  畢竟這國子間建立了良久,從來都是儒家的地盤兒,向來都沒有人敢在這撒野。

  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能夠在國子監之中施展神通。

  這是何等稀奇的一件事兒。

  「這道人好厲害的神通!」

  「嘶……竟然能在國子間之中施展法術,這是哪裡來的過江龍?」

  「這不會是跟夫子是一個級別的大佬吧?」

  「……」

  一群學生議論紛紛,甚至有些人只是忍不住的發出了驚呼。

  國子監之中本來就有歷代聖人所遺留的鎮壓之物。

  能夠在國子監之中施展神通,甚至於被他們的老夫子開口稱作道友,這可是十分了不得。

  不說別的。

  就算是朝廷之上的那一個個的大員們,來到這國子監,一個個的該低頭的也得低頭。

  這裡的這些老夫子可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緩緩的從空氣之中走出,衛易慢慢的走到了面前的諸位學子的前面。

  到了這個時候,這才仔細的觀察其面前的這位老夫子來。

  看他身上穿著一身已經洗的發白的長袍,腳下也只是普普通通的長靴。

  頭上甚至沒有冠冕,只是用一根普普通通的玉簪子扎了起來。

  只不過面色上多了幾分紅潤,皮膚看起來似乎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一般。

  如果在別的地方,這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頭子。

  但是這是哪兒?

  這可是國子監,整個大乾王朝的帝都,所有儒家學子心目之中的至高聖地。

  這哪裡是什麼普普通通的,分明是一位已經返璞歸真的老怪物。

  「貧道玄玄子,見過道友。」

  衛易先是對他打了一個道稽,緊接著看了一眼仍然在好奇的諸位學子,於是乎開口說道:

  「沒想到這小小的竹林之中,竟然有著如此之多的英才。」

  「儒家是越來越興盛了~」

  這些年輕人可都不是什武夫,能夠在這樣的年紀有著這般成就,很顯然是學院的教育,再加上他們本身的天姿所早就的。«-(¯`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雖然這群學子身上的氣血比較強大,但是最令人注意的,卻是他們額頭之上若隱若現的那一股浩然之氣。

  雖說看著僅僅只有十幾位,但是分明都是種子級別的學子,是未來儒家的繼承者。

  聽著衛易的讚賞,野鶴老人則是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的微笑,仍然謙虛的說道:

  「讓道長見笑了,不過是幾個不懂事的孩子罷了。」

  「還入不得道長的慧眼。」

  說完之後,這野鶴老人扭頭看了一眼仍然在看熱鬧的這群人,隨後便沉聲說道:

  「你們還在這裡幹什麼?」

  「今天這堂格物課就填補到下一旬,你們先跟著經夫子去學經略吧。」

  原本以為能夠混過這一節課的一眾年輕人則是一個個的,不由地發出了哀嚎:

  「不要啊~」

  「……」

  「夫子我們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看熱鬧了~」

  他這個沒說話還好,一聽到這群小傢伙兒們抱怨,那野鶴老人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哦,對了,這一節課兒也已經上了一個時辰了,想必你們也應該各有所得了。」

  「下一旬你們每一個人交上一篇千字的感悟上來,也讓老夫看看你們的收穫。」

  「行了,別站在這裡了,你們先去學習經略吧。」

  把那一個個唉聲嘆氣的少年學子,全部都趕出了竹林,那野鶴老人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微笑:

  「和這群年輕的小傢伙們在一起,老夫的心態也都有些年輕了。」

  「以前的時候,老夫最討厭的,就是以前的夫子讓寫的各種各樣的感悟。」

  「不過現在老夫最喜歡的,就是跟這群學子們布置這樣的作業,哈哈哈哈……」

  說到最後,那野鶴老人也不由得露出了一幅十分得意的樣子,看起來就好像是個老小孩兒。

  看著面前這位老人顯露出的真性情,衛易也是不由得暢快的笑道:

  「哈哈哈哈……」

  「如果讓剛剛的那些小傢伙們知道道有的想法,估計一個個的大牙都得驚掉了。」

  「誰能想到,他們尊敬的老夫子,竟然也是這般喜歡玩鬧的人呢?」

  有的時候,人們就會給別人帶上各種各樣的光環,是一種下意識的表現。

  畢竟,誰能想到平常嚴肅的老夫子,也是一位老頑童呢?

  這前後反差太大了。

  兩個人一邊緩緩的走在竹林之中,聽著竹林中花花的竹葉吹打,一邊悠悠交談。💢🐳 6➈𝕤𝓱υ𝔁.𝐜Ỗᗰ ♔★

  看起來似乎是十分的悠然。

  而面對衛易的調笑,野鶴老人也是不由得開口對著衛易講解其中的奧妙:

  「這群小傢伙可是一個個的慣會順杆往上爬的。」

  「如果你今天心平氣和的跟他嬉皮笑臉,那第二天他就能給你蹬鼻子上臉。」

  「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許多夫子最喜歡說的就是跟這群學子們打成一片。」

  「最後怎麼著?還不是一個個的成為了那嚴厲的鐵面判官?」

  說到這裡的時候,野鶴老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

  一邊走,衛易一邊點頭:

  「道友這話說的,確實是符合實際,為師者,必當有其身份擔當。」

  「有的時候過分平和了,不僅對學生不好,對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這就跟慣孩子一樣,你對著孩子不打不罵,犯了什麼事兒不懲罰,只會養出無法無天的性子。

  這小道兒越走越窄。

  剛開始的時候,那一片竹林還能容許七八個人同行,如今剛剛好只能兩人同行。

  而且越走越深,隱約間竟然有著泠泠泉水之聲,這環境,越看越像是那小石潭記之中記載的一般。

  走了兩步,野鶴老人對著衛易開口說道:

  「前面有一個小石潭,咱們去那裡休息休息。」

  「那裡環境清幽,路過的人少,老夫尋常時最喜歡在那裡躲清閒。」

  這老夫子腿腳那是不一般,三步兩步走的確實是挺快,而且很穩。

  身上佩戴的玉玦只聽得丁丁作響,卻沒有太過劇烈。

  如果說這步搖是用來探究女士是否是大家閨秀的話,那這玉玦則是檢驗男子的風度。

  如果行走之間佩環聲響,那說明這位公子風度翩翩,十分有理。

  如果行走之間嘰里咣當,只聽到啪一聲,那完了,佩戴的玉佩碎了。

  走過了犬牙交錯之地,他們兩個終於踏上了那竹林深處的小石潭。

  而看到其中的景象,衛易也不由得出生讚揚:

  「潭中魚可百許頭,皆若空游無所依,快哉,妙也。」

  「此等環境著實也是一個躲清閒的好地方,道友這位置選的可算是極佳。」

  兩個人走到這小石潭之中的那一片密林旁,那裡放著幾個圓圓的石頭凳子。

  而隨著向前踏步,看到剛剛的怪石嶙峋的地方,竟然出現了如同夢幻一般的光芒。

  下一刻。

  原本那些怪石就好像是融化了一般,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個能夠讓人聊天打趣的涼亭:

  「道友裡面請~」

  「老夫這裡也沒有什麼其他的特產招待道友,還希望道友能夠海涵。」

  坐在了石頭凳子之上,衛易則是搖了搖頭,然後說道:

  「貧道本就不是為了外物來的。」

  「不過既然有此等清幽之地,那必然也要有著與之匹配的物品。」

  「要不然的話,此等良辰美景豈不是辜負了?」

  就在他說完之後,看到原本空無一物的小石潭之中,突然閃爍起點點漣漪。

  下一刻。

  原本在其中肆意遊玩的那些鯉魚,草魚們,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吸引一般。

  一個個的迅速的游曳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看起來十分空曠的小石潭之中突然有著嫩芽兒在其中綻放。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原本露著煎餃的荷葉變慢慢的開放。

  一個兩個三個,整個小石潭幾乎最終要的地方,已經完全被那一片片的荷葉所占據。

  「嘩啦啦~」

  水流迅速的流動了起來。

  原本看起來如同鏡面一般的小石潭,似乎變得有些波濤洶湧。

  看到這種種一幕,那野鶴老人也是不由得拍手叫好:

  「好一個魚躍龍門。」

  「到有著實是給了這群小傢伙們,一個大大的造化!」

  他經常來這裡休息,自然也會對著這群小生靈們講經說道。

  早就已經相處有感情了。

  現如今這群小傢伙們有可能有好處,那野鶴老人也算是十分的高興了。

  聽到這老夫子三言兩語便道破了自己的動作,衛易並沒有其他的動作:

  「不過是為了摘幾朵蓮蓬罷了,能得到多少好處,就看他們能有幾分的氣運了。」

  「不過這化龍之路可不好走啊~」

  在他悠悠說完之後,原本那數百條青魚,草魚,便迅速的沸騰了起來。

  他們迅速的遊動。

  甚至尾巴拍的水花四濺。

  看起來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而就在這千呼萬喚始出來的時候,小石潭最中央的那數十朵花苞則是迅速綻放。

  剎那花開,芳華無限。

  整個小石潭的四面八方,都流露出一種獨屬於荷葉的,那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香。

  沁人心脾,唇齒留香。

  每一朵荷花都仿佛是在放著一種微微的豪光,看起來十分的光亮。

  就在這個時候。

  被眾多魚兒拍打起的水花,慢慢的似乎變得霧化了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竟然使得小石潭的四周變得輕霧茫茫。

  隨著陽光的照射,那十幾朵的荷花上面,仿佛有著一個七色彩虹橋橫亘在其中。

  美輪美奐。

  而隨著這一個小小的彩虹橋,架在那十幾朵充滿豪光的荷花之上,那群魚兒則是更加沸騰。

  看到這一幕,那野鶴老人則是不由得微微一嘆,隨後便開口喝道:

  「龍門已開,此時不躍,更待何時?」

  這一聲大喝攪動了浩然之氣。

  天地之中的元氣,仿佛都為之震撼。

  圓圓不斷的靈機,從空氣之中匯入潭水之中,讓整個小譚變得更加的透明,看起來他們就像是在空中游曳一般。

  話語落下。

  那數百條的青魚,就好像是突然被點醒了一般,魚群頓時沸騰起來。

  一個個迅速爭先恐後的,向著那水潭中央的那一片荷花之地游去。

  一時間,好像是一個長長的隊伍一般。

  等到所有的青魚全部都匯聚到荷花的正面,那七色彩虹橋,似乎變得更加的凝實。

  「啪!」

  一條青魚首先跳起來。

  然而,他最終還是差了些許,只是掉進了荷花池之中,似乎被那水面摔暈了。

  隨著這一條魚起跳,那上百條的青魚,則是如同有了方向一般:

  「啪!」

  「啪!」

  「啪」

  「……」

  一連串的摔打之聲,似乎是暗示了他們的結局。

  然而,衛易與野鶴老人兩個人,則是仍然靜靜的看著這池塘的中心。

  看著這魚群如此表現,衛易則是不由地搖了搖頭:

  「血脈不純,氣運不佳。」

  「恐怕此次機緣,他們應該無法逾越龍門。」

  這話說的就是事實。

  已經一群無所事事的小靈魚罷了,雖說有幾分靈性,不過也就那樣。

  既沒有經過苦修,又沒有卓絕的血脈,自然抓不住這一次的機會。

  看著這一幕,那野鶴老人則是不由得微微一笑:

  「老夫反而覺得他們應該有可能,百餘條靈魚,哪怕是重重篩選,最後也會成就一條的。」

  就好像是這一句話達成了某種邏輯一樣。

  話語剛落,看到一條青魚迅速的划過一道弧線,跌跌撞撞的跨越了天上的一道彩虹。

  而且在跨過彩虹的那一瞬間,天空之中將下了一道天火,將他尾吧燒焦,化作了一條閃爍著金色光芒的龍鯉。

  就在即將落水之際,咬下了其中的那一半兒蓮花:

  「啪!」

  水花四濺,而散落的那半片蓮花,則是引起了魚群的爭搶。

  「儒門神通言出法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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